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下山择选 暗箱操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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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用脑过度，宵衿羽一夜好眠直到早上被田云推醒。
“再不起来，就该迟了。”田云将她从床榻上拉了起来。
“师姐…你怎么来了…”宵衿羽打了个哈欠，不知师姐为何在她房中。
田云虽然修为上没比宵衿羽高多少，但每日都起得很早。而宵衿羽则每日几乎都要卡着点再起床，所以二人平日里通常不会一起出门。
“昨日你说不舒服，我怕你今日起不来，特地等你的。”田云边说着，边从床前摘下宵衿羽的外衫递给她。
宵衿羽人还迷糊着，呆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天早上给她传了讯，回来后也并未与她说清其中实情。
“我吃了师父的百病消，已经好多了。”宵衿羽起身下床，视线却始终不敢直视田云。
“那就好。对了，我早上听人说，徐师姐他们今日就历练回来了。”田云坐在屋内的小桌旁等她。
“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几日呢，我都好几个月不曾见她了。”宵衿羽一边洗漱，一边呜呜咽咽地应着。
二人又随口混聊了几句，等宵衿羽收拾妥当，她们便一起出了门往道场而去。
可待她二人行至道场时，却发现今日大道场中围满了人，甚至连平常另有修炼场所的一堂和二堂弟子也都聚在此处。
“今日这是什么了？”
宵衿羽看向田云，可田云也是一脸雾水的摇了摇头，转而问向离她们最近的赵师姐。
“你们不知道吗？下山历练的那队弟子方才已经回来了。”赵师姐道。
“知道是知道，可平日里弟子回山也没见那么热闹啊。”田云不解应道。
每年安排两拨弟子下山历练是万法宗一直以来的规矩，不是稀罕事。往常即便有人迎接，却也没有那么大的阵仗。
田云粗略扫了一眼，几乎整个宗门千余名弟子，都在此处了。
“方才长老们紧急通知了，今日就择选第二批下山的弟子，所以才命所有人在此处等候。”赵师姐向二人解释道。
“今日就选？”宵衿羽微微惊讶。
田云也立刻追问，“往年不都是六月后才选第二批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师姐忽而朝周围瞥了瞥，随后招招手让二人靠近，俯身在她们耳侧低声道：“我听说，这次回来的弟子，有好几个都受了重伤。还有半死不活的。”
“什么！那徐师姐…”
宵衿羽刚要惊呼起来，嘴巴却被赵师姐捂住。
“嘘！小声点。我也是听人说的。现在人都在宗主那里，谁也没见过他们，还不知真假呢。”
赵师姐见宵衿羽点头噤声，才放开了她继续道：“唉，只希望这次下山不要抽到我就好了。要不然我这点修为，下去一趟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呢。宵师妹，你修为跟我半斤八两，最好也求求上神，祈祷老天爷别抽到你吧。”
往年的下山队伍，通常都是由一个一堂弟子，两个二堂弟子，两个三堂弟子，和一个四堂弟子，六人一起下山。
而四个分堂中，又属四堂弟子人数最多，足有六百余人数。因为抽中概率极低，故而宵衿羽对此并未觉得特别担忧，反而更想去看看徐师姐。
几人正各自愁绪满面时，道场云台之上，忽传一声震耳钟响。
云台之下千余弟子都随着钟声余波齐身跪拜下来。
白眉白须清玄长老走至云台，笑面台下乌泱泱众人。
“因今年星象奇特，故而提前安排弟子下山。今日仍徇旧例，由天缘册从四个分堂中，各择四组弟子下山历练，积攒福德。”
话间，他掌心一翻，一幅卷轴立刻显现在手中。
站在他身旁的宣长老见状立刻恭身上前接下卷轴，随后又行至道台一角，扬手将天缘册掷于空中。
天缘册凌空而停后又陡然变大，面对着台下众人缓缓展开空白的页面。
台下随即便有窃窃私语攒动。有人满脸亢奋，跃跃欲试；也有人愁眉不展，生怕抽中自己。
宵衿羽受周围几位师姐影响，忽而也心绪不宁起来，便和她们一齐合掌，悄悄在心里祷念：千万！千万不要让她下山！
修为低会受伤倒还是其次，若是她现在下了山和南无玉分隔两地，那她以后的任务可怎么办。
随着天缘册上的字印慢慢显现，宣长老拉着声调，开始念着卷轴上出现的文字。
“一等堂——南无玉。”
“什么？！”
宵衿羽骤然睁开眼睛，在台下轻呼了一声。
好在她声音不算大，只有周围的两位师姐听到了。
“怎么了？”田云看了宵衿羽一眼，轻声探问道，“你想和南师兄一起下山？”
