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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势不两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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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上的红点缓慢移动，停在了十楼的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原本是一个棋牌室，是那几个重要的客人和船主人休息的场所。
后来棋牌室上了锁，没有人再去过。
薄恩紧盯着电脑，目光幽暗。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嘟——嘟——
铃响了两声，休息室的门被突然推开，阿万捏着还在响铃的手机，神色慌张。
薄恩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通，摁断电话“正打给你，想问你个事。”
“我也有事想跟你说。”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双唇发白。
“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找到了。他真的……真的是傅莱。”
薄恩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傅莱竟然真的没有死？
“你怎么找到的？”
“我发现李悟和虞西不怎么见面，所以我去跟踪了虞西，我看见了傅莱，我绝对没有认错！我还去调了监控，他在几天前上的船，用的是一个叫莱的名字登记的。”
一个不好的预感盘踞在心头，薄恩追问“虞西是他的人？”
“是。我亲眼看见虞西跟他见面，那关系看起来不一般。”
“那李悟……”薄恩微微皱眉，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李悟会上船。
傅莱十分了解他，所以送来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阿万怒声大吼“李悟也是他的人！我操！他们一定是回来报复我们的！”
不对！
薄恩把眉皱的更紧了。
李悟是警方的人，他不可能站在傅莱那一边。
难道他当年就是在傅莱身边做卧底？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插入，将两人的思绪都拉了过去。
薄恩和阿万同时把目光投向桌上震动的手机，上面的号码是莉莉的。
莉莉从不单独联系薄恩，为什么今晚打来了电话？
手指轻轻一敲，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喂？喂？薄恩？”
顿了两秒，才回道“怎么了莉莉？”
“李悟出事了！”莉莉急道“他说他来找过你，但你不在房间，所以托我给你带话。今晚十点，他会赴一个约，如果赌场开门前他没回来那就说明他要食言了。”
薄恩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电脑上的红点已经不动了，屏幕上的时间刚好是十点。
莉莉的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地念叨“怎么办啊薄恩？我听着不像一件好事！喂？你在听吗？喂？薄恩！”
赴约，他要赴约，李悟要赴的是谁的约呢？
那间棋牌室，为什么偏偏是那间棋牌室。
噌的一下，薄恩从椅子上站起来，重重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巨大的声响。
他的双目猩红，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他冲出房间，直奔电梯，心脏在狂跳，他又恨又急，焦躁不安。
阿万追了上来，问个不停，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管。
傅莱为了报复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此刻他只想赶紧找到李悟，确保他的安全。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可怜的门狠狠撞上墙又弹回来，被他的脚抵住，老实站定。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料到他的到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薄恩恶狠狠地瞪着坐在桌前的人，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他呢？”
多年不见，他们依旧默契十足。仅用了两秒，傅莱就猜到了他说的是谁。
“你在担心他？”傅莱勾起唇“为什么？看来我给你放下的诱饵很合你胃口。”
“你他妈找死？他人呢！”
傅莱抬手看了眼腕表，眼眸一转，瞬间猜到了李悟的心思。
“他不会来了。”
“你什么意思？”
李悟不在这里？可定位上显示他的确在这个房间。
“他骗了我，也骗了你。”傅莱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他不会来了，那就让我们好好算算我们的账吧。”
“我跟你没什么账好算。”薄恩声音冷冽。
“当然有。那次比赛，你还记得吗？就在这个房间里，我们站在这张桌上，谁先把对方扔下桌谁就赢。你不会不记得，因为是你亲手把我推下去的。”
薄恩的眼底一片凉薄，他冷笑一声“玩儿不起啊？比赛就是比赛，你他妈输了还有什么脸跟我算账？”
灯光下，傅莱的脸像以前一样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他盯着薄恩，仿佛在透过眼前的他看向多年前的人。
氛围已经僵硬到极点，阿万气喘吁吁地跑来，在看到对峙的两人后，那张脸骤然变得煞白。
