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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成人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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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过了两天，顾南风就回校销假了，他拗不过顾奶奶，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愿意住院，一是怕耽误孙子学习，二是觉得浪费钱，本来第二天一早就要回家，被顾南风哄着又多待了一天。
成人礼的前一天，乌云密布，几声响雷，伴着闪电，下了立夏后的第一场雨，匆匆而过，天空浮出一架看不到两端的彩虹桥。
夕阳，彩虹，微风不燥。
操场入口，用方钢和防水板铸起高高的成人门，被雨水冲刷的透亮无瑕，高二全体学生熙熙攘攘的往里涌去，一路上锣鼓喧天，双狮齐舞。
纯白的衬衫，口袋部位绣着云禾二字，男生是统一的黑色西裤，女生则是齐膝的百褶裙，领下系着板正的蝴蝶结。
等正式宣布开始时，原本杂乱的大部队已经被切割成小小的板块，每个队伍的正前方插着一个木板，上面写着清晰的班级号，各班班主任站在属于自己板块的斜后方，无不脸上带着笑容，紧盯自己的孩子。
“全体起立！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
飘扬的五星红旗缓缓上升，台上台下肃立注视，少年齐奏国歌的声音，响彻云禾。
流程都差不多，最后的最后，校长拿着话筒站在了主席台正中间，他不说让他们考个好成绩对得起父母，不说让他们拼尽全力为自己搏一搏，不说让他们幻想任何一条路带来的美好与艰辛，他说：“孩子们！得偿所愿！”
早早就位的电子喷花机，依着校长的尾音齐射出满天蓝绿彩纸，智慧与广阔，希望与安康，是送给他们最大的祝福。
所有人都震惊仰头，伸手抓握飘舞的彩纸，落在脸上，掉到发间，砸在衣服，藏在心里，云禾每一年都会给学生准备不一样的惊喜，甚至提前很久就要开始规划，每年都有那么多学生挣破脑袋想来云禾，不止是因为云禾是顶尖的高中，更因为这里有爱。
祁天末扭头看着与自己并排的顾南风，他不像别人仰着脑袋，伸手抓握，他就那么平静的带着笑，伸出一只手，等着彩纸自己落在他的手心，两张彩纸，缓缓落下，蓝绿重叠。
“送给你。”
顾南风把彩纸举到他面前。
祁天末神情愣了一下。
顾南风抬眼看着他：“得偿所愿。”
祁天末勾起嘴角，抬手拿走了那两张彩纸，看着顾南风的眼睛说道：“得偿所愿。”
仪式结束，各班分散自由活动，高二A班的学生，围成一个大圈，盘腿坐在草坪上，叶岚被围在中间陪她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全班参与，一封扑克，随机发放，同时翻牌，抽中十的人代表此局暂败，可自由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面前的两个箱子里是这几天全班同学写的纸条，一个白色，一个红色，至于能碰到什么样的惩罚，就看运气了。
“老班儿，你可跟我们约法三章了啊，无论今天听到看到什么，都要装作没看见没听到哈。”秦昊把扑克一张张分发下去，再次确定叶岚陪她们玩的真实性。
叶岚伸手接过其中一张：“我就那么像出尔反尔的人嘛”剩余的人也拿到了自己的那张。
同时翻牌，秦昊，叶岚，许胜，和A班的另一个男生的扑克上印着十的模样。
许胜把扑克拍在地上“我选真心话”站起身朝白色纸箱走去，伸手掏出了一张纸条，交给叶岚宣读。
“在我们班，有没有你喜欢的人？”叶岚一字一句读完，好奇的看着他。
许胜本来无所谓的神情，听到问题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咬了咬下嘴唇，最终吐出一个字：“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另一个男生随之站起身：“我选大冒险。”在红色的箱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叶岚。
“在全班面前学猴子叫。”
男生本身就是豪放不羁的性格，在全班面前学猴子叫，对于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夸张的带着动作叫了几声，坐了回去，惹得全班哈哈大笑。
“我选大冒险。”箱子就在秦昊面前，他伸手就能够到，摸索着掏出一个纸条递给叶岚。
叶岚看着纸条不禁笑出声：“半个小时完成一套英语卷子。”
“谁这么变态？”秦昊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你先欠着，明天我给你掐表”叶岚把纸条扔进了废纸箱“我选真心话”伸手进白色箱子掏出一个纸条“请问你表白过几次，是否被拒绝过，又是什么原因被拒绝？”
叶岚把手里的纸条折叠扔进废纸箱：“一次，没被拒绝，就是我现在的爱人。”
A班的学生都知道，叶岚有一个很爱她的伴侣，只要空闲时间一定会来接她下班，每次都带着一束花，和路上随机遇到的任何小食品，两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老班儿，你给我们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呗？”许胜一脸八卦的看着叶岚。
叶岚环顾一周，发现其余的人也眼巴巴的看着她，挑拣了一部分说道：“那时候我刚上大学，他是当时最年轻的教授，我喜欢的那门课正好是他带，第一节课，他说要选课代表，因为他长得帅，又有才华，所有的人都积极踊跃，我当时自卑，犹豫了很久都没有举手，结果他说，要提一个问题，回答出来的人就可以被任命”
