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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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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祉害怕江允在打下去会出人命,伸手想拉过江允。
“回家,江允。”
回家?江允听到回家这个词愣了一会,随后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家后。
她甩开陈祉的手,向栩风捂着被打的脸,心里羞愧让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但他也确确实实打不过江允。
贺别看到一个场景眉头直跳,他伸手拉过江允,“江允。”
江允停下准备用脚踹向栩风的动作,贺别无奈,他走到向栩风面前蹲下。
用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挑起向栩风的下巴,他皱眉,用只能双方听到的音调威胁向栩风道:“你敢打她?我就有一百种方法整死你。”
向栩风看贺别的眼神逐渐变得恐怖,他的瞳孔一缩。
贺别嫌弃的看了看手上的树枝,站起来的时候一把丢掉了。他回过头看江允,江允的外套应该在刚刚脱下来了,露出手臂上的绷带。
而绷带这个时候也在渗出鲜血。
“江允!”一旁思域的声音传入陈祉和贺别两人的耳中,两人瞬间警惕的看着来人。
思域在江允去上课的时候就睡着了,刚刚才迷迷糊糊的从办公室起来,看到江允不在办公室,向着办公室其他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在操场。
他一走到操场,本来迷糊的神情瞬间清醒起来。
江允两边赫然站着陈祉和贺别,她的伤口也渗出了鲜血,才包扎的怎么又裂开了?
江允捂着伤口,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每个人,包括但不限于自己信任的两个人。
江允转头,发现张宜家长带着张宜和向承不知道去了哪里,向栩风也在贺别说了一句话后不甘心的走了。
紧绷的神情并未松懈,贺别见到思域过来一巴掌打了过去。
随后甩了甩手,唾了唾沫,“你他妈的,脸皮挺厚。”
江允缓慢而悄无声息的后退,不是她不信任贺别和陈祉,而是她手上感到一片湿润。
伤口最初约一个手掌那么大大,后来在肮脏的河水里漂了好一会,伤口感染不说,就说在晚上到今天的剧烈动作产生伤口裂开是一回事,这次伤口撕裂开让她觉得比以往都难说。
“贺别,江允是你的一条狗么?”
陈祉手上挂着江允穿的外套,她听到这句话手也不自觉的握紧。
“你这是什么一句话?”陈祉开口。
贺别皱眉,陈祉不擅打架,好像什么都不擅长,但又好像什么都擅长。
思域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笑着道:“一条疯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这么个道理。”
江允捂着伤口,静静的在后面看着贺别气恼的又打了一巴掌给思域,不,是用拳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
思域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倒在操场的假草地上面,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几乎平静的语气和表情让贺别开始猜想。
思域在贺别的印象中从来都是拙劣的演技,但暗中观察,得知的也最多。
所以他这次猜想,他会不会和江允说了些什么。
“江允,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你信我。“贺别猛的转过头,看到的就是江允平静无波澜的脸,和胳膊的绷带渗出的鲜血。
江允微微歪了歪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迟曳一样没心没肺的蠢。”
贺别瞳孔一阵,整个人定在了原地。自己的确和思域说的那句话一样,对于江允,更多的是摆平一切障碍的工具而已。
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是,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你。你和宋听笙他们一样,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江允并不想听那么多,道出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陈祉紧随其后。
“我知道呀,最好利用的朋友也是朋友不是么。”
……
回到双江路,江允躺在摇椅上,摇椅一摇一摆的,迟曳在一边坐在竹椅上。
“你这次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开口的是迟曳,迟曳一脚好奇的看着江允,手上还夹着一支刚点燃不久的烟。
等了一会,江允才开口。“能怎么过就怎么过。”
“啧唉,你在国外的这几年,他们出现内讧的事了。”
听到内讧,江允提起兴趣,语气都好奇愉悦了不少,“什么内讧啊,我出国之后不应该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吗。”
迟曳叹一口长气,“你不知道,贺别和那个谁,于潇吵起来了。因为什么于潇不帮贺别的忙,然后还把贺别骂了一顿。你说这逗不逗人啊。
记得当时吵架的具体好像是,那会贺别毕业了,在学习怎么管理公司,结果他爸第一次让他出去对付应酬,本来是好好的,结果出错就出在了最后的一部分。
谈好合同了,对面本来都答应下来了,贺别出去结账的时候碰到一个妹子,长的挺好看吧,反正贺别喜欢,然后贺别就去搭讪那个妹子了。
你猜怎么招,那个妹子是那个包厢里合作商的女儿,而且对搭讪特别反感。就因为这个,贺别得罪了那个合作商,不仅公司赔了几千万,他自己还鞠躬道歉了呢!”
