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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新的起点(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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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像指尖的沙子，一不留神就溜走了。
“跨界法术综合研究院”在洛克菲勒学院城稳稳扎下了根。它从一开始那个备受争议的焦点，慢慢变成了学院里、甚至整个大陆都津津乐道的学术圣地——当然，同时也成了热门旅游打卡点和奢侈品代购中心。
研究院那栋融合了东西方风格的建筑，整天人来人往，热闹得像个集市。有穿着学院袍、抱着厚厚笔记匆匆跑去上课的学生；有从大陆各地赶来、满脸好奇和期待的访问学者；更有不少穿着华丽、兜里揣着大把金币或者稀有魔核，一门心思只想求购一颗“限量版曦光丹”或者一件“凌大师亲手开光”法器的贵族富商。
大楼里头，景象更是堪称“位面文化大冲撞”的现场直播。
东翼的“丹道区”常年飘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药香，有时候清新提神，有时候古怪呛人，偶尔还会传来“嘭”一声闷响，接着就是艾莉诺院长气急败坏的吼叫：“能量又溢出了！快启动备用防护阵！记录数据！这都本周第三回了！”——显然，试图用魔法仪器去量化什么“炼丹火候”和“药性君臣”的研究，路还长着呢。
西翼的“符阵区”活像个大型魔法事故现场。走廊墙壁上时不时出现莫名其妙的焦黑痕迹，或者突然冒出一丛蘑菇。地板也偶尔会变得滑不溜丢或者黏糊糊的。负责打扫的魔法傀儡为此抗议过好几次，要求增加“危险岗位津贴”。但里头的研究员们却乐此不疲，一个个顶着爆炸头，眼睛发亮地讨论着“乾位能量偏转三个刻度是不是更能契合本地元素潮汐”这种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题。
而位于顶楼、守卫最严实的“院长办公室”兼凌瑶专属实验室，永远是整个研究院最安静的地方。
凌瑶大多数时间都窝在这儿。她并没有像外人想象的那样，日夜不休地攻克什么学术难题，反而过得……相当清闲且有规律。
上午，她雷打不动地进行两个时辰的“基础研究”——内容可能包括：解析一块新到货的稀有魔核的能量结构；尝试用朱砂笔在魔兽皮上绘制带有本地特色的新符箓；或者，干脆只是泡一壶用本地“云雾茶”改良的灵茶，看着窗外发呆，美其名曰“感悟此界天道法则”。
下午，则是她每周两次的“公开授课”时间。这门名叫《能量本源概述》的课，现在是学院里最火爆、也最让人头疼的课。火爆是因为报名的人能挤塌礼堂，头疼是因为真能听懂的人，凤毛麟角。
上课地点通常安排在最大的阶梯教室，但每次依旧人满为患，连窗台和走廊都塞满了人。凌瑶讲课的风格极其“简洁”，往往只用最基础的大陆通用语，讲一些听起来跟天书差不多的概念。
“今天讲‘气’。”她往台上一站，面无表情。台下“唰”一下竖起无数耳朵，纷纷掏出水晶板准备记录。
“气，充满天地，流转不息，万物都有。可以引动，可以炼化，可以使用。”
然后……就没然后了。她会现场演示一下怎么引动空气中的能量粒子，凝聚成一个小球，或者让一株盆栽瞬间焕发生机。
台下学生大多听得云里雾里，笔记上只剩下一堆问号。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或者脑洞清奇的学生，能模模糊糊抓住一丝灵感，然后陷入更深的痴迷和困惑。
每到这时候，坐在第一排“助教”席上的艾莉诺教授就会赶紧站起来，用一大堆复杂的魔法理论和数学模型，尝试进行“翻译”和“补充说明”。往往越解释越复杂，最后师生一起掉进哲学思考的泥潭，拔不出来。
而芬恩，则凭着“开山大弟子”的身份，混了个“课程助理”的闲职。主要负责——卖辅导资料。
“凌师亲笔撰写《能量感应基础》手抄本！内含独家冥想姿势图解！只要九九八！”
“艾莉诺教授精华笔记《‘气’与元素波动对应关系猜想》！仅售五八八！”
“看不懂没关系！本店同步发售‘凌师同款云雾灵茶’、‘静心凝神香’，辅助感悟，效果更佳！买三送一！”
他的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后来不得不专门雇了几个学弟帮忙看摊子。
凌瑶对于台下这种近乎狂热的学术氛围，通常选择无视。她只讲她认为最基础的东西，能听懂多少，全看个人缘分。倒是偶尔看到芬恩推销得太离谱——比如开始卖“凌师开光阵石，放床头有助睡眠”的时候——会屈指弹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气劲，打翻他的摊子，引来一阵鸡飞狗跳和芬恩夸张的哀嚎。
这种“师尊惩戒不成器弟子”的戏码，几乎成了公开课后的保留节目，学生们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下注猜芬恩这次会用什么姿势摔倒。
日子，就在这种有点喧闹却又充满生机的节奏里，一天天过去。
凌瑶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她习惯了用魔核代替灵石作为能量来源，习惯了偶尔尝尝本地美食，也习惯了艾莉诺的学术狂热和芬恩的耍宝搞怪。
但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夜空中那轮和故乡似是而非的月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她师父万象散人留下的唯一念想。
归乡之念，从未真正熄灭。
只是现在，这条归路似乎不再像最初那样渺茫无望、迫在眉睫了。她对此界法则的理解日益加深，力量也在稳步恢复，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丝时空规则的脉络。或许有一天，她真能找到方法，开辟出一条稳定的归途。
这念头一起，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玉佩，又望向无垠星空。即便归去，故人不再，但那里终究是……她来的地方。
第二天，公开课上。
凌瑶讲完了今天的“基础内容”，照例无视了台下大部分学生迷茫的眼神，准备宣布下课。
芬恩立刻跳起来，熟练地开始收摊，嘴里嚷嚷着：“下课下课！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要买笔记和灵茶的抓紧时间！错过等七天！”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沉默寡言、穿着带补丁袍子的瘦弱学生，突然鼓起勇气站了起来。他因为紧张，声音有点结巴：“凌……凌导师！请……请等一下！我……我好像……好像感觉到您说的‘气’了！虽然只有一丝丝……凉凉的……在我指尖……”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在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学生身上。
艾莉诺教授猛地抬起头，眼镜片上闪过激动的光！
芬恩也忘了收钱，张大了嘴巴。
就连凌瑶，准备离开的脚步也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名学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那里，确实汇聚了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不同于魔法元素的能量波动——虽然稚嫩，但确确实实是引气入体的征兆！
凌瑶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难得地给出了一个超出“嗯”和“可”的评价：
“还行。”
“明天这个时候，来顶楼。”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干脆的背影，和整个教室瞬间炸开锅的惊呼与羡慕的浪潮。
那名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晕过去。
艾莉诺教授激动地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成功了！第一个自主感悟的案例！我就知道这条路走得通！”
芬恩则捶胸顿足：“亏了亏了！早知道该开个‘天才速成班’，收费更贵才对！”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熙熙攘攘的教室中，照亮了每一张充满希望、好奇与梦想的年轻脸庞。
研究院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凌瑶的异界之旅，也远没有结束。
道之所在，纵有万千世界相隔，她亦会前往。
而回家的路，或许就藏在这条于异世界悄然铺开的、名为“道”的轨迹之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