“也是很巧，他提的问题是国外很火热的一个论点，前一天晚上我刚看过，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课代表，周围的人都说我太幸运了，我当时也觉得是我运气好，后来和他聊到这件事，他说不是我运气好，是我努力应得的回报”
“再后来，就是他要出国，归期不定，在机场，我对他说了喜欢，可我没想到是”叶岚的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他说他打算回国之后向我表白的，他认为他的事业还不够稳定，不能给我带来很好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唐突，他在国外待了一个月就回来了，又给我补了一场告白。”
“我去！老班儿，你们这是双向奔赴啊！”一个男生惊呼道。
叶岚是刨去宋阎王外，云禾最年轻的教师，同时也是省级优秀教师，拥有强大的内核与知识储备，知名大学三番几次邀请她去担任重要职位，都被她一一拒绝，她说她想留在云禾。
“行了，游戏继续。”叶岚及时制止了还想开口的几人。
第二轮，同时翻牌，秦昊，顾南风，以及两个女生幸运的拿到了十字牌。
“怎么又有我？”秦昊把牌翻过来看着上面的十道。
“没办法昊哥，你就是游戏黑洞。”许胜佯装安慰道。
“这把来个真心话。”秦昊伸手去掏白色的箱子，他可不敢在选大冒险了，万一在选出一张试卷来。
叶岚接过纸条：“你觉得自己的那一点最讨人喜欢？”
“有趣的灵魂，好看的皮囊。”秦昊一秒回答。
“我来！”其中一个女生已经有些安耐不住“我选大冒险！”掏出一个纸条递给叶岚。
“向在场的一位异性表白。”
听到内容，女生不但没有无措，反而带着几分兴奋，转头朝着祁天末的方向走去。
“我喜欢你。”像是已经演练无数遍的话语。
祁天末单手撑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浅笑：“谢谢。”
女生仰头看着祁天末的眼睛，内心是压不住的激动，虽然她清楚的明白这只是一场游戏，她选了大冒险说的真心话。
“我也选大冒险！”红色的箱子里又少了一张纸条，另一个女生是大姐大的性格，最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东西。
“随机跟着音乐表演一段舞蹈。”叶岚宣读了内容。
女生毫不怯场，随机点开一个音乐播放软件，跳了一段即兴舞蹈，赢得满堂喝彩。
“南哥，该你了！”许胜朝顾南风喊了一句。
顾南风手里的扑克转了一圈，他刚刚就在思考选什么，犹豫不决后选了大冒险。
“对你旁边的人表白，无论男性还是女性。”叶岚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纸条，周围的人更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场好戏。
顾南风的右边坐着祁天末，左边是一个短发女生，平时就是怯生生的性格，此时脸上已经一片绯红，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如果他对这个女生表白了，即使是场游戏不能当真，也肯定会有人调侃玩笑，可另一边是祁天末啊...
祁天末似乎看出了顾南风的窘迫，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叶岚也打着圆场：“谁写的，这个不...”算字还没出来，顾南风就开口了。
“我喜欢你。”语气平静。
祁天末轻点下巴：“我也喜欢你。”
两人都太过于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避讳尴尬，甚至于祁天末的回答也是出人意料的，周围也没了该发出的起哄声。
“好，这局结束，再来一局。”秦昊起身去收每个人手里的扑克，重新打乱分发。
不知玩儿多久，操场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散去，叶岚出言解散了队伍，下午还有一节课，晚上还有自习要上。
窗外的天空完全黑透，教室里似平常一样安静，偶尔有谈论题目的人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咻——”
一束烟花划破长空，继而是满天的七彩星光，教室里静坐的人被声音吸引的冲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人，有的已经跑到楼下的空地。
这是云禾送给她们的第二个惊喜，烟花秀，趁着学生自习，负责人开车把准备好的箱子挨个摆在操场上，璀璨的星火点缀墨色的天空，就像云禾的学子发着光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云禾万岁！”
不知是谁开的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齐声高喊，无人机在上空定格了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
祁天末和顾南风并排站着，两人的手都搭在走廊的栏杆上，深色的眸子里映着七彩的光，如果这一天会被写进日记，大概是这样的内容：
五月十一日 晴
距祁天末的十八岁已过去三个月，离顾南风的十八岁还差着三个月，没有刻意安排，两人完成了各自的成人仪式，同过了成人门，共洗了彩纸礼，齐赏了烟花秀，互道了喜欢你。
或许多年后，两人才发觉，那些没由来的情感，早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就生了根发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