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过往 ...
-
林倩没有猜错，夏至的注册信息也是假的。
感谢99的技术支持。
“宿主，今天又有好多人来攻击我的防火墙，全都被我打回去了哈哈哈，我给他们发了好多动画片。”
“哼哼，他们肯定不敢再过来了。”
99骄傲地挺起自己并不存在的胸膛，语气里充满自豪，骄傲的小样子，如果有手估计已经在叉腰大笑了。
夏至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即便99有时候不太靠谱，但在网络方面，有99在，它就是神。
一个小孩心智，还会给人扔动画片的神。
小光球高兴地又蹿进了网络世界去玩了。
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夏至摸了摸安静乖巧窝在自己腿上的小猫咪，继续看自己的书。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突然又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嘻嘻嘻嘻的笑声。
夏至循声看去，99不知道什么回来的，它打开了系统面板，正在对着上面笑。
系统界面，人气值那一栏，数据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增长，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因为担心打扰到夏至，99其实是有意压低声音的，夏至听出来了，但是可能是它太激动了，房间里也太安静，所以声音显得很大，夏至听得清清楚楚。
“嘿嘿嘿，人气值，嘿嘿，增长得好快啊嘿嘿嘿~”
“还在看人气值呢。”
夏至笑道。
这两天，99时不时就会看着系统界面傻笑，就像小孩子拥有了一个心爱的玩具。
“宿主，我们发了，嘿嘿，我现在一上网就能看到好多人在讨论蓝星呢，而且我们这次的公告热度超级高，明天的直播肯定会有好多人来，到时候人气值又能增长好多！”
它突然想起来夏至是在看书，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宿主，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夏至点了点头，“可能是太安静的缘故吧，是有一点。”
99是个知错能改的好系统，抱着系统界面回系统空间笑去了。
琥珀竖起了耳朵，意识到夏至正在和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那个不知名的奇怪存在，似乎是除了夏至谁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从夏至的口中，他知道那个东西叫99
琥珀也只是能偶尔察觉到一点99的存在。
因为那个东西有时候会围着他打转,但琥珀只能感觉到好奇的打量。
没有任何威胁性。
窗户开着，从屋往吹进来凉凉的风，外面很安静，漆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琥珀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从夏至身上跳了下去，在猫抓板上使劲抓了又抓，锐利的爪子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瞳孔早已缩成了一条线状。
属于捕食者的冷酷目光警惕而敏锐地环视着周围。
最后落到了窗户上。
外面什么都没有。
*
这一觉，琥珀睡得很不安稳。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周围的一切却真实地过了头。
“恭喜，这孩子觉醒了非常罕见的双系异能。”
他抬头，看到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眼中的惊叹。
牵着他的手开始用力，有一点痛。
“妈妈……”
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女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他的手。
低头看他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
……为什么？
场景飞速变幻，他眼前突然变得模糊，直到再次看清面前的一切。
耳边的轰隆的雷声，脑袋一阵又一阵的痛。
他踩着拖鞋，推开了房门。
走廊上亮着灯，但是太安静了，他有点害怕。
他想去找妈妈。
走廊的尽头，房门没关，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拉出一条长长的光线。
爸爸妈妈这么晚都还没有睡吗？他不解，伸出手想敲门。
里面的交谈声却抢先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却听到了里面说话的声音。
“我宁愿他没有异能，就当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小临才六岁……现在就已经有头疼的迹象了。医生说他的脑部活跃程度很高，很有可能提早出现精神暴乱，甚至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是我们太自私了……”
年幼的孩子打了个哈欠，他还不太明白父母说的是什么。
也不明白可能活不过三十岁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隐约意识到父母好像是在为了他伤心，因为他的脑袋有时候会疼。
小孩收回了手，拖着枕头往自己的房间走。
还是不告诉爸爸妈妈他脑袋又疼了。
琥珀待在这具身体里，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这个小孩，还是那颗荒芜星球上一只叫琥珀的猫咪。
场景不断变化，他也在慢慢长大。
现在的他，逐渐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一些大人会用可惜的眼神看他。
