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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真不经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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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姜妈妈准备午餐,沈叙白主动帮忙打下手,姜杞就趁着两人在厨房忙的时候悄悄把放在门口鞋柜上的相册拿回书房藏起来,心想着一下午的时间够沈叙白忘记这件事,到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略过此事。
沈叙白此人太狡猾了,说好互看小时候的照片,他却只用二十来张就忽悠着看完了自己所有的照片,现在还要把自己的相册占为己有。
不行!可能不太顺他心意!
下午姜妈妈出去打麻将,两人在家百无聊赖,沈叙白找东西是看到收纳柜里有一副羽毛球拍,便问他要不要下去打羽毛球。
姜杞想着反正两人在家里也是沉默着尴尬,便答应。
这副羽毛球拍在姜杞手里的时间少之又少,主要是爸妈在用。虽然他运动细胞一般,但对于普通人锻炼来说,羽毛球算不上什么高技术运动,易学方便,上手很快。
一开始他连发球都打不准,更别说接球。沈叙白便耐心地教他技巧,怎么施力怎么瞄准,终于掌握点感觉后,姜杞疑问:“你连羽毛球也很会打吗?”
沈叙白轻笑,四两拨千斤:“这又不难。”
姜杞眯了眯眸子,对此人的狂妄表示很不满,暗暗发誓今天要好好杀一杀他的锐气。
——然后被杀得满地找球。
不过这只是前半个小时的战况,后半个小时他简直如添虎翼气势如虹,虽不至于把沈叙白按在地上摩擦,但能非常顺畅地和他打几十个来回。
挥了个沈叙白没接住的短低球后,姜杞心想,羽毛球也太简单了吧,再练个几天,碾压沈叙白不成问题。
打了一个小时,两人都有些出汗,姜杞觉着自己今天的运动量简直超标,不仅是身体上的舒坦,心理上的更是满足,便开心着收拾准备回家。
他瞄了眼旁边的人,好奇问:“你有没有什么不擅长的运动?”
沈叙白没有及时回答,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姜杞十分诚实地道:“我要去学会了来战胜你!”
沈叙白眼眸揉了笑意,说:“不用。”
“不管什么运动,我都会让着你。”
姜杞先是怔了下,脸颊刚上温度又立马被他压下,质问:“那你刚刚怎么没有让我?”
沈叙白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会儿,扬起一抹姜杞不明的笑,说:“是我的问题,下次一定让你感受到胜利的喜悦。”
姜杞对他诚恳认错的行为表示满意,点着下巴深沉道:“如此甚好。”
两人在家吃过晚饭便准备离开,姜杞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口换了鞋,打开大门,站在门口等候。
沈叙白在门口和姜妈姜妈道别,姜妈妈一边一一介绍自己给两人准备的熟食,一边循循叮嘱两人要好好吃饭,让他不要太惯着姜杞,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相互体量相互照顾的。
姜杞时不时地瞄沈叙白,见姜妈妈有说不完的话,催促道:“好了妈妈,我们知道的,我们该走了。”
“急什么。”姜妈妈不满说,“之前还不想搬去叙白那儿住,现在感受到二人世界的美好了,就嫌妈妈打扰你小两口了?”
“不是。”姜杞冤枉地皱巴了五官,小声反驳:“晚了会堵车……”
“我看晚点才不会堵车,这会儿出去正是高峰。”姜妈妈说。
对于亲妈的回怼,姜杞用瘪嘴表示不高兴。
沈叙白笑了笑,这才出声给姜杞解围:“谢谢妈妈准备的吃食,这会儿走内环高速不堵,我们就先走了,再次再和七七回来看爸妈。”
姜妈妈秒变慈祥脸:“好好,路上注意安全。”
姜杞见终于要走了,开始放松,看着沈叙白换鞋的动作,雀跃刚燃火星,又见他一顿。
姜杞注视着他,沈叙白的目光和他擦过一瞬,换回了拖鞋,对姜妈妈说自己东西忘拿了。姜妈妈问他什么东西,沈叙白只说特别重要的东西,就进屋去了。
姜妈妈投过来疑惑地眼神,姜杞抿着嘴垂下眼睫,腹诽:这么点小事儿他怎么就能记得呢!
两分钟后,沈叙白走出来,手上拎着上午被三人都观摩过的相册。
姜妈妈奇怪说:“咦,相册不是放在门口鞋柜上的吗,怎么又跑到屋里去了?”
沈叙白意味深长的眼神从姜杞心虚的脸上略过一遍,说:“下午我拿到书房又看了一遍,就放在了书房。”
姜妈妈恍然:“这样啊。”
姜杞悄悄瞄他一眼,在心里哼哼:谁要你帮我背锅了!
两人和姜爸姜妈的道别,在夫妻俩不舍的眼神中进了电梯,被电梯门切断了目光和话语。
路上,沈叙白没有跟他计较自己把相册藏回书房的行为,但姜杞越想越不能理解,这人干嘛要把自己的相册带回柏榈园。
有疑必问的姜杞怪异地看他:“你干嘛要拿我的相册?”
沈叙白专注着路况,心不在焉应道:“不说了么,收藏。”
“我的相册有什么可收藏的?”
