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又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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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施恍惚地半睁眼睛，腰上的触感温凉、细腻，光洁赤裸的腿肉蹭着她的，暗色中，梦中的程小满的身体像玉泛起莹色。
他对上她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珠浮上近乎狂热的迷恋。
热意自相贴的皮肤处传来，夹杂着黏腻的汗水，不知是谁的，黏糊糊地漫延开大片。
青年穿着白日里挑选的女仆装，蓬松的裙摆压在她身上，两条又直又白的大腿跪在她腰侧，收束的花边往上，肩带半落，他没穿衬衫，敞开胸膛。
他嘴唇红艳，收回吐露的舌尖，水泽残留在唇边。
上一轮的感觉，在许施脑中荡起。
她下意识望向门口，黑漆漆一片，那面镜子在早上已经被她转过去，看不见了。
疑惑升上来：梦里的场景也和现实相通了吗？
程小满再次俯身，开始新一轮的舔舐。他的两只舌头同时伸出，一条扁平温热，含住她的耳垂，舌肉的挤压让她耳垂的软肉凝成圆形，仿佛珍珠，被他卷入舌间。
另一条舌头细长而灵活，尾端分岔，如同蛇信子，在她耳廓边缘描了一圈，钻入耳道。
“咕唧”的水声清澈地通过耳骨，响在脑中。
又痒又麻，像是用湿润的棉棒采耳，冰凉黏腻的细长舌尖触碰敏.感的皮肤，贴的太近，感官数倍放大，她的思绪被涌来的潮水压下去。
“小施......小施......”他边亲边喊，喉咙间溢出小狗般哼唧的喘声。
她的手指插.入他发间，黑发柔软，头皮像是某种软体组织，按下，又弹起。
这样诡异的触感，怎么会发生在人类身上呢？这一定是在做梦。
程小满不断吞咽，眼瞳溢出点金色，阴影中的面容覆满潮红，浑身的感受只有口中许施的耳肉。
好香。
小施好香。
他努力吮着她珍珠般的耳垂，圆润小巧，刚好能含在舌中，另一只细长的舌头也从耳道中收回，如蛇盘上这颗被舔得湿.软的耳垂。
想吃掉。
好甜。
几只触手从他蓬蓬的女仆裙摆下钻出，泛着诡异的粉色，尾端张开小嘴，亲昵地吻在她脸颊、手臂。
许施感觉到皮肤上细细的麻痒。触手随着她的肢体爬上，不知不觉，在温柔的亲吻中，牢牢缠住她。
她额前湿漉漉的，意识陷入闷热的空气里，程小满离开她的耳垂，从她身上抬起头，舔了舔唇边的水渍。
粉红的触手们分别绕在她手腕、脚踝，尾部的嘴伸出舌，舔在手心。
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堪称恐怖。
覆在许施上方的人类，或者说穿着女仆装的人形，身体轮廓如煮沸的水冒起滚泡，像是故障的电视屏，显出数层重影。
连脸部也流淌开，形成一张脸的形状，中间一对竖直的金瞳，死死盯着她。
许施心跳渐快。像是电影中的克苏鲁生物，它身上的温度却很热，刺激感与恐惧感融合。
她觉得......好兴奋。
梦里的程小满伸出一只触手，圆圆地贴住她的脸，声音从流淌的脸部传出来。
“为什么要丢下我？”
“小施，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
“你喜欢我的吧？”
一连串的、甜蜜的嗓音包裹过来，颊边的触手轻柔地抚摸她，与她皮肤相贴的触手前.端仿佛害羞，泛起更深的粉色。
许施从中听出浓浓的怨念，程小满身体边缘抖动得更加剧烈，几乎看不出人形。
她紧紧闭上嘴，心想：自己的梦凭什么还被逼问？
游走的触手滑到唇边，似乎是想撬开她的嘴，许施立即张口，狠狠咬下。
果冻触感的东西咬进口腔，化为一片柔滑的水，她下意识吞下去。
“哈啊......”
程小满弓起脊背，难以忍受骤然的快意，身体如水散落下来。
一片柔软的粉色泥状物，摊平在许施腰上。
黑白的女仆装盖在它上方，片刻，它蠕动着从白色花边肩带上爬出来。
它的动作异常灵活，扭动地钻上她肩窝。
传来的声音更加密集。
“小施......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再吃一点吧，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再吃一点。”
“喜欢你.......”
它的身体延展开，透明泛粉的胶状物裹住许施的脖颈、脸颊、下巴，继续爬上耳垂。（审核你看清楚是脖子以上！）
程小满的嗓音从它的身体里发出：“小施，喜欢我吧？你也很舒服对不对？”
黏腻感从颊边传来，柔软的物质亲昵地延伸流淌进唇缝中，许施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
声音仿佛隔了层闷闷的膜，她感到尖锐的窒息感。
不自主地溢出喘息：“嗯......”
