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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不许有任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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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皆是一愣,一齐看向埃维拉休,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巴德提比拉还有一位大祭司。”
就在几人疑惑的想着会是谁的时候,埃维拉休抬脚往外走去,时从因下意识的跟着他,被他牵着手带着往外走。
十几分钟后,四人站在温妮尔神殿门口,看着巴德提比拉唯一有烟火气的房子,时从因恍惚想起来,温妮说过她是以会医术的祭司身份被安排在巴德提比拉的。
时从因扯了扯他的手,轻声问道:“陛下,你早就知道大祭司会出事,所以把温妮藏在这神殿里吗?”
“不是我藏的”埃维拉休摇摇头,目光停留在那写着温妮尔神殿的石柱上,“是玛海请求我将温妮放在这神殿里的。”
说话间,神殿里走出来一个侍从,看见门口的几人立即笑着迎了上来。
“请问是来找温妮尔大人的吗?她还在忙,请各位稍等一会儿。”
这侍从应当是没认出几人的身份,德里斯上前一步以一种威严的姿态看着他:“什么事比陛下还重要?”
侍从这才注意到几人的穿着,低声下气的连连道歉:“抱歉陛下,我这就去通知温妮尔大人。”
他匆匆跑了进去,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余下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时从因牵着埃维拉休凭着那天的记忆带着几人往温妮的房间走去。
奥西娅也知道路,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自己到处走走看看,偶尔看到神殿里的病人吱哇喊痛时会过去帮忙看看。
没多久,德里斯就被她叫去帮忙。
留下时从因和埃维拉休两人来到了温妮的小房间,前者刚想抬起手敲门,门就打开了。
出来的是方才在门口看见的那位侍从,见到两人后俯身行了个礼:“陛下,温妮尔大人就在里面。”
埃维拉休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捏了捏时从因的手指进去了。
侍从识趣的关上了门,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捏了把冷汗。
这位埃利都来的陛下可是远近闻名的狠啊,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砍头,方才听到德里斯喊他“陛下”时已经在心里为自己祈祷了。
好在他并没有为难自己,他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而屋内的温妮看见两人也是行了个礼,招呼两人坐下:“陛下,大使臣。”
两人也不跟她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温妮坐在对面,身上还穿着纯白色的棉麻长袍,由于天气渐冷,她手里捧着个暖炉。
埃维拉休开门见山道:“大祭司死了。”
温妮:“……?”
时从因惊讶于他的直白,呆愣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开口解释道:“大祭司被刺杀了,和那日我们在城门抓的人是同一伙人。”
温妮惊讶的瞪大双眼:“抓到人了吗?”
时从因摇摇头。
“如今埃利都和巴德提比拉的大祭司接连死去,我们没有办法将现在的情况禀报给水神大人。”埃维拉休轻声道。
“所以陛下前来找我是为了这个?”温妮了然的笑了笑,“虽然比不上从小培养的大祭司,但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在练习玛海大人教予我的,陛下放心。”
温妮额前的黄色宝石晃了晃,嘴边的那抹笑让时从因晃了晃神。
埃维拉休矜贵的点点头,提议:“越快越好,若是没什么事的话现在就可以。”
温妮想着神殿里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也就点头答应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几人回到了宫殿里。
一行人来到宫殿的水神庙中,将所有人都斥退,只余下五人在神庙内相互看着。
德里斯和奥西娅被勒令在门口守着,温妮作为祭司为两人的心神与水神大人相通进行仪式。
原本埃维拉休不打算带时从因一同去,但在看到对方那双期待的眼神时却没法拒绝,只好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他故作严肃的看着时从因:“不许有任何动摇,也不许迷失自己,只要跟紧我就行,记住了吗?”
时从因连连点头,紧紧的牵着他的手不放。
见水神大人必须得先用清水净身,再抹上松香,但今日来去匆匆的,把这事给忘了,两人只好回到埃维拉休的房间内放水净身。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挤在一个浴桶里沐浴净身,好在埃维拉休的浴桶犹如一个小型的游泳池,两人一起也不会太过拥挤。
时从因把身上的长袍脱了下来,抬脚走进浴桶里,慢慢坐了下来,热水漫过他的胸膛。
他抬眼看着身前的埃维拉休脱下了长袍,这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身体,但时从因还是微不可察的红了红脸,视线却没有移开。
直到他也踏进这个浴桶了。
整个房间里冒着腾腾热气,雾气缭绕,时从因坐在浴桶的正中间,身后的人拿着松香为他擦身。
时从因一动不动的任他从后背擦到胸口,再从胸口一路往下,直到全身上下都被松香擦了个遍时,他身上也红透了。
他小声的嘟囔着:“陛下,不要再欺负我了好不好?”
