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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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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珏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流下来，一滴滴落在陈翊的牛仔裤上。
陈翊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空气中似有无形的压力，一层一层压在他身上，他不知所措地望着上官珏。
路灯半死不活地亮着，货车从楼下驶过，马达声轰鸣而过。
上官珏擦干眼泪，他摸了摸陈翊的后脑勺，确认没有血后问：“疼不疼。”
陈翊手撑着墙站起来，“……没事。”他压制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有点变调，“我…不想欠你的，我不能……”
“你别说了！”上官珏铡断陈翊的话，“你先回去休息，我也累了，明天还要忙。”
陈翊回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他心脏突突狂跳不止，等身上的酒精散发完，只留下透骨的寒冷。
天边微微发白，半死不活的路灯灭了。一轮残月斜斜地挂在天上。
陈翊仰头躺在床上，床单是上官珏前两天刚洗的，有股淡淡的香味。他抓着床单，如果刚刚他抱一抱上官珏就好了。可他不敢，他惶恐。
他眯上眼睡了一会，好像没过多久，开门声把他叫醒。
上官珏的屋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屋里果然乱七八糟的。他收拾起上官珏摔在地上的被褥枕头。
陈翊听着早间新闻，头昏眼花地干活。上官珏顶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拎着一兜菜回来了。上官珏本就白，现在更憔悴了，跟放了很久面团似的，干枯萎缩。
陈翊去接上官珏手里的菜，被上官珏避开了。他愣了几秒，赶紧去拖地。
厨房里，上官珏拍蒜剁菜，炒菜的动作带着几分怒气。陈翊的心随着剁菜声上下起伏，呼吸都小心翼翼。
吃饭的时候上官珏也没有特别的表示，拿筷子一点点吃着碗里的饭。刚开始，陈翊挺烦上官珏那墨迹劲的，一根菜叶子分两口吃。每次他吃完饭，都要留在饭桌上等上官珏。可在一块生活久了，他也学的慢条斯理了。
两人一点点吃着盘里青菜，跟约定好了似得只夹自己眼前的菜，泾渭分明。
现在，陈翊跟上官珏朋友不是朋友，恋人不是恋人。
好在，失业一个月后，陈翊总算是找到了工作。
他本以为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谁成想，他脑子更乱了。各大视频软件更是跟约定好了似的，情情爱爱的视频搭配伤感的bgm对着他轮番轰炸，偏偏他每次看见都走不动道，没事还跟着掉两滴眼泪。
陈翊每天伤春悲秋，对着手机发呆，上官珏却是风风火火，忙的脚不沾地。他们俩只有早上和晚上能见上一面，偶尔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废话，陈翊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很怕上官珏问‘爱不爱他’‘在一起的话’，因为他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九月份最后一天。陈翊下班早，他做了一桌子菜，也不见上官珏回家。他琢磨半天最后给的上官珏发了一条短信。
【回来吗，我有事要跟你谈。】
【嗯。】
晚十一点，上官珏推门回家，他看见满桌的饭菜，心里一沉。
长久的缄默后，最后还是上官珏先开口说：“陈翊，你别说，我不想听。”
“那……你没时间就算了。”
“啊？什么时间？”
“我嫂子出月子，我妈想请你过去一块热闹热闹。”陈翊顿了顿说：“你也快过生日了。”
陈翊的话说完，上官珏明显松了一口气，“哪天。”
“十月四号。行的话，我就定生日蛋糕了。”
上官珏以为陈翊要跟他说彻底别来往了呢，知道只是吃饭他的心落回原处，“好，我有时间，谢谢陈叔陈婶。”
陈彬和范柔是在江城比较偏的地方买的两室一厅，没有升值空间。
不过作为刚需房，价格很实惠。
陈家人为表对上官珏的重视，从十月一当天就开始收拾房子。陈妈是按照过新年的规格布置的，窗户上挂满了小彩灯，各色坚果零食，还有现杀的走地鸡，和菜园里刚摘的柿子。
