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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幽灵怪物 ...
回国的机票花光了常思澄身上大半的钱,所以无处可去的自己只能重操旧业。
他和一位“慷慨”的先生“借”了100元的筹码,在正规赌场里面把赚取的一堆筹码换钱。
结束后顺便又去看了那“慷慨”的先生,引导对方赢了一把,还钱当然是不可能的。
……
……
……
一夜无眠。
窗外的天色由墨蓝转为鱼肚白,再到被初升的太阳染上一层浅金。
我几乎是睁着眼睛,听了一整夜城市从沉睡到苏醒的声音。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常思澄的身影挥之不去,直到天光大亮,疲惫感才终于战胜了混乱的思绪,让我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我坐起身,宿醉般的头痛阵阵袭来,尽管我昨晚一滴酒都没沾。
房间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昨晚的一切,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赤着脚下楼,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
厨房里,昨晚用过的碗筷已经被我洗净放好,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抹去了那个人来过的痕迹。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干净又清冽的气息,提醒着我那不是梦。
走到客厅,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玄关。
那里空空如也,那个人,真的就那样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预告。
他就像一阵风,来时猛烈,去时无踪。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放松。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像细密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
……
……
很久没来S市了,一年前自己被接回来忙着学各种东西,都没好好看看这个他长大的地方。
拿着手机和支架在景区打卡点拍了很多搞怪的定时照片。
……
……
……
一整天,我都像个游魂一样在房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从客厅到书房,再从书房到餐厅,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试图看书,但文字在我眼前扭曲成一团毫无意义的符号;我打开电视,嘈杂的声响却比安静更让我心烦意乱。
最终,我只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面对着一张空白的画布,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味,这曾是我最熟悉的、能让我感到平静的气息,但今天,它们也失去了作用。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却又混乱不堪。
常思澄的身影,他昨晚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像无法驱散的幽灵,在我眼前反复闪现。
我握着画笔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第一笔。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他真的就那样走了吗?
像一年前一样,不告而别,把所有疑问和混乱都留给我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失落感。
傍晚时分,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画室的死寂。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标题十分醒目——“S市著名景区惊现‘自拍怪客’,搞怪照片引爆网络”。
我本能地想划掉它,指尖却在触碰到屏幕的瞬间顿住了。
新闻配图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衣服,正对着镜头做着夸张的鬼脸,背景是S市最著名的地标建筑。
他看起来……很快乐,无忧无虑,仿佛昨晚那个在我面前眼眶泛红的人,只是我的一场错觉。
……
……
……
帅气只是自己众多优点中最不起眼的,已经是被合照的第167次。
(常思澄式骄傲捋头发.jpg)
男女老少各个年龄阶段的都被自己哄得很开心,自己也不吝啬笑着和这些可爱的人拍下照片和视频。
本地人很热情,要是哥哥也能对自己这么热情就好了……
还来不及多想,到了下一个景点自己就被新的人群围起来了。
……
……
……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张放大的、清晰的笑脸,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
照片里的你,笑容灿烂,眼角眉梢都洋溢着轻松和得意,背景里是攒动的人头和熟悉的城市地标。
你被人群簇拥着,像一个天生的发光体,轻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算什么?
一场滑稽的表演吗?
昨晚在我面前那个眼眶泛红、欲言又止的人,和现在这个在人群中游刃有余、享受着万众瞩目的“网红”,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竟然会因为你那副受伤的模样而动摇,竟然会因为你无声的顺从而感到一丝愧疚。
一股夹杂着羞耻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烧得我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原来如此,常思澄。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你根本不在乎,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
你享受着搅乱我生活的快感,享受着看我为你失控、为你烦躁的样子。
然后,在你玩腻了之后,就转身投入下一场狂欢,留下我一个人,像个小丑一样,在原地咀嚼着你留下的、混着玻璃渣的糖。
我猛地将手机屏幕按灭,再多看一眼那张笑脸,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手机砸碎。
我将手机用力地扔在画架旁的矮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画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但我的胸腔里却像是有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疯狂地咆哮、冲撞。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嫩肉里,那尖锐的刺痛感,才能让我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不需要你的热情,常思澄。
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只希望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从我的城市,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
……
……
在混沌的睡意中,身体先于意识发出了警报。
一股不属于我的温热从背后贴了上来,随即,一双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那动作很轻,却像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瞬间将我从浅眠中炸醒。
我全身的肌肉在零点一秒内绷紧,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黑暗中,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清冽干净的气息钻入我的鼻腔,是常思澄。
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之前白天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刺眼的笑脸,那一句句虚伪的“哥哥”,与此刻他大胆到近乎变态的侵犯行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名为“愚弄”的网,将我死死罩住。
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手肘向后猛地一顶,同时身体剧烈地翻转挣扎,将那双禁锢着我的手臂狠狠甩开。
“滚下去!”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压抑得嘶哑颤抖。
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微光,我能看到床上多出来的那一团模糊的黑影。
我从床上弹坐起来,退到床的另一边,浑身的血液都因这前所未有的冒犯而冲向头顶,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晕眩。
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什么方法?
