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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留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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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
陈苒成人礼那天，北城迎来了那一年的初雪。
“今年的雪这么晚来。”
他们坐在天台观望着雪景，思绪飘荡，有的话不说，他们即将迎来人生的课题，离别。
东分西落，他们各自选好了方向，知道以后聚的时间不多，乔絮终于有些意识到了聚少离多。
12月
乔絮的所有外教课程停了下来，周末偶尔还会去一下画室。李迹时而吩咐她画两张画，画会挂在展览里，供人观赏。
关于江黎，扎驻在了画室，她以后是要在艺术界发展的，除了上学的时间，她的所有时间都留在了画室里。
甚至打开心扉，向乔絮请教色彩的问题。她的改观挺大，虽然还是傲气十足，高高在上。
美术界公益活动在十二月，只有优秀的作品才能登展，这不仅是一次公益活动，更是学员的步入艺术界的门槛。
李迹在参加作品的名单里加上了乔絮的名字，还是有意推荐乔絮在艺术界立驻，乔絮本想拒绝，被李迹驳回。
“我和你姐姐说过了，就最后一次吧，反正你后面也要好好备考了，来画室的机会也不多了，留个好一点的作品给后面的学生学习，不也挺好的。”
入选登展的名额只有两个，乔絮挑了不是北城的景点，始终没有挑出合适的。
周末去找宋敬南，大平层的公寓里，乔絮坐在沙发上靠着宋敬南打游戏，宋敬南在一旁看书。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射到地面，等待复活时，乔絮抬头观望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突然来了主意。这种高层区，是早上看日出的佳点，她还确实没画过日出呢。
手机里的人物复活了好一会儿，系统见迟迟没有反应手机震动提醒，乔絮的思绪在作画里头了。宋敬南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在她耳畔亲了亲，引得她有些痒意，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操作。
“想什么呢？”宋敬南低头靠在她的肩膀，低声问道。
她边操作手机边回答：“我在想我要画什么。”
昨天宋敬南开车陪她去找地点找了一天，北城都要找完了，都没有如她意。
“京都实在没有灵感，要不要考虑一下去西城？”他给她出主意。
乔絮摇头，脸蛋蹭了蹭宋敬南，说道：“我想到画什么了。”
色彩鲜艳的画多了，晚霞和群花这些不够新颖。
这毕竟是她高中生涯里最后一幅画了，以后也不经常去画室，她大概要在这里停一下笔了。这也是她动容答应的原因。
”嗯？画什么？”
结束游戏，乔絮放下手机，转身看向宋敬南问道：“我可以在你家过夜吗？”
突然的提问，宋敬南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提了提面前的眼镜，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发出疑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乔絮看向玻璃窗外的风景，问道：早上这里是不是可以看到日出呀？”
她怎么一说，宋敬南秒懂她的想法了。
“嗯，可以看到日出。”
乔絮抬手比划了一下，“上图日出，下图城市居民生活，工作的工作，出行的出行，晨跑的晨跑。”
回头看宋敬南，眼神询问怎么样。
“嗯，想法不错，构图也不错。”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赞许，视线抬起来时，恰好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里，眼里有些柔光，他伸手揽她进怀里，低头压在她肩膀上，轻声问道：“这么早，你醒得来吗？宝贝。”
这个前几天屡次赖床，睡过头的女朋友，他唯一考虑的问题就是，这么早，她醒得来不？
“……”
乔絮些许沉默…差点忘了，她克服不了北城的冬天。
“那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焦急又矫情，她拿起手机定闹钟，从四点的闹钟开始定起，每隔十分钟就响一次。
“宋敬南，你可一定要叫醒我。”她拿上他的手机打开，同样在他的手机里定了不少闹钟。
宋敬南传来不定闹钟的习惯就这么被他怀里的姑娘打破了。
“叫不醒怎么办？”他笑着逗她。
怀里的女孩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道：“那你打我。”
“反正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这个画给画出来。”乔絮义正严辞地说着，她势必要完成这个任务。
听到她怎么离谱的要求，他拥紧了怀里的女孩，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在她耳朵传来，“我可舍不得打你。”柔情声让她有些痒意。
乔絮拉了拉他的手，说道：“现在还早，我们回我家拿画具。”
如果不是说她要在他这采景，她问的第一个问题他就回否决了。
