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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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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媛的成人礼在月底，幸得，宋敬南也总算是在月底见到了忙碌学业的女朋友。
小姐妹聚在一块聊着天，乔絮在中间听着，听到好笑的眉眼弯弯笑着，视线刚巧看到对面拿着酒杯看自己的宋敬南。好几天不见了，虽然手机经常通话，但再次见面乔絮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看着西装革履的男朋友眨了眨眼。
宋敬南微微点了点头，被身后过来和他搭话的谢祈年拍了下肩膀，才收回落在乔絮身上的目光。
他侧身和对方寒暄，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西装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得脖颈线条愈发利落挺拔。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隔几秒就往那片笑语声里飘。乔絮正被小姐妹打趣脸红，抬手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胳膊，眼尾弯起的弧度像浸了蜜，晃得他心头也跟着软了几分。
许媛的舞会邀请了哥哥许闻川当自己的男伴，一场舞后掌声不断，同长辈叙旧的谢图南将一切尽收眼底，情绪有些复杂，和长辈礼貌颔首告别后，他静静看向舞台中心拉小提琴的许媛，红色的礼裙将她衬得美艳动人，他们在这场琴声中对视，许媛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剩他一人眼神停留。
一阵晚风透过落地窗卷进来，带着几分凉意。谢图南仰头饮尽杯中剩余的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他确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她怎么就开始对自己生疏了，他以为他会是她成人礼的男伴，却不曾想她不会邀请自己。
一场宴会下来，许媛跟随父母同企业的合作伙伴打招呼，交谈许久。
许宅挺大的，侍从都忙碌在宴厅里，乔絮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厕所。
果酒好喝，乔絮喝了不少，醉意没怎么上来，但是膀胱却有些经不住了。
解完小厕出来，乔絮打算去转转，散散酒气。
在花园看到宋敬南倒是让她意外，宋敬南抽着烟，倚在雕花栏杆上，暗色西装的下摆被夜风微微吹起，指尖的星火明灭不定。
他似乎早就察觉到她的脚步声，没回头，只淡淡掀了掀眼皮，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石质烟灰缸里，嗓音带着点烟草的微哑：“玩累了？”
乔絮一点点的靠近，最后坐下他身旁，双手撑着脑袋抬头和他对视。脸蛋红彤彤的，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宋敬南皱了皱眉，坐到她旁边，刚准备开口，软柔柔的身子便靠了过来，热乎乎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檀香味。
“宋敬南，你是不是生气了？”她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带着试探。
宋敬南垂眸，语气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这么问？”
“阿苒很久没和年哥见面了，她挺生气的。”乔絮道
刚刚闲聊的时候陈苒同她说，真羡慕她现在能经常和宋敬南约会。这话听的乔絮有些心虚，见面倒是没有，电话是很多的。
“絮儿。”他轻声道。“请把你的前途放在首要位置。”
恋爱的本质并不是占据对方的时间，靠时刻陪伴来培养感情并不可观。
他不能因为她忙碌自己而感到孤单，也不可能因为他们短暂分离而乱了分寸。
乔絮点头，认同他的说法，主动伸手牵住他的手，说道：“嗯，其实我给你弄了礼物。”
“嗯？是什么东西？”
“你猜猜。”
两个人依偎坐着，说着小话，夜里起风，他的西装外套盖在女孩身后，她靠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不少话。
乔絮说着说着就停了，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园子灯的光晕漫过来，柔化了他下颌线的冷硬弧度，长睫垂落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颧骨，又顺着线条滑到下巴，触感是意料之中的温热。
宋敬南的呼吸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晚风又大了些，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飞。乔絮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她攥住他的手腕微微起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的唇瓣轻轻颤了颤，带着点试探的意味，缓缓凑了上去。