江允皱眉,“那和于潇有什么关系?”
迟曳拍手,浑然忘记自己手上还夹着烟,一拍手,烟头烫到了,顿时烫的迟曳龇牙咧嘴。一会后迟曳自己恢复了状态继续说了起来。
“那个合作商的女儿叫刘艺箐,和于潇是发小。贺别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刘艺箐和于潇是发小了,知道消息之后就去找于潇帮忙,但于潇没领情。当时于潇和我说的好像是,贺别去找她求情,结果什么也不带,就带了个人来。
当时乐死我了我和你说,然后于潇就骂贺别,说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只知道使唤别人,有事就跟狗一样夹着尾巴了’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后面去找于潇出去玩,就看到贺别脸黑的从于潇的房子出来。”
江允嘴唇上扬,她看着天空璀璨的星空,开口却是难听的话语,“贺别不是什么好人,有的时候,能远离就远离。”
迟曳丢掉手中的烟,拍拍胸脯保证道:“我肯定知道这个道理啊,我又不是蠢货。”
江允皱了皱眉头,一脸不信任的看着迟曳,“反正,贺别找你帮忙最好不要答应。”
迟曳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能看的懂的,无非是贺别不是好人和贺别擅长利用别人,用完了就丢这个道理。但他还想装傻充愣的问江允之前为什么答应贺别的要求。
次次无一不是打架的要求,每次回去或者第二天上学脸上手上都挂了彩。“那你之前为什么还答应他的要求。”
江允认真的看了一会迟曳,见到迟曳真的看起来有表面那么蠢后无奈的道出自己答应的要求。
“一是因为我手痒,确实想打人。其次就是他给了对比例的报酬。”
迟曳无语了,这哪是手痒不手痒的问题,分明就是贺别利用江允,江允自知还愿意羊入狼群啊。
……
回到现在,她也不打算和贺别有过多纠缠了,自此分道扬镳也好,各自远走高飞也罢。
她自知被利用,但她始终不说,一直到刚才都愿意做始终如一的后盾。
如果说最开始贺别真的有做一辈子朋友的想法的话,那后面就只有自己踩朋友上位的想法。
她想提醒听恙注意贺别,但这么多天下来,她永远都看不透贺别看听恙时,眼里的一点情绪。
其他的情绪是贪恋,是病态,那剩下的情绪她看不透,不知是分别后重逢的复杂还是即将离别的不舍。
江允到现在已经可以不用在意了。
但门口处理伤口的时候,小诊所的医生一直在指责江允,怎么又让伤口裂开了等等话。
过了一会,贺别从校门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门口处理伤口的江允。
他走过去看着江允手臂上一长条面目狰狞的疤痕,心里一抽一抽的。
“江……”他抿抿唇,最终还是没能有勇气喊出江允的名字。
等到处理好伤口,陈祉准备付款,江允自觉走到一旁,贺别也跟了过去。
江允没开口,贺别也没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僵持不下最终还是贺别开了口,“江允,你都知道了是吗,我……”
“不然我为什么今天还要这样和你说?”江允靠着水泥墙站着,奇怪的姿势抱着胸。
贺别欲言又止,等了十几秒,江允不耐烦的皱眉,“要说快说,有毛病一样,要打手语还是哑语。”
贺别噤声,但这次没有几十秒,而是两三秒才出声,“那我们?”
“没有任何关系,只能算得上合作过的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这个词语刺痛着贺别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然后江允没有给贺别说话的机会,继续谈吐而出。
“知道为什么我出国前还是愿意帮你摆平麻烦吗,一是因为陈志强他又从精神病出来了,在他找到我和陈祉之前,我就算不帮你也会惹出麻烦让他听到我那会打人的事。
我赌的就是陈志强要是听到我打人的事绝对不会来找我和陈祉,也算给陈祉后面的一个安全的保障吧。虽然撑不了几个月陈志强还会来找我和她,但之前陈祉在来之前能去首都。
你没说打人之前,我就已经找到了附近几个欺负小学生的初中小混混。但恰好你那会让我帮忙摆平,我就顺手一块收拾了。”
贺别沉默。
陈祉在旁边听到了江允说的话,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涩。明明是可以一起解决的事,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解决,惩罚自己吗。
陈祉没有贸然出面,她想在听听两人后面的话。
“那你要在这里过一辈子吗,你不回家了吗。你的那副画…还在我家。听恙,也很想见你……”
江允想到当时画的那幅画,没忍住,笑出了声,手臂传来刺痛感她才没笑了。
“我没有家,我就是一个流浪汉而已,四处流浪,那幅画……”
陈祉听到江允说没有家的时候忍不住出面了,“你怎么没有家了?你还有家,你还有我,你是不是又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