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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零下的悲伤 出门要穿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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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逾想把他留在自己房间一起睡,但今天晚上实在发生太多,郑映舟自己都有点晕了。
“哥。”何逾还想争取一下,毕竟缠着还可以问问前辈的信息资料,好让自己的醋吃得有目标人物。
“是初吻,”郑映舟的脸现在不只是烧了,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别吃飞醋了,要我和你比的话,依我看,你才不是,你那么熟练,谁知道亲过多少,和我装。”
“天赋异禀,”何逾送他离开,“看到哥以后自动就学会了。”
“别贫嘴。”
现在时间是真不早了,快十二点了,郑映舟刻意降低声音,他可不想在这个时间把二位老人吵起来,让他们看到这现在的情况。
“哥下次记得换气,”何逾今晚是真一点也不困,趴在门框说,“哥晚安,梦里见。”
“滚!”
郑映舟回到房间,他被今晚的事搞昏了头,翻来覆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一点困意。
要说明白,他也是个男人,何逾的行为和话,他当然也懂,可他又不明白,亲是亲了,但是该说的没说,这不还是在原地,他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
郑映舟坐起身,窗帘的遮光还不错,屋里此刻一片漆黑,想起今晚郑奶奶说的,晚上可能又要下雪了。
拉开窗帘去看,似乎还没有开始,他家周围这边的巷子都是自建房,郑映舟家自然也是同样,有两层,一层是老人在住,其他的就是日常用的房间。
二楼就是郑映舟和何逾住的,其他就是杂物间,要说老人年纪大了会耳背,听不清声音,但郑爷爷完全不会,所以就算是在家,到了晚上说话,还是要压低点声音才行,不然会被教育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扒着窗户发了会呆,再定睛一看,外面似乎开始飘小雪粒了,因为太小了看不真切,郑映舟直接开了窗,把手探出去感受。
感受到雪粒落在手上,手也已经冻僵了,郑映舟缩回来呼了口气,把手藏进被子里回温。
说起来,现在他和何逾的关系在人前都是兄弟,除了他们俩,任谁都是那么想的,如果真的有了其他关系,他就算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也会在意郑爷爷和郑奶奶的想法。
隔天,本来应慈定的是上午十点走,郑映舟也说好了去送送她,但每每到了那个时间,总是会有点变化。
早上八点,应慈打来电话:“阿舟,妈突然有点事,得提前走,你就别来了,外面下雪了,很冷,路也滑。”
郑映舟此时还在吃早餐,听完她的话,立刻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这种话对他来说,就是不告而别。
“你已经走了?”郑映舟问。
“马上了。”
郑映舟发现自己竟然听完还松了口气,他强装镇定:“既然都说好了送,那你等我一下吧。”
“阿舟……”
他怕听到拒绝的话,索性直接挂了电话往外跑,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脚上还是那双居家拖鞋,此刻他已然顾不得什么,只怕这是最后一面,更怕就连这一面也见不到。
零下的天气,郑映舟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长袖,从家里出来,外面的寒风打在他身上。
“等等,”郑奶奶大声喊着,同样把筷子放下,要去拿他的棉服追上去,“这么冷的天气,这么跑出去不得冻坏了。”
何逾拿过衣服说:“奶奶,我去追他。”
“好好好,你快去。”
应慈就住在这附近的酒店,离这也就二十多分钟,平时说起来不远,但今天,他跑了很久很久,心里一直在恳求。
赶到的时候,应慈的车刚好在外面停着,她走到车前,往周围快速看了一眼,似乎也在等郑映舟的出现,就在她要拉开车门的那一刻,远处声音传来。
“妈!”郑映舟用尽力气喊住她,喘着粗气,跑到了近处,脸上还挂着泪,被风吹得生疼,他怒吼着,“我不是说了让你等等,我还没来,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再等我几分钟!”
“我又食言了,”应慈低着头抹眼泪,“我怕看到你伤心、恨我的样子。”
“你如果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我才会恨死你,”郑映舟冻得发抖,但他不在乎那些,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还会回来吗?”
