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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礼 “第一”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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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姐之间这些称呼的纠缠就到了这里，童含收起声音，专注于手上的大木头。
何逾就一直盯着郑映舟的侧脸，说他很沉浸于工作，其实又不沉浸，每次发现自己视线的时候，他都是快速瞪一眼，转过头去，下次又重复。
“啊！”
大家的视线都被这一声尖叫吸引过去，旁边的工作台上，一位男孩看着年纪应该和他们差不多，此刻手指正在往外淌血。
他嘴里疼得骂了两句，冲到洗手间的水池开始清洗，血水顺着他的手往下流。
郑映舟过去查看：“严不严重？”他拿了药过去，帮他清理。
“没事。”男生说。
何逾过去帮忙，拿过郑映舟手里的棉签和绷带，帮男生处理完伤口，又缠了两圈绷带才结束。
伤口不算浅的，也能看出那男生已经在忍泪了。
问过才知道，他刚来这里还没几天，手受伤也是因为嫌防割手套麻烦，自以为不可能那么倒霉，就没戴，结果就出意外了。
郑映舟叮嘱了几句，回去继续工作，这次他发现，何逾的目光从自己的脸移到了手上，误以为他真的对这方面有了兴趣。
“想试试？”郑映舟问。
“不是，”何逾说，“我在想，你是不是一开始也受过很多伤，像刚刚那个男生一样，流很多血。”
“那肯定啊，”郑映舟对受伤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看过太多，所以才会一直坚持叮嘱大家注意安全，但他也管不了固执的人，“干这一行，受伤可是少不了的，别说一开始，现在也难避免。”
童含伸出手给何逾看了眼自己的伤疤：“我一开始疼得眼泪都止不住，每天都想着还要不要继续下去，现在你还能在这看到我，都是多亏了我喜欢。”
刚才受伤的男生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郑映舟和他说了，如果疼得厉害，就回去休息，但他却摇了摇头，把溢出的那点点泪抹掉，继续学习。
剩下的时间里，何逾也没继续闲着，他突然来了兴趣，找了块木头拿着工具自己研究着想搞个什么小东西出来。
“我先教你？”郑映舟说，“你想雕什么？”
何逾知道他有工作，所以一开始就没想麻烦，刚才看了他们做，也知道个大概流程了，况且自己就没想能做出什么大物件，纯纯想打发时间而已。
“不用，我还没想法，你工作吧，不用管我这。”何逾说。
“那你小心点，”郑映舟提醒着，“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
“嗯，知道。”
郑映舟继续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没把太多心思放在他这边。
何逾到处寻找灵感，往外看，一棵银杏树进入他的视线，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唯有几片零星的叶子还顽固地挂着。
他决定了，就这个吧。
偶尔分出点视线给他，郑映舟看何逾埋头认真对待，第一次做，能看出他的不熟练和偶尔的烦恼，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也是摇摇头。
郑映舟也没去多想，随他去了，至少何逾不再像之前那样盯着自己了，这一点就让他松了口气。
何逾的雕刻持续了很久，他也在认真对待手里的小东西，郑映舟也没去催促他，其他人员下班离开，他就继续陪着，一起雕。
“人都走了？”何逾忙完最后一步，抬头看到周围都空了，外面天都黑了，只剩下他们俩，“你怎么没叫我？”
郑映舟也停下手里的工作，把桌面收拾了一下：“叫你干嘛？”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你还没弄完，那就等你一会儿呗，又不着急。”
“怕你觉得我浪费时间，而且我做这个本来就是想打发时间的。”何逾说着，还看了看手里的小银杏叶。
“可是你后面就已经不是把它当打发时间来对待了啊，”郑映舟知道他很喜欢手里那个东西，“我不觉得浪费时间，你做它的时候我正好可以工作一会儿。”
郑映舟的话直直戳中了他的心，何逾捏着叶柄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现在该回什么了，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愣着干嘛？”郑映舟笑了一下，小虎牙跟着他的笑出现，“要不就去坐着，要不就过来帮我打扫。”
何逾把银杏叶放进口袋，上前拿过他手里的扫把。
其他人临走的时候都打扫了自己的位置，虽然也有后落的木屑，但总体来说还是干净的，所以打扫起来也不费时间。
扫地的工作被他抢走，郑映舟也没闲着，整理了下桌面，把屋里到处检查了一遍之后，何逾也就扫得差不多了。
关灯离开，外面路灯都亮起来了，晚上的天很冷很冷，风都在刮，吹在身上都是刺骨的那种。
郑映舟下意识缩了缩，冷得发抖，他连开口说话都不想，下一秒，就感觉到手被人拉住，很温暖。
转头去看，何逾也正看着自己，两个人四目相对，但是都没有开口说话。
郑映舟是不知道说什么，等他解释为什么牵自己，何逾是在等他骂人。
“有什么问题吗？”何逾问，“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
“问题大了，”郑映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他还拉着，“你这是干嘛？”
“牵手啊，还能干嘛。”
没法反驳……
何逾把那个银杏叶递给他：“第一次做，送你，”他松了手，眼神飘忽，“样貌和细节都不咋好，你别嫌。”
郑映舟摊开手心，看着那个叶子，又握紧了拳头，把它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塞进口袋里，朝何逾追了过去。
