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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酒后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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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说，你们有空吗？”许胜躺在床上划着屏幕的日历表，突然扒着床边的护栏问道。
“怎么？你有事？”秦昊瞥了他一眼问道。
“要是没事就来我家呗。”许胜说道。
“你要请客？”秦昊玩笑道。
“那肯定的，周末我生日。”
许胜的父母碰巧这周出差，本来说好的陪许胜过生日，连餐厅都订好了，结果临时通知，着急忙慌就走了，与其和那些长辈一起吃饭，还不如叫一帮朋友快活。
“行啊。”秦昊回道。
“祁哥，南哥，你们来不来？”许胜一脸期待问道。
“给个地址。”祁天末道。
顾南风躺在床上，他周六应了两份兼职，都是按小时结算的，周天准备去水果店，如果去许胜哪儿，就要推掉，可是不去，大家都会去的。
“南哥你呢？”许胜的声音打断了顾南风的思考。
“好。”顾南风还是答应了。
周六中午，祁天末和秦昊一起打了辆车去许胜发的地址，车子一直行驶到郊区，这是一片独栋别墅，周围非常僻静。
“我去！他家够有钱的啊。”秦昊震惊的环顾四周。
祁天末看了看手机屏幕，指着一个方向对秦昊说道：“走吧，应该就是哪儿。”
许胜特地跟所有人强调了几遍，不要带任何东西，谁都不用带，这两人很是听话，空着手就来了。
别墅两层，第三层看起来像个阁楼，穿过花草树木，才到了真正的大门，门铃响了，许胜探出头。
“你们来的正好，正愁没人帮我呢，快进来快进来！”许胜拽着两人的胳膊往里走。
“这么大个房子，就你自己住？”秦昊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
“我爸妈出差了。”许胜正在铲糊在锅上的不明物。
祁天末走过去，看见锅里疑似失败了的红烧肉，有些嫌弃的拿过了他手里的铲子说道：“你练毒呢？”
“算了，扔了吧。”
许胜颓废的撤出了厨房，抱着手机开始点菜。
饭菜还没到，人陆陆续续来了，原本安静的环境变得喧嚣，桌子上渐渐摆满了东西，许母订的生日蛋糕也送来了，知道儿子要请客，两人更是毫不吝啬。
“妈，你也不用买这么大一个蛋糕吧。”看着送来的超大蛋糕，许胜发了条语言。
“你们人多，分一分就没了。”许母很快就回了过来。
“儿子，多买点水果零食啥的，照顾好同学。”许父转手发来五千块钱。
许胜一键收款：“知道了，你们吃饭没？”
“你就别操心我们了，好好玩儿。”许母的声音带着宠溺。
许胜回了个敬礼的表情把手机塞进了兜里。
“南哥怎么还没来？”许胜问道。
“就是，这都几点了。”秦昊也有些疑惑。
“可能有事耽误了，我问问。”祁天末转身往外走，准备打电话问问。
院子里安静，祁天末才拨通了顾南风的电话，嘟嘟几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停机了？祁天末蹙着眉毛，划动屏幕充了一百块钱话费，又拨通了顾南风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连续几次，还是无人接听。
“欸！那个小伙子！把这几箱搬进去，就可以下班了。”一个老板指挥着顾南风搬货物。
“好嘞。”顾南风的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回道。
所有的货物码完，老板结给他一百块钱，他看着手里的钱，心想着，买个蛋糕带给许胜。
换上自己的衣服，顾南风才发现兜里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个充值成功的短信提示。
顾南风回拨过去：“喂？”
“你干嘛呢？”祁天末蹙着眉问道。
“在路上，马上就到。”顾南风快步往蛋糕店走着。
呼呼的风声传到祁天末的耳朵：“别着急，大家都还没来。”
挂断电话，祁天末蹙着的眉头才渐渐松开，转身进门，许胜和秦昊在餐桌上捣鼓摆盘，其余的人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来吧。”祁天末实在看不下去说道。
