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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五年前的血色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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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阁的石英钟刚敲过十一点，沈时序就被掌心时钟纹章的灼痛感惊醒。不是平日里那种微弱的麻痒，而是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燃烧，纹章中央的表盘疯狂倒转，银色符文泛着刺眼的光，将他右手腕都染成了冷白色。
“又疼了？”陆止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温热的掌心覆在沈时序发烫的手背上，归墟之力化作微凉的溪流，缓缓渗入皮肤，勉强压下那股灼痛。
沈时序回头，看见陆止戈眼底还带着红血丝——自从三天前将军传来“时噬者核心碎片在宇宙深处异动”的消息后，两人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摊开掌心，时钟纹章的表盘还在微微颤动，指针停在“五年前”的刻度上，像是在固执地指引某个方向。
“它在催我们回去。”沈时序的指尖划过纹章边缘的符文，“将军说，理事会总部五年前发生过一场实验事故，之后才开始疯狂追捕我。如果时噬者的起源和理事会有关，那事故现场一定有线索。”
陆止戈坐起身，顺手将沈时序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回去可以，但你得答应我，绝不擅自改写关键节点。时钟纹章的代价太大，上次救李姐就耗了你十天寿命，这次回溯五年，谁知道要付出什么。”
沈时序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他抬手摸了摸陆止戈头顶的倒计时——`[00年347天18:09:35]`，比昨天又少了几个小时，是归墟之力在无意识消耗。他轻轻点头：“我知道分寸，就看一眼真相，找到时噬者的弱点就回来。”
准备工作花了两个小时。陆止戈将归墟之力压缩成一枚黑色指环，戴在沈时序食指上——“万一遇到危险，这枚指环能替你挡一次攻击”；沈时序则将净化后的“时光结晶”装进怀表，晶体里的银河般能量能在回溯时稳定时空，避免他们被时间乱流撕碎。
当沈时序再次握紧掌心的时钟纹章时，纹章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银光，将两人包裹其中。眩晕感比上次改写过去时强烈十倍，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周围的景象扭曲成彩色的漩涡——时序阁的雕花窗棂、楼下的梧桐树叶、远处的霓虹招牌，全都在飞速倒退，最终化作一片漆黑。
“抓好我！”陆止戈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噪音，紧紧扣住沈时序的腰。下一秒，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磕到坚硬的金属，传来一阵刺痛。
沈时序揉着膝盖抬头，瞬间愣住了。
眼前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高耸的白色墙壁，光滑得看不到一丝缝隙；头顶是排列整齐的冷光灯，光线惨白，照得人皮肤发僵；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刺得鼻腔发酸。走廊两侧的门牌上写着“实验区A-1”“能量储存室”，最尽头的门牌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个被划掉的骷髅头——那是理事会的标志，沈时序在将军给的资料里见过无数次。
“这里就是五年前的理事会总部。”陆止戈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归墟之力在周身悄悄凝聚，“小心点，这里的安保系统比我们想象的更严。”
他们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咚咚”的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偶尔能听到房间里传来仪器运转的低鸣，还有研究员低声交谈的声音，但每当他们靠近，声音就会突然消失，像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
走到实验区C-3的门口时，沈时序掌心的时钟纹章突然剧烈跳动，灼痛感再次传来。他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看，心脏瞬间缩成一团。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无数根透明的管子从容器顶部伸进去，连接着躺在里面的人——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环，上面刻着“实验体0714”。而孩子的掌心，隐约能看到几道银色的疤痕，和沈时序的一模一样。
“那是……小时候的我？”沈时序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扣住门框，指节泛白。他想起妈妈临终前说的话：“小晞，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来错了地方。”原来他不是天生就有能力，而是被理事会当成实验体，硬生生“造”出来的。
陆止戈握住他颤抖的手，眼神冰冷得能滴出冰来。他看向玻璃容器旁边的控制台，上面的屏幕显示着一行数据：“时序之力觉醒度30%，生命体征稳定，预计下周进行二次基因改造。”
“二次改造？”沈时序猛地回头，“他们还要对我做什么？”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变成乱码，淡蓝色的液体开始沸腾，冒着白色的气泡。躺在容器里的孩子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布满血丝，掌心的银色疤痕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容器里的液体染成了银白色。
“能量失控！实验体0714的时序之力突破临界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惊慌地大喊，伸手去按紧急停止按钮，却被一道银色的光击中胸口，瞬间倒在地上，头顶的倒计时飞速归零。
