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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哥 只要足够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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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被关在外面,郑映舟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以此来分析情况,再借此猜测何逾得被打成什么样。
努力听半天,里面就是摔摔打打和骂人的声音,再掺杂着点被打疼了的叫声,也就没别的了,郑映舟是真挺担心的,怕何逾被打个半死。
都要准备好哭丧了,就见何逾打开门从里面出来,额头肿着,嘴角也带着血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些伤是画上去的一样。
屋里面本来也没多少东西,现在看着和进去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乱一点。
这一脸的伤,郑映舟看了是真的惊讶,“我操,你这……还行吗?”他过去想扶他时,何逾却想推脱,“现在还装什么?骨头有没有断?先去医院吧。”
郑明国后一步出来,脸上倒是没伤口,但看他那个样子也知道,也是疼的咬牙切齿,虽说是没有再骂人,但眼神是真的刺人。
郑爷爷郑奶奶看在眼里,关心的话都说不过来了,何逾是他们喜欢的孙子,心疼是绝对的,郑明国这个人是太过分,但怎么说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心疼也是有的。
被他扶着是真不舒服,好像自己快不行了一样,何逾想抽回自己的手,郑映舟一察觉他的动作,立刻紧了紧,皱着眉头盯他。
“我没事,也不用去医院,”何逾是真的疼,他觉得自己该歇一会儿,再站下去真得晕了,“我涂个药就行了,这房间我等会儿再过来收拾,你们不用管。”
“你就别管收拾了,等会我弄,”郑奶奶说,“阿舟,你先带他去涂药。”
“没事,我等会儿弄,奶奶你先别管了。”何逾固执说道。
郑映舟把他往回带,到了他房间门口,自己先转去找药过来,让他自己进去等着。
郑明国早就跑进了郑映舟的房间,拿着药把自己关在屋里破口大骂,当时何逾踢的那一下,现在还疼得不行,但他还要点脸,不想让他们再继续看自己的笑话。
“给,”郑映舟拿了药过来扔给何逾,“自己能不能涂?”
“嗯。”
何逾照着镜子,对比着往自己额头的包上抹,棉签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他是真想骂一声,但这边还有个人盯着,面子还得要。
郑映舟看着他疼得想龇牙咧嘴,但是碍于自己在这,又极力忍着,不想被自己看出来,那副纠结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你行不行?”郑映舟问。
“怎么不行了?”何逾说,“你没事就出去吧,我这自己可以,没什么严重的,看着吓人而已。”
“是吗?”这伤不可能只伤在脸上,郑映舟往他胳膊上捏了一下。
“我操,”何逾这是真忍不了了,脱口而出骂了一句,当时这胳膊被郑明国压着差点撅折了,现在也疼得受不了,“你拽我干嘛?”
“你一直说不严重,那我就试试,”喉咙里发出几声闷笑,郑映舟说,“我看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你确定还要继续忍着?”
“我没事。”
“行。”郑映舟懒得当那个狗皮膏药,好像求他似的,起身就要离开。
何逾叫住他:“你又干嘛去?”
“你没事我还在这干嘛?”郑映舟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不是孩子,难得还要我看着你才能涂药?”
何逾也不是离不开人,看着他把门关上出去,自己才又开始继续忙着涂药,身上到处都疼,他撩开肚子看,现在到处也就是红了点,没别的。
下手太狠了……
何逾腹诽了一句,撩着衣服把身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扶着桌子叹了口气,打他是真打爽了,这段时间的怨气都撒出去了,但疼也是真快疼死了。
把脸上的伤都擦了点药,身上看了半天,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到处都很疼,他都不知道从哪个部位开始。
不想把药当身体乳来涂,他打算就这样,先不管了,等明天起来了,身上青了紫了再说,到时候也就有目标了。
把衣服放下来,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此时正靠在门框上盯着自己。
“看什么?”何逾说,“过来也没个声。”
“要什么声?”郑映舟说,“你自己不注意这边,就算我有声你也听不见,”他关上门进去,“自己涂不着?”
“不涂了,明天再说吧。”
“你今天的脑子进水了?”郑映舟说。
何逾直接起身往外走,他打算去收拾一下那间屋子,搞得乱七八糟的,放着也不好看,等会儿郑奶奶去收拾残局,他更没脸。
郑映舟眼看骂了人还被无视,他索性直接拉住,把他按着坐下,拿着棉签帮他涂。
今晚还是他俩一起睡,也是最后一晚了,第二天郑明国就该走了,还是郑映舟开车去送。
这一天发生的事是真多,郑映舟依旧是钻进被子里睡,何逾失眠睡不着,侧躺过去,睁开眼看到那个黑乎乎的头顶。
何逾学着他的样子钻进去,想试试这样睡到底会不会有助于睡眠,但是刚钻进去没一会儿,他就憋的钻出来了。
不会助于睡眠不说,还很憋的慌,好像下一秒就喘不上气来了,钻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伤口,疼得他又一阵皱眉,无声怒吼。
“你动来动去的干嘛?”郑映舟也没睡着,钻在里面闭着眼想事情。
“你在里面不憋吗?”何逾问了一句,侧躺久了,胳膊压得更疼,又转成平躺,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不,”郑映舟探出头,“疼得睡不着了?”