埃维拉休勾唇笑着,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胸膛与他的后背紧靠着,克制的吻了吻他的脸颊:“阿因好可爱。”
时从因耳尖也红了起来,偏头催促着:“陛下,她们还在等着呢,水神大人也还在等着呢。”
“那阿因帮我擦松香,好吗?”
时从因在一旁拿了颗新的松香,转过身面对着埃维拉休,从胸膛开始擦。
他低着头不敢乱看,一直擦到小腹时他才抬头看埃维拉休:“陛下……剩下的可以自己擦吗?”
埃维拉休垂眸看着他,睫毛轻颤,一只手抬起抚上他的脸颊,那带着水渍的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
接着是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两人望着彼此的眼睛,半晌后埃维拉休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埃维拉休把要和水神大人禀报的事抛之脑后,把大祭司的死、德里斯的冤屈和几人正在水神庙里的等待全都抛之脑后。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治愈,他抚着时从因脸颊的双手渐渐收紧,吮吸着的唇也愈发用力,颇有一种不把时从因的唇亲肿不罢休的感觉。
时从因呜咽了几声,却不挣扎,甚至还抱着他张开唇,让埃维拉休有机可趁,舌头在他的嘴里肆意横行,缠着他的舌尖与自己一同沉沦。
这次的净身足足进行了一个小时,两人吻完后并没有再做什么,埃维拉休用松香又给时从因擦了一遍,然后擦干身体换上新的长袍。
回到水神庙时等待的三人已经无聊到在不远处的门口闲聊了。
两人走过去时,德里斯和奥西娅甚至还在斗嘴,闹哄哄的样子逗的温妮一直笑。
时从因走过去拍了拍奥西娅的肩膀,探着头问道:“吵什么呢?”
奥西娅率先开口指责道:“使臣哥哥给我做主,德里斯哥哥说我不够稳重,太孩子气了,我才不是小孩子。”
德里斯在一旁抱着手臂,傲娇的抬起下巴:“我又没说你小孩子,孩子气和是小孩可不是一个意思。”
奥西娅开始撒泼:“我不管,你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温妮在一旁笑的停都停不下来。
时从因无奈的看着两人,安抚道:“奥西娅只是爱玩了些,小孩子也没关系的,不用那么着急长大变稳重。”
奥西娅本来也没太生气,现在听着时从因的话便没再和德里斯计较,学着他抱着手臂抬下巴:“哼,德里斯哥哥也是孩子气。”
德里斯瞪着她还想说些什么,被时从因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们先干正事吧。”
德里斯“哼”了一声,原本沉闷的气氛舒缓了许多,几人回到水神庙里,按照说好的那样做自己的任务。
埃维拉休牵着时从因躺在殿内的木板床上,闭上眼听着温妮轻缓的声音颂诗念咒,不一会儿两人便在这低语中陷入沉睡。
睁开眼时,时从因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牵着的人还在,他扭头看向身旁,埃维拉休刚好也在看着他。
“陛下,我们到了。”
埃维拉休“嗯”了一声,直视着前方,轻声呼喊着:“水神大人,我们来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水神大人过来,难得的是没有像上次那样变得特别高大吓唬时从因,而是正常人的身高体型站在两人身前。
时从因凝视着他,即使是冬天也不影响他穿单薄华丽的衣袍。
哦对,神是感知不到温度的。
他的神情看起来比埃维拉休要淡漠许多,但却掺杂着几分怜悯和柔和。
水神张了张嘴,空灵的声音在这纯白空间里回荡,在两人的耳边萦绕。
“休,因,急匆匆的寻我,可是出事了?”
埃维拉休将发生的所有事告诉水神,事无巨细到几时几分发现的,时从因楞楞地站在一旁听着他说,忽然发觉他是怎么把那么多注意不到的细节记下来的?
多到足足说了数十分钟他才停下,对面的水神静默片刻后猝然抬眼看着时从因,那如水般的身体绕着两人转了几圈。
最后停在了时从因的身前,望着他说道:“因,可知道梅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