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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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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敬南去美国处理项目结尾的事情,顺便去看了看扎住紧盯工程的谢祈年。
不意外他的到来,中午私人餐厅里,两人相坐而谈,项目工程的事情讲的七七八八,国内集团的实权规划让谢祈年有些头疼。
“老爷子现在的想法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要是想握实权,不单单是过老爷子的关,还得过集团那群老总的关。”
二十三岁的年纪还是太年轻了,从底层培练到顶层是谢祈年十三岁就跟着父亲学习,从一个小分公司的管理员到集团的管理层副理事,这一步走了整整十年,更何况他是家族的嫡长子,从小就是按着继承人的身份培养,对于他的严格和压力也是越来越多。
宋敬南抿了一口红酒,静静听兄弟吐槽私事。两人算是一同长大的,早年谢祈年在南城分公司学习管理,宋敬南和他一样的年纪,早早学会了投资,那年投资的项目就是谢祈年所管理的项目。
一个是从小学习金融投资的宋家少爷,一个是从小学习管理集团的继承人。
他欣赏宋敬南身上的矜贵随性,人称天生的金融好苗,却不贪图权贵,随心所欲。
“盯完这里,你差不多可以回国了吧。”宋敬南道。
谢祈年放下刀叉,拿过手帕擦了擦手,回道:“是得回去一下了,再不回去,我得孤家寡人了。”
“不过,听说絮儿和你在一起了?”想起陈苒之前的来信,他的确有些意外。
一直以为不大可能恋爱的妹妹,居然和他兄弟恋爱了。
宋敬南抬眸,点头道:“这么意外?”
谢祈年挑眉,将手帕慢条斯理地叠成整齐的方块,搁在餐盘边的骨瓷碟上,动作里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散漫优雅。
“何止意外。”他靠向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桌面上的银质烟盒,指尖摩挲过盒面暗刻的条纹,发出轻微的磨砂声响。
咔哒一声,烟盒弹开,他修长的指腹捻出一支沉香烟,金属打火机的火焰“噌”地窜起,橘红色的光晕映亮他眼底的促狭。深吸一口,烟圈袅袅散开,混着雪茄特有的醇厚香气,漫过铺着暗纹丝绒的餐桌。
“她的世界太干净了,对待情感过于冷淡,之前沈家小少爷就追过她。”他夹着烟的手指轻点桌面,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乔总和颜总保护的太好,曾经警告过圈子里的人,那些阴谋滑招,不要让乔絮看见。
有时候一些聚会都要看清楚是些什么人,家族背景和行为怎么样,才敢叫她出来玩耍,奈何这个妹妹也是不喜欢出门的,前些年也就生日宴她会来一下,更别说沈家小少爷追随无果了。
宋敬南闻言抬眼,听到乔絮被人追过,来了兴致,抽出桌面上的烟点燃,浅吸一口,吐出烟雾道:“接着说。”
回忆起那段往事,一想到沈临恭谨地叫乔絮妹妹,谢祈年不由得笑了笑。
别说追了,先前乔絮完全理解不到他的追求,一个连门都懒得出的人,他怎么追?有一次去拍卖场,沈临大方的说想要什么他买单。
结果没想到沈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限制了他的卡额,超过两百万就刷不了卡了。其实也正常,那群小孩里都是限额两百万,实在想要就找父母了。
偏偏乔絮看中了那个拍价到五百万的项链,可把沈临难住了,前些天才闯了祸被沈夫人批评,他可不敢去要。谁知乔絮就没听进他的话,掏出乔颜给的卡就刷了。
五百万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刷了,才知道她手上的卡没有限额。
“后面颜总听说了沈临追乔絮的事情,找沈老爷子谈了一遭,听说沈临被打了一顿,之后就被送出国了。”
别说追了,先前乔絮完全理解不到他的追求,一个连门都懒得出的人,他怎么追?有一次去拍卖场,沈临大方的说想要什么他买单。
结果没想到沈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限制了他的卡额,超过两百万就刷不了卡了。其实也正常,那群小孩里都是限额两百万,实在想要就找父母了。
偏偏乔絮看中了那个拍价到五百万的项链,可把沈临难住了,前些天才闯了祸被沈夫人批评,他可不敢去要。谁知乔絮就没听进他的话,掏出乔颜给的卡就刷了。
五百万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刷了,才知道她手上的卡没有限额。
“后面颜总听说了沈临追乔絮的事情,找沈老爷子谈了一遭,听说沈临被打了一顿,之后就被送出国了。”
之后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富家子弟,原本对这个刚来北城不久的小姑娘带着几分好奇,被家人的警告,最后都纷纷打了退堂鼓。
“不过,你追求乔絮,颜总竟然会同意?”谢祈年眼里的乔颜,可谓是疼爱极了这个妹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行踪呢。
这话让对面的人动作顿了顿,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带着点坦然:“我难道不比沈家那小子好?”