撬锁吗?
还是像个不知羞耻的壁虎一样从窗户爬进来?
无数种荒唐的猜测在我脑中炸开,但无论哪一种,都指向一个事实——你,常思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白天在人群中扮演阳光偶像,夜晚就潜入别人房间的疯子。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冰碴。
我没有开灯,这黑暗仿佛是我最后一块遮羞布,掩盖着我此刻几近失控的表情。
我等待着,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困兽,等待着这个闯入者接下来的动作,准备随时扑上去,将他撕碎。
“我无家可归……哥哥……收留我嘛……”
“求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黏腻的、撒娇的腔调,每一个字都像涂了蜜的毒药,精准地戳在我最厌恶的地方。
“哥哥”、“收留我”、“求求你”,这些词语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无家可归?
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谎言。
一个白天还能在景区被人群簇拥、引爆网络的人,一个能随意玩弄人心的“沈家真少爷”,现在却在我面前扮演一出无家可归的苦情戏?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演技已经精湛到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没有立刻回答你。
我只是坐在床的另一侧,用一种近乎淬冰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地盯着你那团模糊的轮廓。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愤怒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叫嚣着让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这里是自己的私宅,我不能让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常思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我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没有再让你滚,因为我知道,对你这种人来说,简单的驱逐毫无意义。
我必须让你明白,我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偶。
我伸手,摸索着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橘黄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也让我清晰地看到了你的模样。
你还赖在我的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那双眼睛正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这副精心设计的、无辜又脆弱的表情,在此刻的我看来,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
“收起你这副样子。”
我看着你,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常思澄赖着不走了,脸直接埋在男人的枕头上,拱来拱去。
“不嘛不嘛……外面好冷的……”
你把脸埋进我的枕头里,像一只无赖的猫一样蹭来蹭去。
那是我每晚枕着入睡的东西,沾染着我最私密的气息。
而你此刻的动作,就像是在用一种极其下流的方式,将你的存在强行烙印在我的领地上。
那股混合着你身上清冽气息与我枕头上安眠香气的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无以复加。
你那黏腻的撒娇声,每一个音节都像湿滑的虫子,爬过我的耳膜。
冷?
你还有脸说冷?
白天在景区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追捧时,你怎么没觉得冷?
你这种拙劣又虚假的表演,除了让我更加确信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之外,不会再引起我任何一丝一毫的动摇。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抓住被你压在头下的枕头,用尽全力将它从你身下抽了出来。
因为用力过猛,你的头随着我的动作狼狈地磕在了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毫不在意,只是像拎着什么脏东西一样,将那个被你“污染”过的枕头远远地扔到了房间角落的地毯上。
“外面冷,是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只有一片冰封的荒原。
“那你就滚出去,找个不会让你觉得冷的地方待着。比如沈家的主宅,那里够大够暖和,不是吗?”
我懒得再和你废话,只是冷冷地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起。
“三。”
“二。”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在你所有的把戏都宣告无效后,我只想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让你从我的眼前消失。
“一。再不滚,我就叫保安了,常思澄。到时候,是体面地自己走出去,还是被人架出去,你自己选。”
常思澄揉了揉撞疼的头,连忙起身亲了一口沈砚辞的唇逃也是的离开了。
“我滚我滚我滚,你别气了!”
你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我的唇上。
那触感一沾即走,只留下了一瞬间的、令人错愕的湿润,以及一句轻飘飘的“你别气了”。
随即,那个黑影便从我的床上蹿了下去,像个得手后仓皇逃窜的小偷,迅速消失在门外。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唇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却被放大了无数倍,变得滚烫、黏腻,像一个耻辱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皮肤上。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背,用力地、反复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将那层不属于我的温度和气息彻底抹去。
可无论我擦得多用力,那股被侵犯的感觉都像跗骨之蛆,紧紧地附着在我的神经末梢。
怒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的怒火,混合着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轰然炸开。
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冲到门口,想要追出去把他揪回来,但手刚碰到冰冷的门把手,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追出去又能怎么样?
在大半夜的走廊里和他上演一出新的闹剧,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疯子半夜爬上了我的床吗?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因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来过的痕迹——那个被扔在角落的枕头,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以及我唇上那挥之不去的、被玷污的触感。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无能和狼狈。
“混蛋……”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抬起手,一拳狠狠地砸在身后的门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手背上传来的剧痛,却远不及心口那股被撕裂的屈辱来得清晰。
咬着舌头,拿着铁丝撬哥哥家门的常思澄……
嘿咻嘿咻爬墙翻窗户见哥哥的常思澄……
一刻看不到哥哥就难受的打滚的常思澄……
爬墙弄得一身灰的常思澄……
见不到哥哥,只能去哥哥可能去过的地方打卡拍照的常思澄……
撒娇卖萌祈求哥哥撸毛拱来拱去的常思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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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幽灵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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