准备的差不多，许胜就带着祁天末和秦昊到处逛逛，楼上有个房间，做了隔音，放着一架钢琴。
“你还会弹钢琴呢？”秦昊问着许胜。
许胜摇摇头回道：“不会，听我妈说，小时候带我去看音乐会，非要学钢琴，结果钢琴买回来我也没学。”
祁天末走到琴前，掀开了上面盖着的防尘布，一手抬起键盖，一手摁了个音，声响蔓延致门外。
“祁哥，你会弹吗？”许胜问道。
祁天末脸上带着笑意，没有转身道：“学过。”
顾南风拎着蛋糕进门，一眼看到桌子正中间摆的超大蛋糕，手里的蛋糕和它形成鲜明对比，自己的显得寒酸。
“欸？南哥！”许胜转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南风喊道。
顾南风抬头看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许胜已经跑了下去。
“蛋糕？给我的吗？”许胜盯着顾南风手里的蛋糕问道。
顾南风攥着提手，递到他面前：“嗯，生日快乐。”
“谢了南哥！”
许胜两手捧过去，跑到桌子边拆开包装，摆到了桌子上。
人到齐，派对也正式开始，许胜的头上戴着刚刚几个女生制作的生日帽，面前顾南风送的蛋糕上插着蜡烛，许胜闭着眼睛许愿，蜡烛吹灭的同时，所有人齐喊着：“生日快乐！”
秦昊趁机戳了块奶油抹到许胜脸上，派对的帷幕被拉开，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祁天末拎了瓶酒远离喧嚣。
“怎么躲这儿了？”
正喝着，顾南风出现在他面前。
祁天末往旁边挪了挪，顾南风坐到了他刚刚坐的位置上。
“你给我充话费了？”顾南风问道。
除了祁天末，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祁天末喝了口酒说道：“你手机停机了你不知道？”
“停机了？”
顾南风这才掏出手机查看，是有好几条欠费提醒。
“钱我下周还你。”顾南风把手机塞回兜里说道。
祁天末又喝了一口酒说道：“不用还，又不是你借的。”
“你怎么了？”顾南风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易拉罐问道。
祁天末左手握着易拉罐，垂在膝盖上的右手攥着平安扣，易拉罐被拿走，左手也垂在膝盖上。
“不开心？”顾南风看着他问道。
祁天末脸上带着浅笑道：“没有，挺开心的。”
“那为什么要喝酒？”顾南风盯着他的侧脸。
手心平安扣被暖的有些温度，祁天末说道：“不为什么。”
“那我陪你喝。”
顾南风仰起头把从祁天末手里拿过的酒灌进嘴里，祁天末想拦没拦住，辛辣感逐渐在顾南风的口腔里炸开，胃里的灼烧感也逐渐明显，顾南风没忍住咳嗽两声，呛的眼眶里蓄满眼泪。
祁天末抬手拿走了易拉罐：“别喝了。”
“那你得告诉我。”
顾南风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他。
“告诉你。”
祁天末把手里的平安扣摊在他面前。
“这是我妈给我的十八岁礼物，你知道我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吗，是他们能陪我过一次生日，从我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实现过，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这个愿望究竟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顾南风看着祁天末垂眸的样子。
“今天是我第一次买生日蛋糕，往常生日都是和奶奶一起过的，她会给我煮一大碗面条，烙一大盘糖饼，我小时候也曾羡慕过，同行的小伙伴拎着漂亮的生日蛋糕，嘴角挂着奶油，可她们没有我奶奶亲手做的面条，烙的糖饼，奶奶不是对我不好，她对我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
祁天末转头看着顾南风，不知是不是酒的问题，他的脸上染了些红晕，连眼角都有些泛红。
顾南风抬手把祁天末的左手合上，平安扣又紧紧握在手心里。
“或许他们和我奶奶是一样的。”
祁天末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南风的脸上。
顾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葡萄味的，剥开外包装递到祁天末嘴边，张着嘴比：“啊...”