陈翊领着上官珏过去，他跟上官珏的关系微妙，好在吃饭的时候，上官珏面上一点没漏，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他热情的把礼物递给范柔，是一套护肤品和金项圈。
范柔摸到金项圈眼睛一亮，推脱了半天才收下。
上官珏挨着陈翊坐，他暗淡的眼睛总算有点光。他正高兴着呢，就听见陈爸催陈翊赶紧找个媳妇回家。
上官珏鼻翼一张一翕，脸色不受控制地冷下来。
“爸，你总催老二干嘛，他大学刚毕业，应该多玩两年。”范柔自从给陈家生了一个七斤重的大胖姑娘后，在陈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相当有分量。
陈爸笑呵呵地点头，说：“说的对，我看念完大学出来的，结婚都晚。我和你妈多赚钱多，你自己再加把劲，咱把日子过好。”
上官珏稍稍缓和过来一点，他笑着敬了陈爸一杯。上官珏的表情变化，陈彬坐在一边看的一清二楚。
陈彬心里咯噔一下，他之前在工地上干活，也见过两男人滚野地……
上官珏小时候依仗着家里有钱，从不正眼瞧人，就算长大后懂事了，也没有跟他们家交好的道理。
吃好饭，上官珏不管陈妈怎么拒绝，都忙着一块收拾房间。
散场时已经夜里十二点，范柔搂着孩子睡觉，所有人都蹑手蹑脚的不敢发出声音。
陈翊和上官珏穿鞋准备走。
“我送你们，顺便认个路。”陈彬拎着柿子跟着去陈翊家。
到地方，陈彬在陈翊房间仔细搜了一圈，没看见什么特别可疑的东西。他弟交过女朋友，应该不会……
他假装跟上官珏闲聊，又在上官珏房间里看了一圈。两人的东西都是各摆各的，没有掺合在一块，并不像那种关系。不过临走前他还是暗示了上官珏好几遍，他弟未来是要找女朋友的。
上官珏咬着后槽牙，对着未来的大伯哥礼貌微笑。
“对了，你咋住这么个破房子呢。”陈彬环顾屋里的环境，后知后觉地问。
上官珏解释道：“我背着我爸做了点小生意，兜里钱有点紧。”
陈彬离开后，陈翊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关门回头时刚好对上 上官珏的眼睛，上官珏没事人似的叮嘱陈翊早点休息。
日子一天天过，陈翊堵在心里石头一点要挪动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来越重了。感情咋这么折磨人呢。
有时候陈翊都想，如果有人拿枪逼他跟上官珏在一块就好了。
他揉了半宿脑袋，上班的时候一点劲都提不起来。混到下班点，连东给他来了一个电话，现在他除了上官珏最怕的就是连东。
他只能用冷淡的态度来对付曾经的好兄弟，连东打过来，他就拒接。
他挂了几次后，连东又改成短信轰炸。
【我不要求你跟我在一块。】
【我想跟你吃顿饭。咱俩这么多年哥们了，你说不见就不见了？】
是啊，成不了那种关系，难道兄弟情也要断了吗？连东总会想通的，没有他陈翊，还会有王翊，李翊。
陈翊走到饭店门口，隔着玻璃墙瞧见连东和一个姑娘并排坐在一块聊天。
有外人，陈翊轻松了不少，他落座打了个声招呼，连东开始介绍女方的家庭状况。
陈翊反应过来这是给他相亲呢。
他现在真没那个心思，想走又不好拂了连东的面子。姑娘看他不说话接个闹铃就走了。
连东眉头皱的更深，他能接受陈翊结婚，可他绝对接受不了陈翊跟半路杀出来的上官珏在一块。所以他按照陈翊喜好精挑细选出一位完美的相亲对象，他说：“不喜欢她？没事，我花钱找了一个优质的婚姻介绍所，你可以慢慢相。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去看房，有合适的买一套，方便你结婚。”
“……东子。”陈翊刚一开口就被连东打断了。
连东：“我现在只把你当哥们。你喜欢女人我帮你找。等有合适的，我再联系你。”连东抓起手机大步流星地离开，独留陈翊一个人在原地。
陈翊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倒了杯热水喝端起来正准备喝的时候，瞥见一个穿浅灰色大衣的男人依在墙柱子那。今天零下二十多度，雪都埋到脚脖了。
陈翊皱眉问：“你又没穿羽绒服？也没穿棉裤？”
“我开车了，从地下车库上来的，不冷。”窗外的霓虹投射进来，显得上官珏那张脸明媚生动，他睨着饭桌上的剩菜，笑着说：“我跟几个朋友在楼上刚吃过饭，他家菜味道不错。”
上官珏的神情像时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我就是随便吃个饭。”陈翊没头没尾地说。
“我知道。”上官珏缓缓抬眼看向陈翊，“我准备开一家mcn机构，在海市。你跟我去。我大学有些课程还没结束，需要两边跑，我需要你帮我。”他之前的小公司刚有起色就被他爸弄黄了，他现在想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