怎么可能没有呢,当初圈子里传的他利用乔絮争权的事情,乔家兄妹俩纷纷出面停止传言。帮了他也警告了他,合作却没有停止,他早以明白他们的态度。
“没认识她之前,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他指的,是他在国外的那几年。
谢祈年指尖的动作慢了半拍,杯沿的酒液晃出一圈浅浅的涟漪,他抬眼望向落地窗外的霓虹,眼底漫开些模糊的笑意,像是在翻检一段隔了层薄雾的旧时光。
“乔家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是父母离世,被乔颜接来北城。”
“不爱出门,不怎么社交,淡淡的,那时候苒苒天天拉着她去逛街、看画展,想方设法给她介绍朋友,可她永远是礼貌疏离的样子,嘴角弯着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她其实和现在没什么变化,唯一不一样的应该是比之前爱出门了吧。”
心理学中说,一个人愿意打破固有的生活轨迹,主动向外迈出步伐,往往是因为心里有了想要靠近的人,或是有了值得奔赴的光。
大概和谢祈年所说,乔絮确实是如此。
和宋敬南所说,北城的冬天悄然来临。
昨天乔颜才打了电话给乔絮让她注意保暖,可千万别冷着了。
宋敬南也是叮嘱她早上出门穿多点衣服,即便出行有车,乔絮还是败给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半夜发烧到四十度,乔絮凌晨呆在厕所里,喝了药又吐,最后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半夜接单的人不多,她加了不少钱才打到车,大半夜没有干扰任何人,这种事情她做的熟练。
晕昏昏的去挂号打针。
医院的消毒水透过口罩传进呼吸,晚上到医院吊针看病的人很多,她被护士安排在走廊里吊针,护士插上针管就走了,让她注意看着点,没了在叫人。乔絮晕乎乎没有力气的嗯了声。
裴川刚下了手术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里看到了闭眼吊针的女孩,针都回血了,也没反应过来。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输液管往上爬,已经漫过了靠近针头的一小段,而女孩像是毫无察觉,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裴川快步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他半蹲在长椅旁,视线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针头固定得不算牢靠,大概是她晕乎乎间动了手腕,导致针尖移位。裴川没立刻叫醒她,先伸手调整了输液架的高度,又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指尖带着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余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醒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开口时的沙哑,“针回血了。”
乔絮昏沉间听见有人叫她,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模糊轮廓。
待真正看清面貌,裴川已经认出了面前的女孩。
“絮儿?”他蹙眉道“生病了?”
乔絮心底暗道不好,无奈低声嗯了声,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知道她又是自己来的,裴川带她回了办公室,给她换了个舒服的椅子。
换了第二瓶吊水,迷糊间乔絮抓住裴川,艰难说道:“别告诉姐姐。”
裴川怔着,无奈叹气,这孩子……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生病了自己过来吊针,自己看病,自己解决麻烦。
乔絮迷糊睡着了,晕昏昏的她感受到有人给她换了第三瓶吊水,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在裴川安排的病房睡着。
乔颜第二天得到消息,年会也不开了,匆匆忙忙赶去医院,看乔絮睡得沉,不忍心叫醒。
裴川安抚她“凌晨吊了三瓶,五点多的时候退烧了。”
“一会儿她醒来就不说她了,大半夜的,她知道你工作忙。”
越是这样,乔颜越无奈。
妹妹这个不喜欢麻烦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