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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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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小院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甜得发腻的气息。
苏父虽仍有些古板,在外人面前依旧称凤林为“义女”,唤云清与她是“姐妹”。
但关起门来,看着那两个孩子腻歪在一起的模样,他也只是摇摇头。
不过看多了后,他一般嘴角会带着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意,自顾自地去侍弄他的草药。
眼不见为净,权当养了两只特别粘人的猫儿。
而凤林,可谓是彻底放飞自我,将“苏云清的妻子”这一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甚至有些……过于投入,乃至“得寸进尺”。
晨起,不再是单纯的梳头,而是一场关于“审美”与“主权”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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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我的好娘子,今日晨光正好,你看是用这支素雅的青玉簪,衬你如瀑青丝。
还是这支镶了南珠的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定叫你美得让为夫挪不开眼?”
凤林捧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首饰盒,献宝似的凑到正在对镜整理衣襟的苏云清身边。
苏云清从铜镜里瞥了她一眼,看着那堆金光灿灿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饰品,无奈道:
“随你,简单些便好。今日药铺事多。”
她习惯了淡雅,对这些过于华丽的饰物实在无甚兴趣。
“那怎么行!娘子的仪容,事关为夫的颜面!”凤林立刻来了精神,不由分说拿起簪子和步摇就在苏云清发间比划开来。
她全神贯注,一会儿将玉簪斜插在苏云清鬓边,左右端详,皱眉道:“啧,太素,配不上我家娘子的花容月貌。”
一会儿又将步摇颤巍巍地插上,珍珠流苏晃得苏云清眼前发晕。
“嗯…这个好!珠光宝气,富贵逼人!就是…好像有点重?”她歪着头,手指不小心勾到了苏云清的一缕发丝。
“嘶…凤姐姐!”苏云清吃痛,又好气又好笑地拍开她捣乱的手。
“好了好了,就这支玉簪,最是清爽,快帮我簪上。”
她实在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造型设计”。
凤林却就势一把握住她推拒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
另一只手拿起那支素玉簪,动作倒是轻柔地替她簪好。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苏云清泛红的耳廓,压低了声音,气息带着一丝撩人的痒意:
“娘子说好,那便好。
不过为夫真心觉得,娘子便是荆钗布裙,不簪钗环,亦是清水芙蓉,天然雕饰,美得让这满盒珠玉都失了颜色……”
说着,指尖还状似无意地拂过苏云清刚刚簪好簪子的鬓角。
苏云清被她搂在怀里,耳根脖颈染上一层诱人的薄红,心跳也漏了几拍。
她羞恼地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身后紧贴的“火炉”,嗔怪道:
“大清早的就没个正经,油嘴滑舌,还不快松开,爹还在外面院子里晒药呢。仔细让他听见!”
她试图挣脱那过于亲密的怀抱。
“怕什么,”凤林不但没松手,反而将下巴亲昵地搁在苏云清肩窝,得意地扬了扬眉,看向窗外苏父专心致志侍弄草药的背影。
“岳父大人现在可是咱们这边的,再说了,我这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哪里油嘴滑舌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耍赖的意味。
药铺坐诊,不再是单纯的悬壶济世,而成了凤林严防死守的“领地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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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药铺里病人不多。
苏云清正凝神为一位年迈的樵夫把脉,纤细的手指搭在对方粗糙的手腕上,神情专注而柔和。
凤林则像一尊门神,抱臂倚在柜台边,看似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实则眼风如刀,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踏入药铺的人。
这会儿,一位穿着绸缎长衫、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儿摇着折扇走了进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云清清丽的侧脸上,眼神轻佻。
他径直走到诊桌前,无视了正在看诊的樵夫,故作潇洒地一拱手:“苏姑娘,小生这几日……”
“咳咳!”一声震天响的咳嗽突兀地响起,吓得那公子哥儿一哆嗦。
只见凤林不知何时已幽灵般“飘”到了他身后。
她面无表情地杵在那里,身量高挑,红衣似火,眼神冷飕飕地斜睨着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勿近我娘子”的强大气场。
“这、这位是?”公子哥儿被凤林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哦?”苏云清抬起头,对上凤林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心下明了。
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丝戏谑的弧度,她故意慢条斯理地道:“这位是家姐,凤林。姐姐性子耿直,最是‘护短’。”
她特意在“护短”二字上加了重音。
凤林立刻接收到信号,挺直腰板,下巴微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姐妹”身份。
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更浓了,仿佛在说:知道是“姐”就识相点,离我“妹”远点!
那公子哥儿被凤林盯得头皮发麻,又见苏云清似乎并无单独搭理他的意思,只得悻悻然地丢下一句“改日再来叨扰”,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那人走远,凤林立刻像只战胜的斗鸡,得意洋洋地踱回苏云清身边,趁她不备,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偷啄了一口,压低声音邀功:
“看,为夫…咳,为姐这‘护短’护得可还到位?娘子可还满意?”
苏云清被她这幼稚又霸道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却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凤林顿时心花怒放,反手将那只柔荑紧紧攥住,指腹在她手背上暧昧地画着圈圈。
夜幕低垂,更衣就寝,则成了凤林一天中最期待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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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得室内一片暖融。
苏云清刚解开外衫的盘扣,准备换上寝衣。
凤林立刻像闻到肉骨头的小狗,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殷勤备至:“娘子辛苦一天,让为夫伺候你更衣!”
苏云清拍开她伸过来的“禄山之爪”,没好气:“少来!你上次‘伺候’,差点把我中衣带子系成死结,解了半宿!”
“那次是意外!意外!”凤林信誓旦旦,眼神却黏在苏云清露出的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上,喉头微动。
“这次我一定小心,保证服侍得娘子舒舒服服!”她说着,不由分说就上手去解苏云清中衣的系带,动作倒是放轻缓了许多。
但微凉的指尖碰到脖子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苏云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你手凉!”
“凉吗?”凤林故作惊讶,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将整个手掌都贴上了苏云清温热的颈窝。
她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云清的耳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惑人的磁性:“那…为夫给你暖暖?”
她掌心似乎真的传来一股微暖的气息(,熨帖着苏云清的肌肤。
苏云清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心跳如擂鼓。
她羞得不行,又怕动静太大惊动隔壁的父亲,只能压低声音,带着颤音推拒:“凤林!你…你再胡闹,今晚就去睡书房!”
虽是威胁,声音却软糯得毫无威慑力,倒更像欲拒还迎。
凤林看着她霞飞双颊、眸含春水的模样,心痒难耐,却也知不能太过火。
她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她终于稍稍退开些,却还是固执地环住苏云清的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像只满足的大猫般蹭了蹭,声音里满是餍足的笑意:
“好好好,娘子息怒。为夫不闹了,就抱着你,暖暖和和地睡觉,总行了吧?
书房哪有抱着娘子香软暖和啊!”
她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嘴角是掩不住的得意。
窗外,隐约传来苏父几声刻意加重的咳嗽,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屋内的两人相视一笑,凤林冲苏云清做了个鬼脸,苏云清则羞赧地将脸埋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