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我爱你,所以你必须爱我。 ...
-
美利坚回到在爱里兰的别墅,华盛顿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递给美利坚。
美利坚也不在意药的苦一把吞下,恢复记忆的痛再次席卷而来,美利坚颤抖着身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华盛顿早就出去了,他知道美利坚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哥哥,真的非要在一起不可吗?”
这话华盛顿也只能背后说说,美利坚是劝不住的,他哥哥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疼痛翅膀不受控制的显现出来,手指甲也长长了,原本蔚蓝色的眸子变成了淡黄色,头发由金色变为了白色。
“该死。”
美利坚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照片很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清,看得出拍照的人拍得很匆忙。
美利坚温柔的抚摸相框,突然抱起将相框砸在地上。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没过一分钟美利坚又突然紧张的将相框捡起,因为太着急手被碎玻璃划伤,美利坚低头,愣愣的看着血顺着手滴在地上。
“阿瓷,我好疼。”
美利坚下意识想找那个人的身影寻求安慰,可抬头什么人都没看见,房间里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
美利坚双眼无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我忘了,你不要我了,你又不要我了……”
他记起了他们的曾经,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很爱瓷,爱那个别扭温柔强大的人儿,他的全世界。
曾经的他以为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们分离,可他低估了瓷的狠心,前世瓷可以为了救他而死,今生依旧可以为了他让他失去记忆,亲手扼杀这段感情。
斐霖殇。
瓷直接开车去了公司,他不想在家里待着,里面有美利坚的气息,有美利坚生活过的痕迹,会让他忍不住想美利坚。
瓷在公司工作到了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爱蔚涪才下午3点。
京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瓷揉了一下眉心摘下眼镜。
“怎么还没回家?”
“还有点事要处理,这么晚了哥哥还是回家睡觉吧,或者去休息室里睡。”
“知道了。”
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京叹了口气放下咖啡,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着瓷。
“哥哥,我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两人都不愿意为何不去搏一搏?”
“小京儿,我舍不得,我容不下那个万一。”
京没再说什么,关上门离开。
京刚走法兰西就出现了,像约定好的一样,法兰西眼下有着很厚的乌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太苦了,下次多加点糖。”
“这么久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
“家里的长老死之后给我留了一堆乱摊子,这不一有空就来看看你。”
“要我帮忙吗?”
法兰西摇头,摆摆手道:“不用,这点事我能处理,只是事情多而已,再说还有英吉利这个苦力呢。”
瓷点头,表示知道了。
“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放心,能让你帮的绝不客气。”
过了两分钟,法兰西还没走,瓷大概猜到一点,但觉得不太可能,他什么时候和美利坚关系那么好了,之前可是嫌弃得不行。
“阿瓷,你和他之间还好吗?”
瓷当然知道法兰西口中的他是谁,对于法兰西他从来不会隐瞒,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期间法兰西的脸色变了又变。
瓷说完心情好了一点,他想听听法兰西的说法。
“阿瓷,这么犹豫可不是你的风格,我知道你舍不得,当初你就没信过命,现在何必在意,你得相信自己,也相信他,虽然他这个人确实很讨人厌,但是对你确实不差,阿瓷,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不过你做什么我都赞同,阿瓷,你还有我呢。”
法兰西调皮的冲着瓷抛了一个媚眼,瓷笑了。
“嗯,回去吧,等会英吉利该来讨人了。”
“拜拜。”
“拜。”
瓷看着法兰西消失,他确实很舍不得,舍不得这段感情,舍不得美利坚,但更舍不得美利坚去死,他无法忍受这种事情发生。
“我能怎么办,命只有一次,死了,就真的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魂牵只能斐霖殇领地的人才可以学,瓷对美利坚又使用不了。
当一切的风险与美利坚挂钩,瓷就会犹豫,就会抛弃一切理由,他想美利坚长命百岁,哪怕这份代价是忘记自己也没有关系。
爱不只是占有,看着他幸福快乐,平安一生也不错。
瓷将咖啡全喝了,就这样,连续工作了三天。
这天晚上,京实在看不下去了,强制让瓷去休息室睡觉。
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明明很困但就是睡不着。
天花板闪了一下,瓷瞬间掉进虚空,一个长着美利坚一样的脸的翅膀人将瓷抱在怀里,等瓷再次睁开眼时已经不知道来到了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但却有很多自己的照片,看角度大多数都是偷拍的,不过怎么什么样的都有。
瓷动了一下,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瓷低头将被子掀开一看,好家伙,纯金打造的锁链。
锁链一直延伸到门外,瓷刚下床门就关上了,同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瓷面前,灯啪的一下打开。
一个白色头发淡黄色眼睛的美利坚出现在瓷面前,瓷也看清了锁链的另一头,在对方脚腕上。
瓷隐约察觉出什么。
“美利坚?”
“错了,应该叫我宝贝才是,你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
美利坚来到瓷面前一把将人推倒在床,整个人欺身压上,将瓷困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美利坚喘着气,周围的空气好像都灼烧了起来,烫得美利坚哪哪都不舒服。
「药怎么没起作用」
美利坚一看瓷的眼神就知道瓷在想什么。
“我有解药,亲爱的,就这么想让我忘记你吗?”