它还在说：“那个人类男性对你发脾气，有什么好的？但我不会对小施发脾气哦，我比他更喜欢小施！”
停顿了会。
它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雀跃：“如果是喜欢那个，我也可以长出来哦！”
许施身上的触感变化，缠住她的、黏腻的触手收回，程小满漂亮的脸凝出来，低头望着她，随即是上肢......他的身体撑起女仆装，裙摆蓬蓬地晃动。
他腰间的触手们在空中蜿蜒，从各个角度，掀起他自己的裙摆。
白皙的皮肤露出来。
许施睁大眼睛。
程小满脸颊布满红晕，纤长的睫毛颤抖几下，想着她与那个人类男性的动作，弯身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他带着甜蜜的笑容，说：“长出来了哦，小施喜欢吗？”
许施没收回手，他仍是一派天真无辜的模样，没有情.欲的反应，而像是被抚摸的小狗，满足地眯起眼眸。
即便是梦，触感也太真实了。
她想到顾嘉誉。今天的争吵，顾嘉誉应当非常生气，他最后却主动服软，和她道歉，在床上任她玩闹。
顾嘉誉是她的男朋友。
她现在却做着这样不可描述的，关于另一个男人的梦。
愧疚感升上心口。
不应该这样的。
即使是梦，随着时间也会失控。从最初的模糊不清的梦境，到今晚与现实别无二致的房间、床榻，从最初她以为的做个梦没什么，到如今程小满越来越近的距离。
一个月前，程小满还是偶尔才见到的同事，现在，他与她住在一个房子里，他接她下班，送她小圣诞树，一起吃饭，为她做饭。
太快了，太......突然了。
这样的感受令她慌张。
“不喜欢吗？”程小满问。
许施闭上眼睛，尝试浑身放松，期望这个梦早点结束。
她的眉毛皱起一点，嘴角下撇，流露出几丝矛盾的委屈。
程小满嗅到空气中的味道，轻轻地放下她的手，撑在她上方，不眨眼地看她。
他不懂：人类的情绪为什么变化的这么快？
小施不高兴了。
是他长的那个不够好吗？
他觉得不是这样。黏腻浓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数道触手围绕过来，张开嘴，吸吮她身周的气味。
小施吃掉了他的触手，胃里也有他。
从里到外，程小满努力解析，想要读懂她的想法。
不大的脑子想了许久，也没能成功思索出来，反而吸入太多小施的味道，他快被香晕了，触手晃晃悠悠地飘起来。
小施的胃里也好暖。
她的呼吸趋于均匀，睡着的样子也好可爱。
程小满痴痴地看，泛白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钻入，照亮他身上凌乱的女仆装，潮红的脸带着幸福的笑。
天快亮了，要为小施清理。
触手们晃着飘向下方。
......
许施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往常这个时候，程小满会热好午饭，叫她出来吃饭。
打开手机，微信聊天框的头像缀着红点。
程小满：【你醒了吗？饭已经做好啦，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可以，吃。】
往上滑。
他发了长串的消息：【我今天得去咖啡厅工作了，不能陪你吃午饭，抱歉小施，不过饭菜已经做好封进冰箱，是你喜欢的菜哦，冰箱里还有一块蛋糕，记得吃，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
梦中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在脑中，令她羞耻的、感到出轨的春.梦。
许施决定和程小满保持距离，没有回复，也没吃他准备的午餐。她到朋友那住了两晚，期间程小满不断发来消息，她打开免打扰。到了周一，她直接去上班。
顾嘉誉出差回来，开了个市场部的大会，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有个新项目，负责新品的展会及发布会，线下和线上一起联动，许施手上的项目收尾，主动担任了这个项目的PM。
接下来一周，她几乎住在公司，在春节前一个月赶出策划案。
CNY的宣传活动也随之定下，这次活动时间很紧急，各种物料需要跟，宣传片定在杭州拍摄，许施出了三天差，跟完宣传片，回到公司又处理了些工作。
下班时已是凌晨三点。
程小满的工作时间是上午十点至晚上九点，周一到周五轮班休息。许施刻意避开他，两个人很少碰面，之后她索性常借住在朋友那。
朋友是高中的舍友，相识很久，现在做自由工作，养了一只猫。她晚上活动，白天睡觉，经常晚上给回来的许施煮吃的。
不知是这段时间加班太累，还是换了地方住，许施连春.梦也没有再做。她松了口气。
今天太晚，她决定回离公司近的出租房睡。
推开门，客厅漆黑一片。
许施摸黑换鞋子，踩进柔软的拖鞋，后脚踝忽然被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
毛茸茸地蹭着她。
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喵”声。
她打开手电筒。白色光束里，眼熟的小黑猫仰着脑袋，湛蓝色的眼睛发亮，拱在她脚边。
“哒。”
另一道房门打开。
缓慢的脚步声靠近，在夜色中显出悚然。
许施按下灯的开关。
眼前一白，她眨了眨眼，视觉逐渐恢复，白炽灯照亮整个客厅，一个人影立在正中间，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她。
熟悉的、漂亮的脸，柔顺的长发垂在背后，耳边缀着亮晶晶的坠子，脖颈纤长，锁骨凸起，肩上的细带连接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裙摆下的双腿笔直白皙。
程小满穿着女生的裙子，行走间裙摆荡起，停在她面前。
他描了眉，涂了唇，溢出难以言喻的艳丽，仿佛终于等到她，甜蜜地勾起笑：“你回来啦，饿不饿？给你煮点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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