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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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誉的礼物是一条紫水晶项链，装在黑色丝绒的盒子里，被甲板上照进来的日光映得闪闪发亮。
这艘私人游艇漂浮在海上，海风吹袭，房间里窗户前挂着的风铃叮叮撞散。
价值几十万的项链随意搁置在床边。
离日落还有些时间，在风铃声中，许施轻轻拨开面前、挂着的另一只铃铛，它被夹起来，随着她的手指晃动。
顾嘉誉带了道具。
青年被丝带绑缚双手，高举向后折，白衬衫被汗打湿，隐约露出分明的、块状的腹肌，小铃铛摇动的影子投落，起伏，上方是夹得通红的皮肤。
他的金丝眼镜下滑至鼻梁，眼神仿佛蒙了层雾。
隐忍的喘息从未出口，拦截在紧抿的唇线中。许施是很喜欢听人喘的，这代表着愉悦的感受，她指尖上移，挤入他薄薄的唇珠里，试图撬开。
顾嘉誉笑了下，嗓音沉哑：“玩够了？”
造型精致的夹子，带着金属质的银亮，仿佛蝴蝶的艺术品，翅膀颤动。
戴上很好看。
他主动将它呈在她面前，供她玩.弄。
许施点点头。心跳急促地冲撞，场面太过冲击，她甚至还想再过分一点。
但被夹住的皮肤已经充血，泛出漂亮如红玛瑙的颜色。
每被触碰，夹子上的铃铛“叮叮”，垂落的流苏摇晃，仿佛下一刻就承受不住，将要断裂。
她帮他取下。
顾嘉誉低头看她，哑声说：“还有别的。”
许施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样，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顾嘉誉与她只是柏拉图。约会、送礼物、接吻照常不变，却拒绝做到最后一步。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两个人只谈恋爱也可以。
好像是从团建的那几天开始，他就变得很异常。她能感觉到，顾嘉誉对这种事不太有兴趣，但仍躺在这里，纵容她。
夹子放开，那处的皮肤颤颤巍巍地，显出鲜艳的糜烂色。
“痛不痛？”她触上去。
顾嘉誉顿了下，绑住的手臂环住她，亲了亲她的发顶：“今天是你生日。”
许施这才想起来，工作太忙，原来已经到了冬天。广东的天气一如夏日，她迟钝地忘记了日期。
顾嘉誉的唇轻轻落下，缱绻地拂过她的脸颊，琢了下她的嘴唇，说：“生日快乐。”
“我就猜到你会忘掉，本来想在日落的时候说的，但现在的氛围更合适。”他的吐息带着热，穿着西裤的腿绕在她腰后，将她往怀里推。
许施伸手抵住他胸膛，蹭到通红的皮肤处，他低低吸了口气。
“没关系，做你喜欢的吧。”他说。
另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露出一根布满螺纹的皮鞭，还有银色的滚珠细链。
许施有点兴奋了，摸了摸鞭子，在顾嘉誉默许的眼神里，又拿出银链。
身下的腹肌绷紧。
似乎是感受到凉意，顾嘉誉皱起眉，许施笑眼弯弯地俯身去亲他的耳朵，抬起头，看到他拧紧的眉头。
她动作停住，从情.欲中抽出思绪，意识到自己应该问一下伴侣的意见。
“你喜欢这样吗？顾嘉誉。”
许施希望这场性.爱是两个人都享受的。
顾嘉誉手腕上残留着红痕，摸摸她的脑袋：“你喜欢就好。”
许施觉得他很反常。她不喜欢强迫别人，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做，我们去甲板上看海、看落日，也挺好的。”
顾嘉誉垂眸，像是叹息一声：“我想让你开心。”
他的语调缓而轻，许施听着，一点点直起腰，远离他的身体。
他说：“晋升失败，我担心你会不开心，我虽然是你的男朋友，但也是整个市场部的总监，工作不能参杂私人感情，所以我不能给你通过，但私下里，我希望我能补偿你一些。”
许施体内的热意慢慢褪去，眨了眨眼，黑而大的眼珠浮出一点茫然。
温暖的掌心贴近她的脸，像抚摸孩子一样，揉了揉。
顾嘉誉说：“所以，做你喜欢的就好。”
许施回过神，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拉，“我没有不开心，我知道工作上我还做的不够好，谢谢你。”
她重新用丝带捆绑他，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
手中的鞭子落下。
更重，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泄愤。
还剩一大截的银链，顺着带起的力道，在皮肤上滚动，蜿蜒。
......
