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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记忆眩晕中的微光，平凡日常里的珍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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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后的记忆眩晕感持续了整整一天。沈时序躺在时序阁卧室的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带着温暖的触感。他翻了个身，看到陆止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时间简史》，正轻轻给时曦讲着故事——时曦靠在陆止戈的怀里，已经睡着了，小小的手还紧紧攥着陆止戈的衣角，呼吸均匀而平稳。
“醒了？”陆止戈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醒怀里的时曦，他放下书，伸手摸了摸沈时序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带着归墟之力的微凉，“医生说你因为记忆交换，可能会有轻微的眩晕，再睡会儿吧，我守着你们。”
沈时序摇摇头，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的软垫上。他能感觉到头部还有些昏沉，却不想再睡了——眼前的画面太珍贵，他想多看看。时曦的头发散落在陆止戈的手臂上，像一层金色的绒毛，陆止戈的下巴抵着时曦的头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平时冷硬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好像……忘记了妈妈去世时的很多细节。”沈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妈妈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妈妈抱着年幼的他，笑得很温柔，“只记得当时很痛苦，却不记得她倒下时的具体样子，也不记得爸爸说我是怪物的语气了。”
陆止戈放下书，小心翼翼地将时曦放在旁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沈时序身边，坐在床沿，握住他的手：“我也忘记了初遇时的很多细节。不记得你当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不记得你趴在柜台上睡觉的具体模样，却记得第一次看到你时，心里那种突然平静下来的感觉——那种感觉，我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时序掌心的疤痕：“其实忘记细节也没关系。我记得你喜欢吃巷口张叔的糖炒栗子，记得你煮糊的南瓜粥其实很好吃，记得你为了救我动用能力后苍白的脸，记得你抱着时曦时眼里的光……这些比初遇的细节更重要，不是吗？”
沈时序靠在陆止戈的肩膀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时曦身上的奶香味，让人觉得安心。他想起之前还担心失去记忆会影响他们的感情，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羁绊不是靠某一段记忆维系，而是靠无数个平凡的日常，靠彼此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在意。
“时曦呢？他忘记了诞生时的记忆，有没有不开心？”沈时序轻声问，目光落在小床上的时曦身上，“他之前还说，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
陆止戈笑了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时曦正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早上醒来说，忘记了也没关系，因为每天和我们在一起，都是新的记忆。还说要我们给他讲诞生时的故事，他要把故事画成绘本，标题就叫《我和爸爸们的第一次见面》。”
沈时序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时曦的头发，指尖能感觉到发丝的柔软：“好啊，等他醒了，我们就给他讲，讲我们在时间尽头的仪式，讲我们怎么一起让他稳定下来，讲当时他有多勇敢。”
就在这时，时曦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沈时序和陆止戈，立刻露出了笑容：“爸爸，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的绘本？”
“是啊。”沈时序笑着说，伸手把他抱进怀里，“等你好全了，我们就一起画绘本，把我们去埃及、亚马逊、北极的故事都写下来，还有我们在时间尽头的仪式，都画进去。”
时曦兴奋地在沈时序怀里蹭了蹭，小小的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好呀好呀！我要画金字塔里的守护者，画雨林里的会说话的树，画北极的极光，还要画我们一家三口手牵手的样子！”
陆止戈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欣慰。他起身去厨房端鸡汤——张叔早上送来的，还热着，里面放了时曦喜欢的红枣和枸杞。沈时序则陪着时曦聊天，问他身体的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时曦说身体里暖暖的，能感觉到能量在慢慢循环，还能隐约看到院子里感知草的时间线，却不会像以前那样累了。
“爸爸，我好像能感觉到新的时间平衡了。”时曦突然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他伸出手，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就像一个大大的圆环，把我们的能量和周围的时间线都连在一起，很稳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容易乱。”
沈时序点点头，他也能感觉到体内的时序之力比以前更平稳，掌心的疤痕虽然还在，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疼——那是新的平衡带来的改变，是他们一家三口用羁绊创造的奇迹。
中午，大家一起在时序阁的院子里吃饭。张叔炖的鸡汤香气扑鼻，汤里的鸡肉炖得软烂，一抿就化；小林带来了自己做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圆环蜡烛，代表他们的永恒循环；赵阳和张乐乐也来了，带来了城市重建的照片——之前被时噬者碎片污染的区域已经开始重建，工人们正在搭建新的房屋，孩子们在临时公园里放风筝，脸上满是笑容。
“将军说，城市会在三个月内恢复原样。”小林一边给时曦切蛋糕，一边笑着说，“到时候我们要在时序阁办个庆祝会，邀请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阿明、莉娜、雪子都要来，还有埃及和亚马逊的守护者，我们可以用水晶投影让他们也参加！”
时曦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蛋糕，说话都含糊不清：“好呀！我要表演时间冻结给大家看！我可以冻住蛋糕上的奶油，不让它化掉！”
大家都笑了起来，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沈时序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只会是不断的牺牲和痛苦，像一个孤独的计时员，看着别人的生命流逝，也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身边有爱人，有孩子，有朋友，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下午，时曦在院子里和张乐乐一起玩捉迷藏，张乐乐用能量净化周围的空气，时曦则用时序之力让自己的影子变慢，逗得张乐乐哈哈大笑。赵阳帮着陆止戈加固时序阁的防御，他们在院子周围埋了一圈混合归墟之力的金属粉末，只要有陌生能量靠近，粉末就会发出红色的光。小林则帮沈时序整理祖母的笔记，想找到关于新平衡的更多信息，笔记里有一页画着和他们仪式时一样的金色圆环，旁边写着“羁绊为锚，循环永恒”。
沈时序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时曦早上画的草稿——上面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手站在一个圆环里，旁边写着“爸爸、另一个爸爸、我”。他看着草稿，又看了看院子里玩耍的时曦、忙碌的陆止戈和朋友们，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在想什么？”陆止戈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递给她一杯温茶，茶里放了点蜂蜜，是沈时序喜欢的味道，“是不是还在担心失去记忆的影响？”
沈时序点点头，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有点。比如我忘记了妈妈去世的细节，会不会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应对？你忘记了初遇的记忆，会不会……某一天突然不认识我了？”
“不会。”陆止戈打断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忘记的只是细节，不是感觉。我虽然不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却记得看到你时的心动，记得想保护你的冲动，记得和你在一起时的安心。你虽然忘记了妈妈去世的细节，却记得要守护家人的决心，记得怎么去爱，怎么去珍惜。这些感觉，比任何记忆都重要。”
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他闭上眼睛，听着院子里的笑声、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陆止戈平稳的心跳声，知道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个平凡又珍贵的日常在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