“没疼。”
知道他要那点脸面,说多了也是废话,这张床不小,他俩躺一起也合适,郑映舟也转成平躺,看着天花板愣了会儿神。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他拿了你的钱?”郑映舟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突然要打架?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就算今天不服和他打一架,他以后也不可能改,受伤也是白受。”
一连把自己最疑惑的问题都问出来,郑映舟是真从没想过郑明国还能偷他的钱,算起来,这一千块虽然不多,但那也是何逾当时的唯一了。
“他拿我的钱,我和你说了也没用,还不如不说。”
如果不是今天气急了,他也不可能用这件事来控诉郑明国,这一千是重要,但是就算说了也不可能再回来,从郑明国身上拿到钱,可以说是绝不可能的事。
“还有呢?”郑映舟问。
“……”何逾犹豫了一会儿,“我不想看他那么肆无忌惮,你没错,还挨一巴掌,”看了郑映舟一眼,收回目光,“况且我以前也和他一起生活过几年了,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现在能撒个气,那也行了。”
郑映舟也生气,莫名其妙被打,没脾气的那是死人。
“怎么不说了?”何逾问。
“说什么?”郑映舟说,“你打都打完了,我现在说什么还有个屁用,我说的话你也不可能听,还不如不说。”
郑映舟又钻回去了,现在这个时间可不早了,第二天还得早起,再熬下去明天犯困,开车可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没用?”何逾说,“你说,我听。”
“你听个屁。”郑映舟说。
何逾现在是真一点不困,他现在是真想听听郑映舟能和自己说点什么。
“说啊,快点。”
何逾的声音故意放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被子里的缘故,郑映舟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有点撒娇的味。
好怪……
“我没什么想说的,”郑映舟说,“你以后还是谨慎一点,别那么冲动,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下死手,我真以为今天得把你……”
“打死”这俩字有点晦气,郑映舟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当时挺担心的,话也就到了这。
“把我打死?”何逾笑了两声,“所以我当时从屋里出来看你哭丧着脸,不是担心,是以为我没了?”
他也太直接了……但说的又一语中的……
“你笑个屁啊?”郑映舟说,“你打架那抓抓挠挠的,我能不这么以为啊?现在看来,你应该也有点能力,但是不多,能活下来很好。”
“我靠,”何逾想撑起来,胳膊刚直起来没两秒,疼得又跌了回去,“行,我就会那点抓抓挠挠的,你厉害,以后你保护我,行吗?”
郑映舟被他那一跌的巨响吓得直接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还以为是地震了。
“你刚才干嘛呢?”郑映舟说,“我也可以保护你,叫我声哥听听,我立刻负起我作为哥哥的责任。”
何逾没搭理他的问句:“你好像很喜欢当哥,很执着于听别人叫你哥。”
郑映舟也发现了自己这个问题,他给自己解释的理由是,当初听说了何逾的经历,自己心软,再加上他比自己小几个月,这个哥哥的义务就这么在心里浮起来了。
“没到你说的那么过分,”郑映舟背过身去,“叫不叫的选择权都在你手里,我可没逼你,睡觉了。”
“哥。”
郑映舟眼都瞪大了,他以为自己幻听了,没有立刻从被子里出来,而是先扣了扣自己的耳朵。
没看到他的任何反应,何逾倒不满意了,拽了拽他的被子:“没听见吗?”
“我操,”郑映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被子里“蹭”一下钻出来,“我操!”
动作太大,何逾本来就靠边躺着,这一下直接被他拱出去了,从床上连着被子掉到了地下,屁股接触到地面的声音,还不小……
“你惊讶什么?”何逾怒骂,“我服你了,没必要这么激动吧?就这么直接把我从上面拱下来了,”扶着地面坐着,“我真怀疑你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你爹呢,”郑映舟没憋住,笑出声了,爬到这边床沿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吧?你刚叫得太突然了,上一秒还嫌我执着,下一秒你就叫出口了,我能不惊讶?”看了看他带着怒气的脸,“你不是不愿意叫?”
“滚,”何逾把他的手推开,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屁股本来就疼,现在更疼了,“我觉得我尾巴根要断了。”
“放屁,”郑映舟说完就闭了嘴,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狠的,毕竟是自己亲自拱下去的,换了个话术,“不可能,这么矮,你尾巴根哪这么脆弱了?”说着就去撩他的衣服。
“干嘛!干嘛!干嘛!”何逾怒喝三声,“现在都这么直接了?就上手了?”
“都是男的,你害个屁的羞?”郑映舟拽着他的衣服,把他往自己这拉,“你不是说尾巴根快断了?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你这已经是第二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