——强大的异能一向也意味着严重的精神暴乱。
而他不但觉醒得早，还是非常罕见的双系异能者，尤其是两种异能都相当强大，在这方面的风险是一般异能者的两倍。
伴随而来的精神暴乱注定要困扰他一生。
他也的确很早就开始努力让自己适应精神暴乱带来的一系列不适。
从小时候轻微的头痛到长大后越发剧烈的头痛以及不断增长的暴虐的想撕毁眼前所见一切事物的冲动。
他很擅长忍耐。
一直到军校毕业，他始终维持在失控的边缘，可也始终维持着自我意识的存在。
他非常清楚，成为疗养院中的一员是自己既定的未来。
但他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他总感觉自己还能做到更多。
毕业后，他拒绝了元帅父亲为他安排的路，一个人跑到了对抗虫族的边境第一线去当了一个小兵。
因为战功优异，一步步升职，竟也算混得不错。
身边人祝贺他，羡慕他，称赞他前途无量。
周围的鼓掌声和笑声成了模糊的一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哪里有什么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有的只是一个时刻在彻底失控边缘的疯子。
他越爬越高，战绩越来越多，头疼也发作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逐渐开始整夜都无法安睡，脾气变得喜怒无常。
每天距离彻底陷入狂暴状态仅有一线之隔。
只有在斩杀虫族的时候可以短暂地发泄。
如果去做精神值检测，恐怕在触碰到机器的第一秒，警报声就会响彻天际，然后被转送到疗养院里被严加照顾。
但是属下不敢催他做，他也想坚持一会儿，这段时间里，虫族入侵频繁，哪怕他再多杀一个虫族呢？
此后，有任何惩罚他都甘愿接受。
只是失控比他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又是一次虫族入侵，穿戴着机甲扫荡完一圈虫族的他打上了头，直到听到副官的惊呼才恍如从梦中惊醒。
光剑猛地停顿在副官的头顶。
他浑身发凉。
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不会叫出声的他，手臂第一次颤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他差一点就，杀了人。
那一刻，无数他曾了解过的精神暴乱发作案件一一浮现眼前。
他自恃自己的自控能力，以为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就在刚刚，他差点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原来，他跟其他人其实没有差别。
他对自己的盲目自信甚至可能会害死自己身边无辜的人。
他的疯子的一员，却以为自己是例外。
在约好做精神测试，接受自己被送往疗养院这个事实之前，他参加了自己最后一次战役。
一次虫族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多线入侵。
他们这才知道，之前频繁的试探原来只是为了这一刻。
长相狰狞恐怖的虫族密密麻麻，布满整片天空，甲壳更加厚实，锋利的骨刺甚至能将钢铁机甲拦腰斩断，明显是一批进化过的虫族。
攻击性危险性比以往用于试探的虫族高了不知道倍。
所有人完全没有准备，之前的试探也使得他们本就筋疲力尽，连装备都还没有完全补充，更可怕的是，这次入侵是全面的，基本上所有边境线上的驻军都不得不迎战，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得到支援。
这次战斗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而虫族那边显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攻势猛烈。
眼见着自己一方战斗愈见颓势，他抛掉几乎报废的机甲，驾驶着战斗机孤身深入虫族大军，果然成功吸引了无数火力。
虫族靠气味识人，而屡次沾染上虫族鲜血的他早就在虫族那边留下了深刻印象，有杀死他的机会，虫族不会放弃。
灌输了异能的能量炮只能炸断开这些进化虫族的肢体。
但仅是这样也足以拉到仇恨，更多的虫族围困上来。
他注意到防线那边压力果真减轻，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即一口鲜血吐出。
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精神暴乱携带着几乎要将整个大脑搅碎的痛意席卷而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
刺激之下牵动了他的旧伤，抹掉唇角的血迹，他知道，自己快压制不住了。
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他一路走到现在，杀死了那么多虫族，阻挡住了虫族一次又一次的入侵，也不算白活。
这具破烂的身体能多拖延一秒钟都是赚到。
只希望他现在能多拖延一些。
他大力压下操控手柄，义无反顾地往虫族大军冲去。
爆炸声中，他想起了幼时父母陪他看电影。
他指着电影中的角色问他们这个人为什么知道会死但还是要去。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告诉他，“因为这是他的使命，哪怕死亡都阻挡不了他完成它的决心。”
他听得发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决定上前线是他自己的主意，父母难得反对了他的选择，但是在一意孤行离开之后，他收到了来自他们的消息。
——我们不想你走这条路，但永远会以你的选择引以为豪。
——你永远会是我们的骄傲，林临。
无数尘封的记忆跨越被封闭的大门回到了它们原本的位置。
黑暗中，琥珀缓缓睁开眼睛。
金色的眼瞳中一道冰蓝色的流光闪过。
我会继续努力的。
顺便，恭喜我们的林临终于正式登场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