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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第一天（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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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一天（4）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茫然中带着愤慨的表情，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喜悦，就好像发现了未被挖掘的宝藏。
克拉克、克拉克，布鲁斯在心里咀嚼这个名字，克拉克不确定弗蕾雅的背叛是不是演戏，但他坚定地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一个勇敢、正义、坚定的人，布鲁斯从没想过这种人真的存在。他是发现宝藏的那个人。
但布鲁斯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展开手掌指向络腮胡，“这是塔特尔·斯科特，”然后他转向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塔特尔和克拉克握手，然后介绍了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哈罗德和安迪，两个在塔特尔的甜品店兼职的大学生。
克拉克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一头雾水：“所以你们认识，然后这都是计划好的？”
塔特尔闷声哼了一声，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无奈：“我可不知道什么计划。”
克拉克纳闷地看向布鲁斯，等待一个答案。
“塔特尔只是知道弗蕾雅不会背叛我，”布鲁斯向塔特尔眨了下眼，“我们几个是老朋友了。”
经过克拉克一番细致地询问，布鲁斯终于将前前后后的所有情况解释清楚。
塔特尔是布鲁斯的老相识，每次只要布鲁斯来韦恩集团开会就会让人带一份塔特尔做的点心，不过征服韦恩的并不是食物，而是因为另一个共同的爱好——射击。
塔特尔工作之余是个热爱混迹靶场的射击爱好者，涉猎广泛。而布鲁斯与媒体塑造的不同，他并没有枪支恐惧症，只不过与枪械相比，他更喜欢的是弓箭。
这也是他们留在塔特尔店里的原因，甜品店的底下仓库里有很多枪和特制的复合弓，本来只是淘汰下来的旧东西，但此时此刻是最宝贵的火力来源。
和弗蕾雅的争吵确实就是布鲁斯在那通电话里所说的计划，布鲁斯想要脱离不可控的人群，但主动离开肯定不会被允许，所以由弗蕾雅抛出诱饵引导其他人离开。他们则带上塔特尔的库存，从地下的一条秘密通道去韦恩塔，那里有电梯直通韦恩塔顶层，绝对安全。
确实是很周全的计划。克拉克觉得他们的运气相当好，居然能碰上布鲁斯的熟人，熟人还正好有存放一批武器的库房，库房边还正好有个连通韦恩塔的秘密通道。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妥，不安定感盘踞在脑海，克拉克知道那是什么，但在此刻说出来会像是攻击布鲁斯的人格。
布鲁斯尽量简洁的介绍完目前的情况后就看见克拉克陷入了沉默，蹙起眉兀自发起了呆，眼睛中有犹豫，布鲁斯有些疑惑，克拉克想问什么？他应该没有遗漏才对。
然后克拉克就看了过来，神色变得坚定，布鲁斯不知道有没有人和克拉克说过，他的情绪实在太明显了，什么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此刻那张没有眼镜遮挡，完全暴露在阳光下蓝得不可思议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我觉得你做的不好，我一定要严肃的告诉你这是不对的。
克拉克想说什么？布鲁斯洗耳恭听。
“其他人会怎么样，弗蕾雅会把他们带去哪？”真正开口后克拉克的表情放松了一点，“我知道他们对你图谋不轨，但鼓动他们大规模转移会很危险，如果他们不能找到一个靠谱的落脚处……那是在让他们往火坑里跳，布鲁斯，关于他们你是怎么安排的？”
布鲁斯眉头一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自然而然地默认克拉克会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以至于被克拉克质疑时，竟然会升起被背叛的气恼，就好像在宝藏坑里栽了个跟头啃了一嘴泥。
“哦？你觉得有问题？现在才说有点晚了吧。”
“因为我相信你，我只是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克拉克仍旧坚定地看着他，”还有弗蕾雅，她是个勇敢的好女孩，愿意为了你扮演坏人，我也很担心她的安全。”
“你担心弗蕾雅？哈哈哈哈哈，”塔特尔雄厚的笑声突然插了进来，“她可是哥谭长大的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吧，从小混迹在哥谭的黑夜里，她可不是善茬。”
“那其他人呢？”克拉克认真地看向塔特尔，“他们之中还有几个孩子。”