应慈想拿衣服给他,被郑映舟制止,他后退了两步,纵然现在全身都是冷的,但见到这一面,他的心好歹是热的。
“不会了是吗?”
郑映舟凝视着她,每一次这样看她的时候,都想把她看透,可是他终归没有成功过一次,每一次放她身上的期盼,都是无始而终。
“我答应你,”应慈抿了抿唇,强忍着泪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经常来看你,但是现在,我得走了。”
郑映舟看着她又要去拉车门,隐秘的哭声震耳欲聋。
“妈……妈!”郑映舟喊出声,上前几步拉住她的袖子,嘴唇颤抖着,“你能不能再摸一次我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算我求你。”
应慈缓缓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何逾刚好跑到这里,他知道,郑映舟很渴望应慈能把母爱多给他一点,所以现在这情况,他一定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他也没有上前。
看着应慈上车,车子离开自己的视野,郑映舟哭得发抖,何逾拿着棉服上前,帮他把衣服穿上,又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泪。
“哭吧,纸够。”
郑映舟头搁在他的肩上,终于是哭出了声音。
郑爷爷郑奶奶不放心他,也跟了过来,看到郑映舟哭得这么伤心,他们两个的心情也不舒服。
何逾带着郑映舟回去,他穿这么薄,在雪地又站这么久,身上暖是暖了,脚得冻僵了。
“放我下来,”郑映舟被何逾背在身上,手放在他背上想推,“我又没瘸,自己也能走,不用你背我回去,被人看到很尴尬的,再说了,这一路你背着我,不嫌累啊?”
“我没那么菜,你这重量我还是可以的,”何逾往后探手,扶着他的头让他贴在自己背上:“这样就看不到你的脸了,不尴尬。”
“你觉得就这样他们就认不出来了?”郑映舟的脸贴在他背上,“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就一个背影就能被认出来。”
何逾把他往上颠了颠,不管郑映舟现在说什么,反正他是不肯把他放下的,背都背了,还中途放弃,那可不行。
他今天看着郑映舟哭得那么伤心,想起当时应慈拜托自己的话,此刻内心更加坚定了点,要好好照顾郑映舟,陪着他,不让他再哭,就算以后不能在一起,也要守着他,要让郑映舟幸福。
郑爷爷和郑奶奶提前回去,他们两个到家,两位老人看到是背着回来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迎上来问情况。
郑映舟想下来,发现何逾故意用着力气,偏偏不让他动。
“哥没事,他穿拖鞋踩雪会冷,”何逾说着,背着他往楼上去,“我先带哥回房间量体温,爷爷奶奶你们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家里就没必要这样了吧?”郑映舟扶着他的肩,低声问,“你背人还上瘾?”
何逾没有理他的话,直接进屋把他放到床上,拉开被子给他盖好,又去找了体温计和感冒药过来。
郑映舟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这么差,但都拿过来了,既然是照顾,他也受着,灌了感冒药,又把体温计含住。
上次可能消毒消过了,有点酒精味……
“三十七度,”郑映舟找了酒精棉片边擦边说,“就说没事了,我又没那么娇弱。”
“我看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何逾把他手里的温度计拿过来放回原位,“三十七度,不知道会不会涨,还是别去木雕坊了。”
被盯了一上午,郑映舟很不习惯,他现在不想这么闲着,一直这样待着,他就会想应慈离开的事儿,就会胡思乱想,那样心里会很不舒服。
下午郑映舟也不管那么多了,何逾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会一直盯着,况且自己昨天都没去木雕坊工作,他不想再休息下去,耽误进度。
趁着何逾去直播,他穿上衣服下楼就要出门。
郑奶奶问:“阿舟,今天就休息吧,听奶奶的话。”
“奶奶,我刚才接到电话说是有事找我呢,”郑映舟总喜欢用这个理由搪塞,并且每次都很好用,“我就去看看就回来,你也知道我闲不住。”
“你是不是在骗奶奶?”郑奶奶拉住他,“每次都说有事,出去了再回来就是晚上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骗您呢?”郑映舟心虚道,“我哪会骗奶奶,保证一会儿就回来了,您放心。”
再说下去事情更多,郑映舟把手偷偷抽出来,边说边往门口挪,顺利跑了出去。
木雕坊里,童含知道他母亲回来看他,但不知道就回来一天,今天看到郑映舟出现在这里,她都惊呆了。
“你也太敬业了,”童含说,“既然你母亲都回来了,那她不得好好陪陪你,怎么还舍得放你出来工作?”
