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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裂痕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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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建在城郊的山脚下，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从外面看只是个普通的仓库，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负一层是巨大的实验区，各种先进的仪器整齐排列，蓝色的光屏上显示着全球各地的时空数据；负二层是生活区，房间宽敞明亮，还带着一个小厨房。
沈时序跟着陆止戈走进实验室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着屏幕讨论，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畏。
“这位是陆先生和沈先生，接下来的研究，全靠两位了。”将军介绍道，然后指了指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这是小林，我们这边的技术负责人，有什么需求，你们可以直接跟他说。”
小林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地打招呼：“陆先生，沈先生，你们好。我们已经收集了全球各地的异常数据，现在给你们展示一下。”
光屏上亮起一张世界地图，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小点，每个小点都在闪烁。小林指着那些小点解释：“这些都是出现时空异常的地方，有的是小裂缝，有的是时间紊乱——比如东京的涩谷区，时间流速比正常快了三倍，那里的人一天之内经历了三次日出；纽约的中央公园，时间流速慢了十倍，一片落叶飘了三个小时还没落地；还有南极，出现了一道和市中心差不多大的裂缝，已经开始吞噬周围的冰层。”
沈时序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些异常都和市中心的裂缝有关，像是从同一个源头扩散出来的病毒，不断侵蚀着正常的时空。
“我们试过用能量屏障封锁，但没用。”小林叹了口气，“那些异常会吸收屏障的能量，变得更强。现在只能靠疏散群众，尽量减少伤亡。”
“靠疏散不是办法。”陆止戈走到光屏前，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南极裂缝的数据，“裂缝在不断吸收周围的时空能量，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全球的时空结构都会崩溃。”
沈时序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突然觉得掌心一阵发烫。他下意识地摊开手，发现掌心的银色疤痕正在闪烁，淡红色的光芒顺着疤痕蔓延，连带着背后的时序之轮虚影也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你怎么了？”陆止戈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伸手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滚烫，“是不是又用能力了？我不是让你别硬撑吗？”
“我没硬撑。”沈时序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就是看到这些数据，能力好像有了反应。”他抬头看向陆止戈，眼神里带着担忧，“我刚才试着用时序之力连接南极的裂缝，想减缓它的扩张，但是……我的力量好像不够，而且用的时候，光环特别不稳定。”
陆止戈皱紧眉头，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有些偏高。他转身对将军说：“我需要先带沈时序去休息，研究的事，明天再说。”
将军点点头：“也好，你们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回到房间，陆止戈把沈时序按在床上，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体温，38.5度，低烧。“肯定是之前用能力过度，又吹了风。”陆止戈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了外套，盖好被子。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沈时序拉了拉他的手，“你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对了，南极的裂缝……”
“别想了，”陆止戈打断他，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一边，“我已经让小林他们盯着了，明天我们再一起想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不许再想能力的事。”
沈时序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没再反驳，乖乖闭上眼睛。只是他没睡着，能感觉到陆止戈坐在床边，一直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很稳，让他觉得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陆先生，沈先生，不好了！”是小林的声音，带着惊慌，“南极的裂缝突然扩大了，而且……而且那里的时间流速变得特别快，我们派去的科考队，十分钟内就老了五十岁！”
沈时序猛地睁开眼，陆止戈也立刻站了起来，脸色凝重。“我去看看。”他对沈时序说，然后转身要走。
“等等，我也去。”沈时序挣扎着要下床，却被陆止戈按住。
“你还在发烧，好好待在这里。”陆止戈的语气很坚决。
“不行，”沈时序固执地看着他，“我的能力能减缓时间，或许能帮上忙。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陆止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妥协：“好，带你去，但你不许擅自用能力，一切听我的。”
沈时序点点头，快速穿上外套，跟着陆止戈来到实验区。
光屏上，南极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百米宽，裂缝周围的冰层正在快速融化，科考队的队员们躺在雪地上，头发花白，皮肤皱巴巴的，像一群老人。小林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已经让他们撤离了，但时间太快了，他们根本走不动！”
沈时序看着屏幕，心揪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用能力，哪怕会加重负担。他悄悄走到一边，摊开掌心，银色的疤痕开始闪烁，背后的时序之轮虚影缓缓旋转。
“沈时序，别！”陆止戈立刻发现了他的动作，冲过来想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沈时序闭上眼，集中精神，将时序之力注入光屏，连接南极的裂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顺着信号传过去，像一条温柔的水流，包裹住裂缝周围的区域。
“时间……减缓。”他低声说。
光屏上，南极的画面突然慢了下来——融化的冰层停止了流动，科考队员们的动作也变得缓慢，原本快速变白的头发，此刻也停止了变化。
“成功了！”小林惊喜地喊道。
沈时序松了口气，正要收回能力，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背后的时序之轮虚影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幸好陆止戈及时扶住了他。
“沈时序！”陆止戈的声音里满是惊慌，他扶住沈时序的脸，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掌心的疤痕也失去了光泽，“我不是让你别擅自用能力吗？你怎么不听！”
“我……我想帮他们。”沈时序的声音很虚弱，“那些队员……”
“帮他们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陆止戈的语气很凶，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累……”沈时序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别生气了，我下次听你的。”
陆止戈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他抱着沈时序，对将军说：“今天先到这里，我带他回去休息。南极的裂缝暂时稳定了，明天我们再研究解决方案。”
将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沈先生的情况……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不用，我自己能照顾他。”陆止戈抱着沈时序转身离开，脚步飞快。
回到房间，陆止戈把沈时序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他的状况——掌心的疤痕又多了一道，头顶的倒计时变成了`[00年012天03:17:59]`，比之前又少了三天。他皱紧眉头，转身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帮沈时序擦脸。
“陆止戈，”沈时序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愧疚，“是不是我太没用了？连这点能力都控制不好。”
“别胡说。”陆止戈放下毛巾，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沈时序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倒霉蛋，被能力诅咒，被世界抛弃，可现在，有个人会因为他用能力而生气，会因为他受伤而心疼，会把他护在怀里，这就够了。
“陆止戈，”他轻声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不管是裂缝，还是时噬者，我们一起解决。”
陆止戈点点头，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好，一起解决。你先睡，我去煮点粥，等你醒了吃。”
沈时序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陆止戈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南极的裂缝只是开始，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不能再让沈时序受伤害。
厨房的灯光很暗，陆止戈一边煮粥，一边拿出手机，调出小林发来的资料。他看着那些数据，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用他的归墟之力和沈时序的时序之力，做一个时空锚点系统，将全球的能量节点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稳定的网络，这样就能彻底修复裂缝。
只是这个系统需要的能量很大，而且需要在全球七个能量节点同时部署，危险重重。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沈时序，为了这个世界，他必须试试。
粥煮好了，陆止戈端着粥回到房间，沈时序还在睡。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沈时序掌心的疤痕，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沈时序，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南极的裂缝深处，一道暗红色的影子正在缓缓凝聚，时噬者的残魂，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发起新的反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