车上乔絮还有些小娇气的问他，为什么她问的时候不第一时间同意，而是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开车的宋敬南目视着前方的车流，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真皮方向盘上，腕间的百达翡丽在阳光里漾出冷冽的光泽。
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语气温柔又认真道：“女孩不能在男性家留夜，男朋友也不行，除非是你哥哥家。”
“况且，要是你哥哥姐姐发现你在我家留夜，不用他们发现我们谈恋爱，我可能就已经做轮椅上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笑，尾音里裹着几分揶揄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烫得乔絮的耳尖瞬间泛红。车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金色的阳光漫过玻璃幕墙，淌进这辆定制款的迈巴赫里，将两人之间的空气烘得暖融融的。
回家拿上画具，乔絮想起还有一些在画室，又去了画室。
画室里的人还挺多的，一群人围着一团，乔絮和宋敬南进去画室，拿东西时顺便问了下收拾东西的李桃怎么都围在哪里。
李桃看了眼围成群的一团道：“江黎在打参展的草稿。”
李桃背上画具，朝乔絮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桃也是这一次的参展对象，距离参展的时间不多，她也忙着处理作品。
两人点头道别，时间并不早，乔絮也拿上画具同宋敬南离开。
晚饭宋敬南本来打算带乔絮去私人菜坊吃，但乔絮在车上说想回家吃，刚准备打电话给刘姨做饭，乔絮抬手阻止，“我想吃火锅。”
“好，那就吃火锅。”他放下手机顺她的意，“在家里？”
“嗯，外面太多人了。”
“好，那我让人准备。”
乔絮又道：“让他们准备锅底就好了，食材我们去超市买吧。”
“好。”
到了超市，乔絮直奔零食区了，忘了他们其实是要来买菜，宋敬南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提醒她慢点走，小心障碍物。
到了零食区，所有她喜欢的零食都落下了购物车，抹茶味和巧克力味的零食占了一半，还有小吃食，薯片，购物车很快占了一半的位置。
他在一旁看着，到也没阻止，拿出手机吩咐刘姨慢点准备锅底，毕竟他们的食材还没有开买。
拿的差不多了，乔絮才转向生鲜区。
“宋敬南，你喜欢吃什么呀？”
乔絮看着货架上摆着的蔬菜，伸手拿了娃娃菜。
“都可以。”他对食物没有挑食，只要求食物的做法是否上佳。
“挑你喜欢吃的。”他道。
乔絮回忆了一下之前和他出去他会吃的东西，发现他吃的大多和她相似，照着差不多都拿了一些，才结束去结账。
回到家里刚好，刘姨接过宋敬南手里的食材去清洗，手上另外一袋是乔絮的零食，而乔絮已经躺在沙发上了。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是她之前看手机中意的，但其实乔颜给她买了两个在家里，后面来在发现宋敬南也买了，平时躺沙发里，她就喜欢抱着。
零食放在桌面上，他脱了大衣，询问玩手机的乔絮，“要不要先去洗个热水澡？”
刚想说忘记带洗漱用品和睡衣，他的下题就堵住了。
“睡衣和洗漱用品都在浴室。”
“刚好洗完出来，可以舒舒服服的吃火锅。”
浴室里，宋敬南安排的很好，女生用品都齐全，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都有，甚至知道她喜欢紫色，洗漱用品的颜色都是紫色，就连睡衣都是和她家里同款的。乔絮有种在家里的感觉。
看她进去洗澡后，宋敬南走的厨房看了看，刘姨正在清洗蔬菜。
这个房子里，第一次有味道大的晚餐出现，当然也是乔絮的功劳，也是因为乔絮，刘姨终于觉得这个清冷的公寓有了点人气。
乔絮没来之前，这个房子太清冷了，并且格外安静，像一个没有人住的公寓，时而又有一个人走动，有些压抑。后来这个小姑娘来了，房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沙发上放着女孩的玩偶，也不再是清冷色的家具，紫色的毛毯，摆在桌面上的零食，还有冰箱里的冰淇淋。
看到刘姨笑了笑，宋敬南和她搭话，问她笑什么。
刘姨端起摆好的蔬菜，边往餐桌上放边笑着回答：“自从小姑娘来了，这个房子都变得有人气味了，真好。”
听刘姨这么说，宋敬南倒有些疑问，“平时就没有吗？”
“平时您会在这吃火锅吗？桌面上会有这些零食吗？冰箱会有冰淇淋吗？沙发上会有玩偶吗？”
这一连串的提问，证实了刘姨的说法。这么一看，这个公寓，有家的感觉。
嘴角微微上扬，他心情格外愉悦。
“老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开心。”刘姨说道。
忘了刘姨是宋宅出来的，宋敬南回眸，眼神有些凝重，同刘姨说道：“先不要告诉老夫人。”
刘姨到底有些明白，点头道好。
乔絮洗完澡出来，宋敬南早已洗完澡了，男生洗澡就是比女生快，明明是她先洗的，他却比她还要快的收拾好了自己。
他穿着黑色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着放在双腿上的电脑，听到她出来的声音，抬眸望向她，笑道：“火锅好了。”
刘姨弄好东西就下班了，火锅被安排到了沙发面前的桌子上，正好可以让她边吃火锅边看电视。
于是，她边吃边看电视，看到好笑的靠在沙发上哈哈笑着，宋敬南在一旁给她刷着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