“跑这么快干嘛？”郑映舟第一次主动拉住他的手，重新塞回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叶柄，捏着叶柄转了转，“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在雕棒棒糖。”
“怎么可能那么随便，”何逾说，“不喜欢就丢了呗，送出去了我也不可能要回来。”
“我又没说不喜欢，”郑映舟把它装回去，“这是礼物，下次请你吃饭，回给你。”
“不，我想要别的。”
郑映舟没想到他还要提要求，逐渐怀疑自己掉进他的坑里了……
“你要什么？”郑映舟说，“太过分的不行。”
“我就想让你也给我雕一个，送我。”
“简单，”郑映舟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这个银杏叶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也自己决定，”何逾把他拉着往回走，“到时候送我，也算个惊喜。”
这种情况其实是郑映舟最苦恼的，让他自己来决定，他会想很多，比如，何逾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拿到后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而因此失望？
更何况他根本见过何逾很喜欢什么代表人物或者动物等一切事物。
失眠了……
郑映舟按开台灯，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个银杏叶发呆。
出去喝水，回来遇到何逾从房间出来，郑映舟笑了一下，打算继续回去酝酿睡意。
“失眠了？”何逾声音很轻，走到他身边，“因为什么？回礼？”
郑映舟也不瞒着，看向这位让自己失眠的源头：“嗯，不知道该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何逾说。
即使何逾这样说，也并没有给到郑映舟什么鼓励，反而更愁了，脱口而出：“给你雕个便便，让你到时候拿那个丢我？”
何逾的喉间发出几声笑：“行。”
“不行！”
看他还是一脸愁容，在他关门之际，何逾又说了一遍：“真什么都行，你给的我就喜欢，好好睡觉，晚安。”
“嗯。”
回到房间，郑映舟靠着床头又想了一会儿，随手拿过身边的玩偶，揉巴了两下，他瞬间豁然开朗，什么愁都消了。
郑映舟动作很快，隔天下午就给何逾发去消息，让他来木雕坊拿回礼。
何逾：“看来昨晚失眠是有用的。”
郑映舟：“中指.jpg”
最近路上雪都压得紧实，一个不注意就能滑一跤，这让本来还想骑车去的何某害怕了，他还是觉得走路最保险。
到了木雕坊，何逾进屋化冻，里面还挺安静，他也没好意思大声说话，郑映舟指了指椅子，让他搬着过来。
圆环穿过手指，郑映舟冲他张开手，一个可爱的木质刺猬摇摇晃晃着就出现了，他还特意做成了钥匙扣，方便挂起来。
“怎么样？”郑映舟其实对他今天做的这东西还挺有把握的，“小刺猬，可不可爱？”何逾也不说话，他就开始急了，“不喜欢拉倒，我自己留着。”
“我喜欢，”何逾一下握住他那只手，“我很喜欢，昨晚就说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拖着他的手看那只刺猬，“谢谢你。”
“好了好了，你喜欢就行，”挣脱了他，郑映舟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偷偷扣着，“行了，我就这点事，接下来就要工作了，你想待着还是回去？”
何逾还在欣赏那个刺猬，就听到他开始赶人了，明明自己坐在这还没有十分钟，屁股都没热，他内心是不想走的。
“待着吧，我刚来，”何逾看到工作台上还放着一直比钥匙扣大不少的木质刺猬，“还有一个，你也答应给别人礼物了啊？”
“能给谁？”郑映舟拿过来给他看，“我本来想给你这个的，但是太大了，做钥匙扣不太好，就重新给你做了一个，这个适合做摆件，正想着给别人或者自己拿回去。”
童含可是看他雕了一天的刺猬，现在听到有多余的，自己刚好也喜欢：“我我我，你不要可以给我啊，他一个，我一个，”她也不想白要，“等明天我给你雕一个，怎么样？”
郑映舟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拿回去也是麻烦，况且他想要随时都可以再雕一个，但如果是互送礼物，那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他对童含这个提议也是很满意的。
“行啊，给。”
郑映舟刚递过去，童含还拿着没捂热呢，就发现身边有个视线，死一般盯着自己。
“看什么？”童含问。
何逾说：“我发现自己桌子上刚好缺一个摆件，这个就很适合，要不……”他不觉得自己硬要，童含就能给，“你卖给我，行不行？”
自己的东西突然开始被交易，还是何逾要买来，郑映舟不太理解，明明自己在这，他想要就是自己再雕一个的事。
“不是，”郑映舟把他拉开，“你想要那我就再给你雕一个不就行了，用你掏钱买啊？钱多的没处花了？”
“不一样，”何逾说，“这是第一个。”
“什么第一个第二个的？”
童含最后直接把刺猬给了他，她也不是真的想拿朋友给的礼物做交易赚钱，毕竟这么做就有点不是人了。
何逾拿着刺猬：“你真给我？”
“嗯，”童含说，“本来也没用很想要，我自己想要就可以雕，而且我桌子上都摆了很多了，再放也有点没地方，你想要那就给你呗。”
何逾把刺猬和钥匙挂在一起，放在一起也很合适，刺猬身上的刺被打磨过，摸上去也不会刺手。
“哥，”何逾说，“银杏叶你带了吗？”
“嗯，”郑映舟来的时候顺手就放进口袋里了，拿出来给他，“你要干嘛？”
“也可以弄成钥匙扣，”何逾把银杏叶拿过来，“圈环在哪？”
“我刚拿过来的还有，”郑映舟从手边把东西给他，“你先用吧，不行的话我再去拿。”
何逾弄完的时候看他还在工作，刚抬手想叫他，又想起昨天的男生手哗哗流血的样子，他默默收回了手，把银杏叶暂时收进自己的口袋保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