美利坚掐着瓷的下巴,让瓷微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瓷的西装有些皱了,美利坚好心的帮瓷将外套脱掉。
“你为什么能用我的技能?”
“我们是命定伴侣啊,我当然能用你的技能,不只是你的技能,你的精神力我也能用。”
美利坚周围环绕的蓝色精神力突然变成了赤金色。
命定伴侣,就是什么都能相通相融,但瓷没想到这只是一个概念。
直觉告诉瓷美利坚现在很不对劲,瓷推搡着美利坚,美利坚任由瓷将自己推开,瓷手握住锁链一用力直接将锁链掰断。
他想用传送器,发现根本调动不出随身空间,瓷又想使用技能,可怎么也使不出来。
“没用的,在这里你什么也用不了。”
瓷直接跑出去,门外一眼望过去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房间,看不到的尽头,一丝光亮都没有。
在设计这个建筑的时候美利坚压根就没让人在走廊安装灯具,窗户也是摆设,推不开,并且用的是五颜六色的玻璃,要是不想看见可以把窗帘拉上。
地上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脚踩上去不至于凉。
“你想干什么?”
瓷回头看着美利坚,冷静又疏离的模样让美利坚心脏抽痛。
美利坚激动的上前握住瓷的胳膊,锁链上的铃铛发出响声。
“我想你陪着我,还不够明显吗?阿瓷,我爱你啊。”
美利坚手掌的温度烫得瓷一激灵,这不是正常的体温,瓷抿嘴,仔细观察美利坚。
“发情期。”
肯定而非疑问。
“是啊,发情期,阿瓷,我现在好难受。”
美利坚眼眶泛红,但眼中却没有一丝难受的情绪,反而带着几分欲望,但欲望也分好几种,瓷看不清美利坚眼中的欲望是哪类,好似什么都有。
“美利坚,活着不好吗?”
美利坚看着瓷,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着笑着脸就冷了下来。
“阿瓷,我早说过没有你我会死的,你是不相信我吗?”
瓷挣脱开美利坚的桎梏,手抓住美利坚的衣领将人与自己平视,眼中的怒火毫无保留的撞进美利坚的眼睛,美利坚真的很不听话,他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一点,乖乖的离开自己不就行了吗?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美利坚这么喜欢连命都不要,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只是要你活着,活着你明白吗!”
瓷不想让美利坚去死,他认为这很简单,只要两个人从此没有瓜葛,不再有交集,那么自己的命运就不会影响到美利坚,可为什么美利坚就是要打扰他的计划,不断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让他左右为难,让他不断的犹豫,犹豫,再犹豫。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一点,离我远一点不行吗!”
眼眶蓄满泪水,连续的工作,不断的处理繁琐枯燥的事情,活了二十几年,真正放松的时间屈指可数,好不容易有了相爱的人,可命运就是如此的爱捉弄他,一句死亡便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背负责任,可那些东西像一座座大山,这座翻过去了迎接的就是一座更高,更大,更险的山,他也是人,他也不过二十刚出头,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却被生活磨皮了菱角,成熟得像活了好几个世纪。
他用一层层虚假的外壳将原本真是脆弱的自己包裹住,留给旁人的瓷,成熟稳重,虽有不对之处但那点无关紧要,他的爷爷不在意他的生死,只在乎他对斐霖殇的贡献有多大,价值有多大,他无法对他的弟弟,他的哥哥诉说他的艰难,因为这样只会让他们担心,连他的发小他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他这辈子最大的叛逆大抵是强行将华夏从地狱带回来,留在自己身边。
可面前的是他最爱的人,他曾经以为能共度一生的人,他那么好,会包容他的一切,见过他的狼狈与软弱之后依旧选择了他,让他怎么能不喜欢,他恨不得把命都给他,这样他就不会如此煎熬,只需要听从美利坚的命令就可以了。
“美利坚,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增加负担,为什么?”