祁天末把嘴凑过去，顾南风就塞了进去。
说道：“吃了糖就要开心。”
祁天末看着他点头：“嗯，开心。”
顾南风的脸越来越红，祁天末渐渐觉得不对劲儿，问道：“你喝过酒吗？”
“没有啊”顾南风摇着头，食指比着一“第一次。”
完了，祁天末闭上眼睛沉了口气，他拿的这瓶酒，可不是许胜桌子上准备的那些，这瓶是从别处找到的，度数虽不算太高，但后劲儿很大。
“我还要喝。”
顾南风伸手够祁天末手里的酒，被祁天末眼急手快的举远了一些。
“不能再喝了。”
顾南风落空的手搭在祁天末的胳膊上。
祁天末仰头把剩余的酒灌进嘴，一瓶酒，自己喝了四分之一，四分之三都进了顾南风的肚子。
看见祁天末手里空瘪的易拉罐，顾南风把自己的手拿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低着头盯着地面发呆。
“难受吗？”
祁天末把平安扣塞进裤兜，易拉罐扔在一边，两手扶着顾南风的胳膊，迫使他正对自己。
顾南风依旧低着头，晃了晃脑袋。
祁天末看着他的模样，分不清他是喝醉了还是在装醉，耳朵里只剩他的喃喃自语。
“顾南风...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顾南风...他还不了解你...等他了解了...就不会觉得你好了...”
“顾南风...你是个直男...不是喜欢...”
祁天末勾着嘴角，看着念念叨叨的顾南风，睫毛上下扇动，脸上带着笑容，微微摇晃的身体，像一只慵懒晒太阳的小猫。
顾南风突然捂着肚子，挣脱了祁天末的手，中午没吃饭，胃里一阵翻滚，想吐，祁天末拽过旁边的垃圾桶就去接，做出这个动作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顾南风却没了反应，抬起头嘿嘿笑着，说了句：“没有。”
祁天末的手还举着，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
“脏。”顾南风把祁天末的手摁了下去。
“顾南风...”祁天末盯着顾南风睫毛轻颤的侧脸。
顾南风转头看着他：“嗯？”
“你觉得酒后吐真言有科学依据吗？”
顾南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有吧。”
祁天末没再说话，他在想，顾南风刚刚的喃喃自语到底想表达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刚刚那个动作，自己内心想说但没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还有就是，顾南风究竟有没有喝醉。
顾南风把视线落回地面，他没醉，一开始有点迷糊，在刚刚祁天末伸手的时候就彻底清醒了，呕吐感硬生生被他压回了胃里，祁天末怎么会来接呢，他可是连外套被别人碰过，不洗都不会再穿在身上的人啊。
“你们俩在这干嘛？”秦昊手里拿着易拉罐歪歪扭扭的朝他们走来。
顾南风还没转头，祁天末已经站起身扶住了秦昊：“怎么喝成这样了？”
“你快去...去帮我...他们欺负我...”秦昊举着易拉罐指向一边，几个人围着桌子，应该是在猜拳，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男生单脚踩在椅子上，嘴里吆喝着再来一局。
祁天末扶着秦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嘴里答应“好好好”倒了一杯水递在人嘴边“喝了”秦昊闭着眼就着祁天末的手砸吧几口把头偏向了一边。
顾南风还坐在刚刚的位置，扭头看着祁天末的动作，在祁天末抬头望向他这边的前一秒，慌乱的把头转了回去，祁天末抬头看见的是盯着远处发呆的顾南风。
晚上九点，派对才接近尾声，酒劲儿也散的差不多了，最初清醒的人已经开始收拾残局，秦昊也睡醒了，一场游戏下来，数他输的多。
许胜也在角落里醒来，本来他打算明天请保洁来收拾的，结果这群朋友很够义气，来的时候干净，走的时候也干净，这倒令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愣是让每个来的人又拎着东西回去的。
顾南风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然已经没有公交了，正当他思索要不要打车的时候，祁天末走了过来，说是已经打好车了，顺道把他送回去。
出租车里，秦昊坐在副驾，后排坐着祁天末和顾南风，窗户开着，风肆意的吹，发丝摇摆，从许胜的家到秦昊的家可以说顺路，但去顾南风租的地方，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