“有啊。”沈叙白说得理直气壮:“每一张都是珍品,放到拍卖会上被喊出高价的。”
姜杞怪异地看他。
沈叙白笑了笑,分心思看他一秒,神情欣悦:“你就当我是你的私生粉,你的相册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姜杞心脏脱序跳了下,脸颊随即上了点温度。
不想承认因为沈叙白这个有些温柔的笑容和让人误解的形容而不受控地悸动,他撇过脑袋,嘀咕说:“私生粉都是很可怕的,是会跟踪、监视、骚扰、控制别人的。”
沈叙白不明情绪地“嗯”了声,没了后音。
姜杞暗暗斜着目光教育他。
你还“嗯”呢,你这么光明磊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别人的私生饭。
什么都不懂,还乱比喻,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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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把相册放在书房书柜正中间的格子里,里面放着一只狐狸和一只猫咪的陶瓷摆件。之前两人去逛夜市,有一个卖陶瓷小摆件的摊位,姜杞一眼就被这个狐狸款式的陶瓷吸引。
狐狸通体是暖橘色,胸前和尾尖是白色,耳尖是深棕色,蹲坐的姿势,两眼弯着,嘴角扬着神气的笑。
姜杞一看就觉得像沈叙白,毫无迟疑就买下送给了沈叙白。
沈叙白收到这个礼物似乎很开心,也当即礼尚往来在这个摊位买了一只趴着的小猫咪摆件送给他。
除了两个摆件,还有一本竖着的看起来不像是什么书,姜杞好奇问:“这个是什么?”
“相册。”沈叙白答他。
相册?
姜杞眼睛一亮,“我要看!”伸手刚要去拿,沈叙白却更快地关上了玻璃门,意味深长道:“以后再给你看。”
“为什么要以后给我看?”姜杞盯着他,不高兴地评判:“你不是说了要跟我互看对方小时候的照片吗,你看了我一整册,却只给我看了几张就不给了,你又骗我!”
沈叙白丝毫无愧,反而有些愉悦地笑了笑,解释说:“这不是我小时候的照片,我小时候的照片真的都在爸妈那儿,下周末回去我一定找出来给你,慢慢看。”
姜杞瞥了眼书柜里的相册,目录质疑:“那这本相册里都是些什么照片?”
“是——”沈叙白欲言又止,保持神秘:“以后你就知道了。”
姜杞很怀疑这人的诚信,仍旧老大不高兴地注视着他,仿佛要用眼神来让他心虚愧疚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诚恳地把从胚胎到28岁的沈叙白的所有照片都拿出来赔罪。
但小猫的表情再凶又能有什么威慑力,除了可爱还是可爱罢了。
沈叙白又非常“没有边界感”地捏了捏姜杞的脸,指腹的柔软触感极好,心想着昨晚应该多亲几口的。
姜杞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抓着他的手腕挪开,耳朵红着转身,侧对着他。隔了小片刻,声音很小地嗫嚅:“干嘛捏我。”
沈叙白意犹未尽地捻了捻手指,语调散漫:“你的脸看起来很好捏。”
又不是捏捏乐哪里好捏了。
好捏你就可以随便捏吗!
姜杞觑他一眼,反驳说:“你的脸才好捏呢。”
沈叙白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巴,勾着嘴角把脸凑过去:“那给你捏。”
沈叙白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上挑的狐狸眼弯着熠熠生辉的弧度,隔着极近的距离,每一次呼吸姜杞都能闻到来自他身上的柠檬薄荷香气。他们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姜杞停止了呼吸,感觉到来自沈叙白的气息一下一下地触碰着自己的肌肤,热热的,痒痒的。
脸很烫,姜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怔怔得盯着那双令人心动的眼睛。
姜杞感觉心脏要爆炸了。
全身的细胞都躁动不安,命令着自己赶快呼吸。但他似乎忘记了呼吸这种天性,一直屏着气,所有的意识都是面前这个人。
沈叙白眨了下眼,姜杞就感觉自己在疯狂燃放烟花。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珠子动了动,像是本能自救一样推开沈叙白的脸,转过身背对着沈叙白报复性呼吸几个来回。
抿了抿唾液,磕磕巴巴说:“我、我才不捏。”
逃一样跑出书房。
沈叙白盯着小猫逃窜的方向,“啧”了声,无声道:“真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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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杞打了个哈欠。
这是起床后打的第四个哈欠了,洗漱、换衣、吃饭,整个过程都很呆木,比打骨折的机器人还要卡顿,耷拉着无关无精打采的摸样。
“没睡醒?”坐他对面吃早餐的沈叙白问。
姜杞无精打采地点了脑袋。
“昨晚睡很晚吗?还是睡不好?”
姜杞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纸皮烧麦,闷闷道:“有点失眠。”
“怎么了?”
姜杞暗带幽怨地瞅了他一眼,憋了口气,继续吃自己的烧麦。
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总有沈叙白来叨扰他。他一向睡眠很好,很少做梦,但昨晚梦到好几次沈叙白。一会儿是他脱了裤子给自己看他的光屁股,还问自己他屁股好不好看;一会儿是自己变小了,被放进沈叙白手心被他捏来捏去;一会儿是沈叙白变成狐狸形状的捏捏乐,诱惑着自己快捏他快揉他;还有——
“你昨晚有来过我的卧室吗?”姜杞忽然问。
沈叙白几不可擦地顿了下,淡定自若:“没有,怎么了?”
姜杞虚焦地注视他两秒,没有怀疑,摇头,说:“没什么。做了个梦,梦到有个黑影潜进了我卧室。”
他边回忆边说,语速慢慢的:“迷迷糊糊的,他好像还走到了我床边,要上我身?应该是梦到鬼了吧我。”
沈叙白“哦”了声,罕见地没有顺着他的话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