她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时，晚风恰好卷着一阵桂花香漫过露台。
宋敬南的身体僵了半秒，随即反手温柔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急切。原本搭在她身后的西装外套滑落到椅面，他微微低头，加深这个吻。乔絮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衣角，指尖微微发颤，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檀香味，混着晚风里的甜香，漫得人浑身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嗓音低哑得厉害：“宝贝，你喝醉了。”
乔絮的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酒后让人冲动，谢图南也是，克制又隐忍地看着被他抓来的许媛，几番内心的挣扎，他不解地看向对面的女孩，“为什么要答应联姻？”
许媛答应联姻这件事情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随口提议的叶菀，她印象中的女儿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很少听从他人的看法。
谢图南等了很久，终于在许媛去小厕的时间里抓着她。
休息室里只有两人，相互看着对方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情。
他们很小就认识了，一起长大的情分，他自知内心的想法，却不曾向她坦白。成人礼上邀请她作为自己的舞伴，对她和对朋友们不一样的对待，他总以为她对自己是特殊的，直到最近她的疏远。
“我做错什么了吗？”
许媛：“……”
“许媛，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冷静地质问，其实内心要疯了。
一整晚的约束在这一刻破功，许媛有些疲惫，低头隐忍情绪后抬头，眼眶在黑夜里有些湿润，“谢图南，我要去英国留学。”
你明白吗？
美国和英国相距五千多公里的距离，是两个不同国家的城市，是他们分离四五年时间，这样的赌注，谁敢下赌？
相爱能抵万难。
但，他们的感情，不能说爱，更不能说什么万难了。她保证不了去了英国会不会爱上在英国认识的人，也保证不了他们在一起后他在美国会不会爱上别人。这是一场可笑又可怕的游戏，他们都不是主导故事情节的人。
她怕什么呢，她怕他们分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怕仅留的一点情分都消散掉。
人一旦顾念太多，适得其反，她会不好受的。
那晚各有心思，他们在迷茫中散去，在第二天以朋友的身份重归于好，中间却还是隔了一层不能迈过去的隔阂。
关于联姻的事情不过是个玩笑，看出女儿心情不悦，叶菀没有多提，因着要去参加英国贵妇的名媛聚会，叶菀便带许媛去了。
看到许媛请假，聊天界面里询问她为什么请假的信息始终没有发出去，生怕她来一句你越界了。
最终还是从陈苒口中得知她的去往。
陈苒只是说她去英国，却没有具体说是干什么，他默认为是她去参观学校了。
周末
早上六点，难得的休息日没有打败生物钟，乔絮早上六点坐在床上扶额无奈叹气，痴睡还是被高三要求的早读六点半给治没了。
夏天还好，她担心冬天。
看着宋敬南昨晚发的晚安，她早上回了一个早安。
刚发出去，过了几秒对面就回复了。
宋敬南：醒这么早？
快的她有些惊讶，宋敬南也醒这么早吗？
还没有回复，他的电话就打过来。
“醒这么早？周末不多睡一会儿吗？”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笑声，略带着一点喘气，声音很轻，他说的不大声。
莫名的，听到他的声音就想靠近，她贴着手机小声回答：“生物钟，睡不着了。”话里带了些委屈，她曾经是个多么爱睡觉的人，现在居然因为高三而改变。
宋敬南早上有早起晨跑的习惯，早上五点醒来运动四十分钟后冲洗，之后开始一天的工作，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刚刚洗漱完出来，一身居家便服，拿着手机坐在大理石桌前，刘姨端来早餐轻手放下装有牛奶的杯子和蒸好的包子。
刘姨是家里带过来的，四十岁的年纪话不算多，做事沉稳谨慎，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是在放下早餐后问道：“厨房里还炖着紫糯莲子羹，要现在端上来吗？”
话刚好传进手机里，乔絮听着来了精神，“紫糯莲子羹？”
刚准备回复刘姨，听到电话里乔絮好奇的声音，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忙别的。
“暖胃的，想吃吗？”他问。
“嗯，你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如果说为了她送个早餐过来也太浪费时间了，乔絮并不打算麻烦他。
“没什么安排，接两个工作电话。”
乔絮：“你不是无业游民吗，这么快就开工了。”
宋敬南：“……”
把无业游民当真的人只有乔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