结束后，顾嘉誉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抱着她，在甲板上看日落。
金色霞光映在粼粼翻涌的海浪，气氛浪漫又静谧。
许施手里拿着他送的红玫瑰，蛋糕放在不远处，扑来的风带着咸湿气，顾嘉誉身躯挺直，西装被吹得猎猎生响。
琴音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青年沐在霞光中，下巴抵住小提琴，修长的指节在弦上滑动。他拉的是一首生日快乐歌。
加了变调，像是首高级的曲子。
顾嘉誉身上总带着精英分子的、富裕的从容感，在甲板上也像是站在舞台中央，场景完美得仿佛电影里的黄金时刻。
这种精致感许施不太适应，在他为她演奏的时候，她竟然想起程小满。香气腾腾的食物，日常的围裙，还有主人清澈的眼睛。
合租的一个星期，她感到烟火气的暖。
日落，甲板上亮起灯。
房间的门开着，清凉的海风吹起窗前的风铃，一只修长的手指将它摘下，放进边上柜子的抽屉里。
顾嘉誉工作时喜欢安静的环境。
许施坐到他身边，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她的活动总结报告，五十几页ppt，昭示着她数个加班的夜晚。
ppt删到只剩三页。
顾嘉誉帮她复盘：“你的总结，只有这三页才是有价值的，写总结，不要写没有意义的东西。”
“你进入公司两年，做过大大小小的活动已经有很多了，这个活动你为什么会做成这样？”
面对稍显严厉的语气，许施很坦然：“Alice说我做的不错，我不认为我完成的有问题。”
Alice是她的leader。
顾嘉誉捏捏她的脸：“明年还想不想升职？复盘得找问题才能进步，在我预期里，你应该比现在做的更好，如果达到，你可以坐上Alice的位置。”
“好吧。”许施蔫蔫地垂下肩，听他讲。
他进入到工作状态，嗓音变得沉稳而低，语速偏快，像每一次开会。
好不容易讲完，她松了口气，从凳子上站起来去倒水喝。
顾嘉誉叫住她，问：“程小满，最近在骚扰你吗？”
许施握着杯子，回头：“什么？”
暖灯照亮他英俊的脸，鼻梁上的金色眼镜反光，透出股冰冷的色泽，他在等她的回答。
“没有。”她说。
顾嘉誉开口：“那钉钉上，他为什么每天给你发他的日记？”
只要IT配合，直属领导可以看到她的所有聊天记录。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骚扰你，你和我说，无论是从领导还是男朋友的角度，我都会保护你。”
许施默了会：“你一直在看我的聊天吗？”
一点酸涩从她心中涌起，无数工作上的回忆在脑中闪回。这个项目推行得并不顺利，要拉通许多高层、中层的负责人，她没有权也没有后台，碰了很多壁。
有几个负责人非常难搞，轻视她，所以敷衍她，钉钉上的卑微祈求，被反驳回来，要不就是已读不回。
有人会说很难听的话。
如果顾嘉誉看到了聊天记录，那他也看到了这些吗？
“我得关心我的女朋友。”他回答。
许施问出口：“供应链的王总，他在钉钉上让我滚，说我的方案毫无价值，说公司为什么要招我这个废物，你也看到了吗？”
顾嘉誉顿了顿，避开话题：“王总的脾气就是这样，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人，你需要锻炼自己，如果一句骂你都受不了，确实公司会淘汰你。”
许施不懂：为什么谈工作的时候他说感情，谈感情的时候他又变成了那个精英顾总。
她的声音低下去：“好，我明白了。”
顾嘉誉走近，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倒了热水递过来，热雾蒸腾，拂过她长长的睫毛。
“别不开心，多和这种人打交道，对你有好处，职场上，他们只看触及到自己利益的部分，即便他说的话难听，你不用在意他，你只需要看结果。”
他总是在教她，工作、做人、做事。
顾嘉誉是一个完美的模板、壳子，他想把她塑造成与她一样优秀的人。许施能理解，她抿了口热水。
放下水杯，抱住他，感受到隔着衣服的坚硬腹肌，她心情好多了。
许施蹭蹭他的胸膛，额发乱乱的，黑而亮的眼睛弯起：“多谢顾总指教，我会努力的，而且你别小看我，我跆拳道很厉害的，如果有人骚扰我，大不了打回去就好啦。”
顾嘉誉抚摸她翘起的头发：“那就好。”
*
冰冷空荡的客厅里，程小满在许施残留的味道里，小心而迫切地查询：如何成为人类的小三？
手机搜索栏跳出数条答案。
最上方的是：成为第三者涉嫌违法，建议通过健康方式处理情感需求，而非介入他人关系。
程小满不太懂，人类的词语很深奥，他往下滑，看到另一个关联词条，如何让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只要小施喜欢他，他就可以做她的小三了吧？
浓浓的疑惑从程小满脑子里浮上来。上面写着要成为喜欢的人的理想型，接近她，让她知道你的喜欢，示爱，必须真心。
小施的理想型.......