目光缓缓从薄恩脸上挪向他身后的那个人，逐渐狠厉，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傅莱开口“可我原本不该输的。”
阿万吓得腿软，他见识过傅莱有多狠，为了把薄恩推下桌，傅莱几乎下了死手。
剑拔弩张之间，一声突如其来的提示声打破了对峙。
薄恩手里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来自监控的提示——李悟闯进了密室。
他皱着眉，盯着屏幕上的人影，微微歪了歪头。
所以，李悟已经发现了追踪器，还故意把他引到这里？
呵，真是聪明。
不愧是他的李悟。
薄恩回头递给阿万一个眼神，阿万立马明了，挪动发软的双腿，艰难地离开了那里。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薄恩淡然拉出椅子，在傅莱对面坐下。
“你送的人的确很合我的胃口，收了你的礼，我也该回点什么。”他故作苦想“回什么好呢？不如送你一张永久船票，以后你也不用偷偷摸摸地上船了。”
他的阴阳怪气成功地挑起了傅莱的怒火。
“留着给你自己用吧，很快你就会知道这艘船要换主人了。”
“哦？换谁？你吗？”薄恩笑出了声“那个时候你都赢不了我，你是觉得你现在有长进了吗？”
“你可以试试。”
“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薄恩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随手扔给站在一旁的虞西。
“今晚我们再比一次，我赢了，李悟归我，你滚下船。”
傅莱挑眉“如果我赢了呢？”
薄恩轻抬眉心，唇角一勾，轻蔑地吐出三个字“船归你。”
他看向洗牌的虞西，一眼就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不屑开口“这场牌我们各凭手段，不比别的，就比谁动的手脚更胜一筹。”
棋牌室内剑拔弩张，棋牌室外却安静得异常。
阿万知道硬来他是打不过李悟的，所以在去之前特意带了个好东西。
在让人控制住李悟后，他给李悟打了一针，这一针足够他安静得睡上一整晚。
得手之后他把人带回薄恩的另一个房间，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锁在床头。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阿万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薄恩还没上来，他焦急地在房间内踱步，却又不敢去棋牌室查看情况。
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在房间走得头都晕了。
终于，在他下定决心去探探情况时，卧室的门把手突然扭动，门开了。
薄恩回来了。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手里的外套被他随手扔在沙发里，他一边扯开领带一边用目光疑惑地扫视阿万。
“做什么？”
阿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磕磕巴巴地问“你们……说什么了？”
“比了一场牌。”薄恩语气轻松。
“然后呢？”
“他输了。”
“输了？”阿万的心可算是放下去了，他几乎要笑出声来“怎么输的？我记得他换牌的技术可好了！”
“他会换牌，我也会，魔术师的手从不出错。”可是薄恩看起来并没有很开心。
领带拽了下来，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疲惫地说“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阿万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他给薄恩准备好的“礼物”。
正准备走又突然停下了步子，别有意味地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床上。
床上的人睡得沉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双手被拷在床头，那具漂亮的身体直挺挺地躺在柔软的被子里。
薄恩顿觉口舌干燥，催促道“快走吧。”
“那我走了，你好好享用你的礼物。”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为暧昧。
门被关上，薄恩走到床边。
衬衣，西裤，领带，手铐。
每一件都让人想入非非。
薄恩只觉得李悟在他身体内点燃了一个火苗，他燥热难耐，情难自已。而纵火的人正熟睡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软得可爱。
李悟，李悟……
他在心里不断地念着他的名字，恨不得紧紧将他抱进身体里。
他小心翼翼地帮他打开手铐，钻进被窝，搂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傅莱带上来了不少他的人，他的目的很明确，抢走账本，切断船上的生意，他要成为这片公海上新的主人。
不能守住这艘船对薄恩而言没有什么，但他
不能让李悟和那个警察再死在他的船上。
要是被傅莱知道他们的身份，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把李悟碎尸万段。
他要护住李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夜正深，房间里又传来了拧动发条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旋律。
薄恩机械地拧动发条，似乎对八音盒的旋律百听不厌。
他闭上眼，安静地回想起那些通话的夜晚。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他能一直只做闫滕。
可惜他不能。
他成了本，而本和李悟势不两立。
“抱歉李，你就当闫滕已经死了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