沈时序浑身冰凉，他看着玻璃容器里那个失控的孩子，想起了自己七岁那年的记忆——妈妈发烧躺在床上，他只是想让妈妈好起来，掌心就突然传来剧痛，然后妈妈的呼吸就停止了。原来那不是他第一次被动触发能力，而是理事会的实验，让他的能力在无意识中觉醒，害死了妈妈。
“小晞，别激动。”陆止戈紧紧抱住他，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不是你的错，是理事会的错。”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冲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温婉，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无视周围混乱的研究员，直接冲到玻璃容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蓝色的宝石，塞进容器的接口处——那是“心之钥”，和沈时序怀表里的一模一样！
“青鸾博士！你在干什么？！”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指着女人怒吼，“实验体失控，应该立刻销毁，你竟然还在激活他的能力！”
“销毁？”被称为“青鸾博士”的女人冷笑一声，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奥古斯都，你别忘了，这个实验体是唯一能对抗‘灭世时序’的希望。你想销毁他，不过是怕他挡住你成为‘时间之主’的路！”
沈时序猛地睁大眼睛——青鸾博士？那是他的祖母！妈妈临终前给他的照片上，那个抱着他笑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希望？”奥古斯都，也就是后来的初代时噬者，脸色扭曲，“我要的是能被我掌控的武器，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玻璃容器，“今天，我必须销毁他！”
“你敢！”青鸾博士立刻挡在容器前，掌心突然爆发出蓝色的光芒，与容器里孩子的银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我已经启动了紧急转移程序，等会儿时空通道打开，我会把他送到外面去。你永远别想掌控他！”
奥古斯都的眼神变得阴鸷，扣动了扳机。子弹带着暗红色的能量，直扑向青鸾博士的胸口。沈时序下意识地想冲进去救人，却被陆止戈死死拉住。
“别冲动！我们不能改变这里的关键节点！”陆止戈的声音带着急切，“如果我们现在插手，可能会导致你根本无法离开理事会，甚至……彻底消失。”
沈时序眼睁睁看着子弹击中青鸾博士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色研究服。但她没有倒下，反而咬着牙，加快了操作控制台的速度。玻璃容器突然开始上升，顶部打开一个圆形的通道，里面闪烁着和他们来时一样的时空乱流。
“孩子，记住。”青鸾博士看着容器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你的能力不是诅咒，是希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信，爱会找到出路。”
说完，她按下最后一个按钮，玻璃容器被吸入时空通道，消失不见。而青鸾博士则因为能量耗尽，倒在地上，被冲进来的安保人员按住。奥古斯都站在她面前，眼神冰冷：“你以为把他送走就有用吗？我会找到他，把他变成我最强大的武器。”
沈时序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失败品，不是怪物，而是祖母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希望。他掌心的时钟纹章突然再次发烫，这次不是灼痛，而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祖母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掌心。
“我们该走了。”陆止戈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时空开始不稳定，他们在这里待得太久，已经开始影响过去的时间线，“再不走，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沈时序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祖母，擦干眼泪，握紧陆止戈的手。时钟纹章再次爆发出银光，将两人包裹其中。在他们消失的最后一刻，沈时序仿佛听到祖母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在他耳边说：“小晞，别怕，未来有人在等你。”
当他们再次回到时序阁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沈时序瘫坐在地板上，浑身脱力，抬手看向掌心的时钟纹章——纹章的颜色比之前淡了许多，而他头顶的倒计时，变成了`[00年330天06:15:22]`，一下少了十七天。
“还好吗？”陆止戈蹲下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们找到了关键线索——时噬者的弱点，可能和当年的实验有关，和你祖母留下的‘心之钥’有关。”
沈时序点点头，靠在陆止戈怀里，声音沙哑：“我想找到祖母，我想告诉她，我没有让她失望。”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怀表突然发出“滴答”的声音，表盖自动打开，里面的“心之钥”和他掌心的时钟纹章同时亮起，投射出一道蓝色的光影——那是青鸾博士的影像，看起来比他们在理事会总部看到的更年轻一些。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们已经回到了过去，知道了实验的真相。”影像里的青鸾博士微笑着说，“我知道未来会有很多困难，时噬者会变成你们最大的敌人，但你们要记住，时噬者的核心能量来自于他对‘永恒’的贪婪，只要能让他想起自己最初的理想，就能找到打败他的机会。还有，小晞，陆止戈，你们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命运的选择。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都要相信彼此，因为你们是彼此唯一的光。”
影像消失后，怀表和时钟纹章同时恢复平静。沈时序看着陆止戈，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知道，他们离打败时噬者又近了一步，而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存在，从来都不是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