宝藏宝藏，布鲁斯在心里默念，你不能只在正义之士站在你这一边的时候才觉得他正义。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同时又有些惊讶，他居然会因为克拉克的质疑而真的生气，与世人想象的不同，布鲁斯·韦恩并不真的是众心捧月无人违逆的，他当面遭遇的责难与非议并不少，继承家族企业的过程并不是坦途，更何况后续的发展扩张。但现在，他觉得气坏了，就像阿尔弗雷德强硬地拉开他的窗帘，布鲁斯只想冲他大喊，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很好。”布鲁斯让语调保持平静，“弗蕾雅没有撒谎——除了骂我的那部分，当然那里也有部分事实——总之，弗蕾雅会如她所说的带着他们进入韦恩塔，没有人被欺骗，没人会受到伤害。”
克拉克还是有点怀疑：“可你不也要去韦恩塔吗，你愿意又和他们待在一起？”
布鲁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商业化微笑，：“亲爱的，我们要去的是韦恩塔的顶层，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上不了最顶上三层，我不在乎楼下都有谁。”
“噢……”克拉克想扶一下眼镜，然后他想起来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哪了。
“我还以为星球日报的记者会更务实一点，起码要在有证据之后再提出质问吧。”布鲁斯依旧是一副假笑。
“这个……”
克拉克知道他的问题是基于对布鲁斯的不信任，但布鲁斯没有把计划全貌告诉他，有所怀疑也是合理的。克拉克觉得布鲁斯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他隐约感觉布鲁斯并不是真的在质问他，只是非常不爽。
被人怀疑而感到生气是人之常情，现在说什么都像是狡辩，布鲁斯看起来也不像需要解释的样子。
“我很抱歉，而且我得承认，这不是我第一次怀疑你。”不管怎么说，克拉克还是得狡辩一下。
“……嗯？”
“我怀疑过你主动提出专访的目的，怀疑过你是否参与孤儿院的绑架，作为记者我有时候会想太多，但我真的只是出于理性分析才这样想，事实上在我们短短一天的相识之后我相信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新闻稿需要证据，但我相信你只需要我的心，我觉得……”
“哼。”布鲁斯冷漠地评价，“花言巧语。”
克拉克双手投降：“绝对不是！”
迟来的信任危机，布鲁斯想到，他和克拉克确实才认识了不到24小时。之前布鲁斯是克拉克的老板，现在布鲁斯只是个残废。几小时前布鲁斯只能依靠克拉克，现在布鲁斯有了塔特尔和他的两个学徒，他们的地位关系快速地变化着，如果依照人类社会的规则行事，他们的交流方式会复杂得多。而直到这场争论之前，他们一直相处得很好，都抱着危机中的盲目信任忽略了一个事实，他们谁都不曾真正了解对方。
布鲁斯能看出克拉克是一个单纯的人，但克拉克呢？克拉克不可能看透他，今天的他就和昨天的大相径庭，克拉克又怎么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呢？
“你现在不怀疑我了？”布鲁斯歪了歪头，突然问道。
克拉克点头的样子很是坚决：“我相信你说的。”
“我是指孤儿院，为什么不怀疑我参与了？”
“这个嘛……”克拉克挠了挠头，“虽然我觉得和你很投缘，但我还需要更多证据才能证明你和这件事无关。”
“所以你还是怀疑我。”
“只是根据证据推理而已！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就像现在根据他也要回韦恩塔的信息推测弗蕾雅会把人群引到其他地方，他们关于对方的了解太少，揣摩对方时的依据除了客观事实还能有什么呢。
“孤儿院的事情也许已经没有机会证明，但到了韦恩塔，事实会是这件事最好的证据。”
“我相信你，布鲁斯，不用……”
“不，你不用相信我，我凭什么让你相信？”布鲁斯冷酷地打断了他，“你是那个值得信任的人，你做的一切都是无私的，但我需要证明我自己，我不能要求你只凭空口白话就觉得我是个好人——甚至我从没这么说过。”
布鲁斯略一停顿，看着克拉克的眼睛补充道：“你其实是对的，考虑到我一直在你面前伪装自己，你怀疑我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假设你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都是真实的自己，那么之后你也会看到真实的我，这很公平。”
这很公平，布鲁斯确信克拉克是个好人，而他自己的脾气离这个评价差了几个量级，他可以和克拉克利益交换各取所需，但他不应该用假象哄骗一个好人帮助他，如果最后他们一拍两散，那也是他应得的。
在哥谭流露出真心只会被豺狼啃食干净，袒露对正义的追求只会被所谓的上流人士取笑，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伪装，习惯了用利益和讨好换取合作。但布鲁斯相信，他和克拉克是契合的，他看到了克拉克闪着光的灵魂，他们之间一定存在共鸣，但那建立在平等的坦诚上。
克拉克深知，名流巨贾们在镜头前都有人设，布鲁斯·韦恩那副天真草包的模样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当布鲁斯卸下故作无害的神情时，克拉克感到胸口隐隐跃动着一丝兴奋——他开始真正认识布鲁斯·韦恩，触及他渴望探寻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