郑映舟拿着围裙往身上套,听到她的询问,动作顿了一下:“她今早走了,昨天跟她出去来着,就行了。”
“走了?”童含偷偷去看他的表情,也不再多说,朝他招手,“过来过来,既然你来了我终于也是有人说话了,我发现我现在都有点被你传染了,昨天我在家躺了一天,脑子里好几次都在想还不如来工作,看来我真疯了。”
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可是极少的,毕竟每次休息,她都是最积极的,每天都期盼着能躺平。
童含说了几句,看郑映舟兴致不高,不用猜就知道原因,他现在来这里想必也是求安静的,索性也不再多说,只是看了他两眼后,无奈地抿了抿唇。
郑映舟的事童含都知道,她作为朋友的同时也算个姐姐,很心疼他被这样对待,所以每次有好东西,都想着和他分享,想对他好。
今天何逾的直播时间也比较久,从卧室出来已经快五点了,听郑奶奶说郑映舟走了,他扶了扶额头,预想的真发生了。
到门口换了鞋就出去找,得接他回来。
这边,郑映舟的头也越来越晕,童含看他脸色不对,拍了拍他的肩:“阿舟,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晕,”郑映舟也觉得不对劲,坚持到了下班的时间,他换了衣服,扶着墙酝酿,“没事,不用管我。”
“你跟我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童含把他扶住,让他靠着自己往外走,“我把你送回去吧,要是让你自己回去,这时间路上也没什么人,怕是倒在路上都没人知道。”
“不用,”郑映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麻烦任何人,“我就是晕点,不至于晕路上。”
“你就非倔脾气!”童含急了,听他说话都烦,把他胳膊放自己身上,扶着他往外走,“再说那么多我真把你扔雪堆上揍一顿,你真气死我了。”
童含的力气不算小,边走边骂,从院子里出来,走到快拐弯那边,就觉得肩上更沉了,一看,真晕了。
“我靠,”童含也不管那么多,扶住想把他背起来,又背不动,搂住他的腰继续走,“要不是我劲儿大,咱俩现在就全摔这了,下次你必须请我吃大餐给我补回来!”
扶着他走,想快点都快不了,没走出几十米就累得够呛。
何逾远远看到,快步跑过来:“怎么回事?”把郑映舟接过来背上,“麻烦你了,我把他带回去就行,你回去吧。”
“你也和他一样,跟我客气什么?”童含跟在后面,“我怎么能走,还是跟着你回去看看吧,他晕了我也不放心。”
到家人也醒了,给他量了体温,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了,郑映舟看着一屋子人都生气地盯着自己,心虚的不敢说话。
医生来给他打上吊瓶,又叮嘱着说要吃清淡点,来回都是那几句话,郑映舟也没好好听,整个人的状态就是迷迷糊糊的。
郑爷爷背着手问:“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东西,”郑映舟是真不想吃,他现在头晕得快炸了,“你们去吃饭吧,不用看着我。”
他这样,也不是光盯着病就能好的,其他人都去吃饭了,何逾就是不想离开,非要一直盯着,恨不得眼都不眨一下。
“滚,”郑映舟虚弱的没什么声音,“你去吃饭,别在这看着我。”
何逾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郑映舟感觉到手背上一滴什么东西。
“你流口水了?”郑映舟胡言乱语。
“我……”何逾委屈死,“我冲你流什么口水!”他嘟囔着,“就算流也不是现在。”
郑映舟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就发个烧,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
“我心疼你不行吗?”何逾眼眶红红的,“都说了不让你出去,还要出去,回来还生病晕倒,我能不担心你吗?”
郑映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听着他的话心里泛酸,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何逾也顺从地靠近,乖乖蹭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