说道最后嗓音都是抖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情绪与决堤的大坝,前所未有的爆发。
美利坚手都在抖,其实不止是手,他整个身子都在抖,是激动的,害怕的,恐慌的,难过的。
瓷要离开他的事实产生的恐慌感早就将美利坚淹没,他们是最爱彼此的人,他知道没有人能比他更爱瓷,所以怎么可能会放手,现在的瓷痛苦吗?美利坚想也许是的,但是如果放手后的结果是瓷的死亡美利坚宁愿就这么一直痛苦下去,至少人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好说。
相爱的两个人总是相似的,就算瓷伪装得再好美利坚依旧清楚瓷的内心,他知道瓷不想从自己身边离开,同时瓷也不希望自己去死,就像他所希望的那样,他们太过于在意对方导致意见相左,谁也不愿意低头,谁也不愿意服软。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相信那该死的命运,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要什么,我的想法,我的感受是什么,我要你陪着我,这很难吗,我自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一个你罢了。”
美利坚说的时候颇有一点歇斯底里的意味,瓷看着美利坚现在的模样,他也很混乱,他也舍不得,可舍不得又能如何,没有什么比命还要重要,美利坚的命对于瓷来说就是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美利坚看得太重,以至于连这份感情都可以舍弃。
但美利坚呢,他何尝不是那般,他知道与瓷在一起自己可能会死,但他能眼睁睁看着瓷死吗?答案当然是不能,他做不到,他爱瓷,比所有人都要爱他,包括瓷自己,他可以为了瓷而死,如果是这样他会很高兴,会庆幸还好死的是自己,但他不能接受瓷的抛弃,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两个人都爱惨了对方,可就是因为爱所以才产生了分歧,爱就是自私的。
“美利坚,你还有华盛顿,还有那么多的弟弟,有整个爱蔚涪,你能不能别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活着,知道吗,你得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你抛弃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死人了。”
美利坚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把刀,眼也不眨的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刀,瓷瞳孔瞬间放大,往嘴里噻了一颗药丸,精神力强行拔高两个台阶冲破法阵的控制,不要命的往美利坚身上砸,伤口迅速愈合,快得好似没有出现过。
因为这样瓷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但没有之前那么严重,瓷一巴掌打在美利坚脸上。
“你疯了吗!”
“是,我早就疯了,我说过,没有你我会死的,阿瓷,你现在相信了吗?”
经过美利坚这么一闹瓷反而冷静下来了,他现在不知道该拿美利坚如何了,分开美利坚会自己作死,在一起以后也会死,瓷都要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想让美利坚忘记自己是在让自己好过,好让自己没什么负罪感。
瓷几次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美利坚看着瓷,期望瓷能说出让自己开心满意的话,可等了半天(其实也就几分钟)也不见瓷出声。
美利坚捡起地上的刀,刀在半空中被瓷接住了,血顺着刀身滴落,美利坚匆忙松手,蓝色的精神力往瓷的身体里输送。
“心疼了?”
“对不起。”
美利坚低着头,小心翼翼捧着瓷的手,泪一滴一滴的滚落,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知道疼了下次就不要这样了,你这样我也会疼。”
瓷对自己狠,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和性命来约束美利坚,这孩子还是太疯了,什么都敢做。
「随他吧,总有办法能将他从死亡的边界线拉回来」
封锁的时间就要到了,美利坚有些着急了。
美利坚一把将瓷抱起,瓷挣扎了一会儿挣扎不开索性不动了。
美利坚将瓷放在床上,抬手一个禁锢技能将瓷的动作限制住,美利坚拿出刀在自己的手掌心上一划,掰开瓷的嘴将血喂进瓷的嘴里,然后上下一合血就吞了下去,血染红了瓷的唇,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美利坚低头,一口咬在瓷的脖颈上,牙齿轻松咬破皮肤,咕咚一声将血咽下,抬头与瓷接了一个血腥味的吻。
“亲爱的,你的血,很甜。”
瓷不明白美利坚要做什么,这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
“血将成为我们互通的桥梁,打破兽神设下的枷锁,从此以后,我们不分你我,你及是我,我及是你,神技——神谕法旨。”
金色的光将两人笼罩,瓷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但却并不难受,反而将那些陈年旧伤治愈好了,直接裂开的缝隙也闭合。
金光消失,美利坚猛的吐出一口血,瓷也感到难受,眉头皱在一起,但并没有吐血。
“成功了,你再也跑不了了。”
美利坚挣着床,头晕乎乎的。
瓷抱着美利坚,让美利坚靠在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了?”
“一点留住你的手段,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死,受的伤也会是一样的,我能察觉到你的一切,所以,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爱蔚涪的老师没教你要爱惜自己吗?”
“我爱你就够了,你爱我,所以我会没事的,对吗?”
不得不说美利坚说的是对的,他爱他,所以间接的让他爱自己,只要瓷平安无事他自然会好好的活着。
“你成功了,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我们就这样把彼此牢牢锁住,我爱你,所以我要你也爱我。”
美利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但瓷还是察觉到了。
他能明白美利坚的占有欲,他同样如此,龙同样是占有欲强的动物。
既然注定如此,那么此后他会将美利坚牢牢捆在自己身边,即便美利坚后悔了也不会让美利坚离开。
“记住,这是你要求的,可没有反悔的机会。”
美利坚张嘴咬在瓷的唇上。
“从不后悔。”
美利坚从来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他爱瓷,爱进了骨子里,瓷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美利坚的实力也足以支撑起他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瓷望着美利坚,在美利坚眼中看见了同样的疯狂,他们的爱从来都是疯狂的,之前过于收敛就是因为怕对方讨厌,怕伤害到对方,但既然是同道中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当真与他当时说的话一样,同生共死。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很满意这份礼物,阿美,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次虽然疯狂了一些但达到的效果美利坚很满意,若是正常死亡那当然没什么关系,但倘若谁在暗地里动手脚,自己或者瓷意外死亡他会解开这层法旨,只要两人中有一个活着他们终将可以有重逢的那一天,用这项技能无非是不想让瓷抛弃自己罢了。
「宝贝,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