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热闹的时序阁，醋意里的温柔 ...
-
十一月的阳光变得柔和，透过时序阁的窗户，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自从帮小陈和小雨找回记忆后，时序阁就彻底热闹起来——每天都有求助的人找上门，有的是被时间乱流打乱记忆的，有的是找不到亲人的，还有的是情感纽带出现问题的。
沈时序坐在柜台后，面前排着队，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求助者的信息。他穿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红绳，红绳上的银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下一位。”沈时序抬头，看到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盒子，“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男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我叫张扬，我和我未婚妻下个月结婚，可是她最近总说感觉不到我的心意，我想请你看看，我们的爱情丝线是不是出问题了。”
沈时序集中精神，看到男人身上有根粉紫色的线，连到巷口的方向，线是完整的，但颜色很淡，像是缺乏营养。“你们最近是不是很少沟通？比如你总忙着工作，没陪她？”
张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最近在忙项目，每天都很晚回家，她跟我说话，我也没怎么回应。”
“丝线没断，只是缺乏情感滋养，所以颜色淡。”沈时序合上本子，“你不用找我，回去多陪陪她，跟她说说你的想法，丝线自然会变亮。记住，情感纽带需要两个人一起维护，不是靠能力就能解决的。”
张扬恍然大悟，连连道谢，转身离开了。沈时序松了口气，刚想喝口水，就看到陆止戈端着杯热可可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忙完了？”陆止戈把热可可放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点酸味，“从早上到现在，你看了不下二十个人的丝线，连看我的时间都没有。”
沈时序喝了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笑了：“陆老板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陆止戈别开脸，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歇过。那些求助者可以慢慢来，不用急着一天解决。”
“我知道。”沈时序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些，“可是你看他们，有的带着旧照片，有的抱着小时候的玩具，都是想找回重要的人或回忆。我以前总怕动心，怕自己又会失去什么，可现在我发现，帮他们找回这些，我心里很满足，比赚多少钱都开心。”
陆止戈的身体软了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我知道你善良，只是别委屈自己。你看你，眼底都有红血丝了，今天下午别接了，我们早点关店，回家煮南瓜粥。”
“好。”沈时序点头，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陆止戈不是真的吃醋，只是担心他太累。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声响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个名牌包：“请问是沈时序先生吗？我叫林曼，我想请你帮我改一下情感丝线——我现在的男朋友太穷了，我想让你把我的爱情丝线连到那个富二代身上。”
沈时序的脸色沉了下来：“抱歉，我不能帮你。情感丝线是自然形成的，不能强行改变。如果你只是因为钱想换男朋友，就算改了丝线，也不会幸福。”
林曼脸色变了：“我给你钱，很多钱，你开个价！”
“不是钱的问题。”沈时序站起身，“时序阁的规矩是，不干涉自然情感，不强制改变时间线。你请回吧。”
林曼还想说什么，陆止戈上前一步，周身的归墟之力散发出淡淡的寒意：“请你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林曼被陆止戈的气势吓到，狠狠瞪了沈时序一眼，转身离开了。时序阁里安静下来，排队的求助者也小声议论着，有的说林曼不对，有的说沈时序做得对。
沈时序松了口气，对剩下的求助者说：“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有点累，明天再帮大家解决，好吗？”
求助者们都很理解，纷纷点头，说没关系，明天再来。时序阁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沈时序和陆止戈。
“刚才谢谢你。”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要是你不在，我可能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永远会在你身边。”陆止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遇到这种人，不用跟她废话，直接让我来处理。”
沈时序笑了，拉着陆止戈的手，走到窗边：“你看，外面的枫叶红了，我们明天去看枫叶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不带任何人。”
“好。”陆止戈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明天我们去郊外的枫叶林，我开车，带你去吃那边的农家菜，晚上再回来煮南瓜粥。”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看着窗外的枫叶，心里满是幸福。他忽然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丝线，有亲情，有友情，有爱情，每一根都代表着一份珍贵的情感，而他现在，终于敢去面对这些情感，敢去守护这些情感。
“陆止戈，”沈时序轻声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一起看枫叶，一起煮粥，一起帮别人，一起慢慢变老——虽然我们不会变老，但就是这种感觉。”
“会的。”陆止戈紧紧抱住他，“我们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永恒的日子里，全都是这样的幸福。”
晚上，两人躺在卧室里，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看着他手里的书。陆止戈看的是本哲学书，书名是《存在与时间》，他偶尔会念几段给沈时序听，沈时序虽然不太懂，却喜欢听他的声音。
“陆止戈，”沈时序忽然开口，“今天那个林曼，让我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用能力帮人，是不是也要有规矩？比如什么能帮，什么不能帮，不然以后会有更多人像她一样，想强行改变什么。”
陆止戈合上书，看着他：“你说得对。之前将军也提过，超能力管理机构想制定能力使用规范，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起，制定一套‘时间伦理准则’，明确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嗯。”沈时序点头，“比如不干涉自然时间线，不强制改变情感纽带，能力使用必须报备，不能用于私利。这样既能帮人，又不会乱了规矩。”
陆止戈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们沈老板越来越成熟了，都开始考虑伦理问题了。”
“那是，我可是时序阁的老板，以后还要当时间平衡委员会的顾问呢。”沈时序得意地说。
陆止戈低笑出声，把他搂得更紧：“是是，我的沈老板最厉害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去看枫叶。”
沈时序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陆止戈怀里，很快就睡着了。陆止戈看着他的睡颜，眼神里满是温柔，却也有一丝担忧——他知道，制定伦理准则不会那么容易，委员会里肯定有人反对，而这，只是他们要面对的众多挑战之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时序阁里静悄悄的，只有怀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