自上次丢失玉牌之事田云就已经看出宵衿羽鬼鬼祟祟地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有逼问她。
但宵衿羽此刻已无心应她，只是脸色惨白，口中絮絮，“完了…这下完了…”
她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却忘了，南无玉也在择选之列……
现在好了，六百分之一的机会，若是没能砸在她头上，她就完蛋了……
宵衿羽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知现在反向祷告还来不来得及。
“二等堂弟子——明亭雪，柳……”
宣长老看着卷轴上跳出的第二个名字，忽然顿了顿，随即又立刻恢复平静，继续道：“柳芙。”
宵衿羽又是一怔，抬头看到卷轴上名字后，视线立刻扫过人群，想寻找柳芙的身影。
本该前往云台的柳芙也同样透过重重人群，看到了焦急的宵衿羽。她对宵衿羽挑了挑眉，而后穿过人海，向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台上三堂的两位人选，宵衿羽没听清，因为她的注意力只在柳芙身上。
二人擦身而过时，宵衿羽的手中忽然被塞进一团东西。她悄悄低头一看，竟是一块面纱。
宵衿羽不解地望向已经走向云台的柳芙，却见她意味不明地点了点自己的脸。
“四等堂弟子——”
宣长老的声音忽而静了，他望着眼前被放大后一览无遗的卷轴，皱紧眉头看向一旁的清玄长老。
清玄视线微移，看向正好走至身旁的南无玉，随即侧过身背着台下众人，低声问他：“天缘册似乎有异，可要重抽？”
南无玉看了一眼卷轴上的名字，视线又快速从某个身影上扫过，淡声道了句“不必。”
清玄随即转回身，看了宣长老一眼，示意他一切照旧。
宣长老会意，立刻将卷轴上的名字报了遍，“四等堂弟子——宵衿羽。”
“小羽……”
田云看着天缘册上的名字，扶住了宵衿羽的胳膊，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宵衿羽自然也看到了，她仰头呆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了柳芙为何要扔一块面纱给她。
二人周围立刻涌上来几个同堂的弟子。
“宵师妹，你好福气啊！居然能跟南师兄一组下山！”一位师兄眼冒精光羡慕道。
“是啊！凭南师兄的修为，你下山这一趟不知能蹭多少福德呢。哎呀，我怎么就没这福气！”另一位师兄也道。
宵衿羽也是双眸灼然，兴奋不已。虽然她不知道柳芙是用什么方法把她们两个人都暗箱操作弄进去的，但只要能和南无玉一起下山，她们两就暂时都还能活。
不过，有人羡慕，自然有人奚落。
“我看未必是好事啊，宵师妹修为那么低。万一他们半路嫌她拖后腿，把她丢了也未可知啊。”一个男弟子酸溜溜道。
“说什么呢你！”田云闻言立刻将宵衿羽扯至身后，瞪着那人道。
“好了，肃静！”道台上的宣长老见底下越来越嘈杂，便喊了一声，震住了众人。
“方才天缘册上择选的六人，速速上云台来领收妖葫芦和福德佩。领完，便各自收拾行李，早日启程。”
“小羽……”
田云抓着宵衿羽的胳膊，想起方才赵师姐所说之事，感觉心里扑通扑通的，有些不安定。
“师姐，你别担心。遇到危险，我会躲的。”宵衿羽笑了笑后安慰她。
说罢，她便转身脱开人群，先偷偷将柳芙给的面纱戴上后，再往云台而去。
她还未来得及和南师兄解释自己的身份，就遇上如此突发的事件。如今也只能先将脸遮起来，寻个合适时机，再求他原谅了。
围着面纱的宵衿羽缓缓走上云台，一双眼眸低垂着，静静走至两位三堂师兄的旁边站定。
她看南无玉与她之间还隔了好几个人，想必一时之间也注意不到她。
宵衿羽回过眼时顺便瞥了一眼身边人，心中惊了惊。因为她发现此刻身边所站之人，正是昨天出现在南无玉房中之人……
宣长老给六人依次递上了收腰葫芦和福德佩，并嘱咐众人道：“此次下山，一切行动皆由南无玉指挥，你们只需听他号令即可。”
几个弟子纷纷躬身，齐声道“尊令。”
“好，下山宜早不宜迟，你们尽快回去收拾行李，半个时辰后，便出发吧。”
宣长老说罢挥手，示意他们自行解散。而余下未被择选的弟子则继续修炼早功。
宵衿羽皱了皱眉头，往日里下山几乎都会给一日时间准备，而今日却如此匆忙，实在蹊跷。
她很想去看看徐师姐究竟伤势如何，可时间如此紧迫，她又人微言轻，宗主定然不会让她去看徐师姐。
宵衿羽只能朝几位师姐师兄们行了个礼，嘟嘟囔囔地说要回去收拾行李。可当她正想赶紧转身离开之时，身旁忽有一人开口唤住她。
“这位师妹为何以纱覆面。可是身体不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下山择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