他打开日记。
【2月15日，小施去拿快递，穿着黄裙子，好看，她与那个人类男性说了几句话，分别是：好久不见，顾总，我在市场部，好的。】
【3月12日，小施参加团建，穿着蓝色衬衫，好看，人类男性在洗手间门口等她，他们在隐秘的角落，接了吻。】
【4月30日，小施下班，穿着白色吊带裙，好看，她上了人类男性的车。】
【5月4日，小施穿着睡衣，在客厅的地毯上，伏在人类男性身体上，她的手指慢慢侵入他的*器官中，小施看起来很开心。】
......
毫无疑问，小施的理想型，是那个人类男性。
一颗泪珠从程小满的眼眶中涌出，落在亮起的手机屏，滴滴哒哒，仿佛下雨。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反射出莹润的彩色。
为什么他不是人类呢？
他边想边哭，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如水波抖动，如同短路的电子设备，呈现诡异的闪烁。
手机震了震。
擦掉眼泪，点入消息。
程小满的神情又变得甜蜜起来。
是小施，是小施。
他的聊天框还编辑着未发出的消息，是一段很长的生日祝福。喜欢小施的人类很多，生日对人类来说非常重要，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参与小施的生日。
小施：【你睡了吗？我还有2小时回来，先别锁门，谢谢】
程小满微笑，打入：【好的。】
他改变主意了。
小施没有和人类男性过夜，一定是那个人类男性让她不开心了，他要给小施做一个开心蛋糕。
一片黑暗中，厨房的烤箱亮起来。
微弱的光芒照亮人影。
只有一张漂亮的脸，他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柔软粉红的唇上扬，脖子以下，是一条透明、流淌的果冻状的东西。
像是水沸腾，表面鼓起许多滚泡，几只触手钻出，仿佛捏橡皮泥般往中心挤。
中心空着一个大窟窿。
触手们使劲地想填上它。
程小满痴痴望着烤箱里膨起的蛋糕。
开心，和心有关，那他就把心给小施吃，她会开心吗？
抱着这样的妄想，他等来了门口的开锁声。
许施开门，“砰”地一声，有纷扬的、轻飘飘的东西落下来，带着股淡淡的硝烟味。
蜡烛的火光从厨房点亮，进入客厅。
晃动的烛火后，程小满笑着说：“生日快乐，小施。”
他端着蛋糕，腰上还系着围裙，脸上露出家庭主夫一样的柔软笑容。
许施心中微动，把按灯的手挪下来：“谢谢你。”
蛋糕被放在餐桌，烛火照亮对面的脸。
程小满好像和之前长得不太一样，五官的位置微妙地有些不同，显得他更年轻了点，有种从青年变为少年的感觉。
许施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程小满眼眸跳动着期待：“钉钉上看到的，小施，许愿，吃蛋糕。”
许施感觉他像一只眼睛亮晶晶的小狗。身上的疲累被烛火的暖意驱散，她忍不住笑了下，“谢谢你啊，程小满。”
虽然每晚做梦很困扰，但其实程小满人挺好的。
热心、真诚、会做饭，看起来乖乖的。
她许完愿，吹灭蜡烛，程小满起身去开灯。白炽灯亮起，在他走过来的间隙，她想先切一块蛋糕给他。
程小满投落在地板上的影子抖了抖。
他微笑地接过三角形的蛋糕。
甜蜜的香气飘散开。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托着小块蛋糕，掌心的热度隔着纸盘传来。叉子滑过他的身体，戳起一块，送入她口中。
舌头柔软地抹平他，触碰到牙齿、上颚，湿湿软软。（你好审核，男主和蛋糕有共感，女主吃的是蛋糕，没有不良暗示）
红晕漫上程小满脸颊，眼角泛红，他低下头，长睫湿润地一眨。桌子底下，几只触手不受控地钻出身体，绕向许施。
她吃掉他了。
他感觉身体顺着她的喉管，进入到她温暖的胃中。
强烈的幸福感淹没他，触手们愉悦地弯起，迷糊地互相打结。
程小满晕晕乎乎的，听到她说话，下意识“嗯”了声。
许施问：“这个蛋糕，是有西米吗？”
她尝到颗粒状的，小小圆圆的，嚼起来有弹性的米粒。蛋糕偏软，奶油不甜，入口即化，愈发显得那些米粒磨在舌尖。（你好审核，女主在吃蛋糕，这是蛋糕的口感，无不良暗示）
得到对面肯定的回答，她想起身去冰箱拿水。
小腿上有冰凉的触感传来，像是蛇尾，一圈圈地缠上皮肤，绕紧。
许施低头往下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