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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那是找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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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从因愣了愣,说道:“我怎么会舍得惩罚陛下呢。”
“可我把阿因弄疼了呢。”
他低声靠在时从因的耳边,唇在耳朵边缘处轻轻吻着。
时从因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没关系的陛下,再疼点也没关系。”
埃维拉休笑了笑,一个接一个的轻吻在他脸上辗转,直至吻到他的唇才加重力道狠狠的吻了下去。
自从埃维拉休生日那夜后他们便再没有亲密接触,仅有几个克制的吻。
囤积着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埃维拉休翻身压在他身上,一只手从底下往他的衣袍里伸,经过之处都会激起时从因的颤抖。
……
就这么一直到窗外的第一缕日光透进来,埃维拉休才重重的压在时从因身上,吻着他肩膀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汗珠。
自从两人睡同一张床后,埃维拉休就发现时从因特别喜欢自己压在他身上,即使他说过自己很重,时从因还是执意让他压着。
埃维拉休直起身子,借着外面的日光打量起身下的人,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有咬/痕、吻/痕和抓/痕。
当事人此时却已经眯起眼昏昏欲睡了:“陛下,我冷。”
因为一整晚的哭喊,时从因的声音哑的不像话,有点像鸭子的声音,埃维拉休心疼的吻了吻他的后背,起身去拿了毛毯和水。
好在房间里还有水,只不过已经冷了,埃维拉休倒了半杯水过来,坐在床边递到他唇边。
时从因懒得起身,便借着他的手小口喝着,喝了半杯后他便不喝了,身上盖着埃维拉休拿过来的羊绒毛毯继续趴在床上。
再过几个小时埃维拉休就要起床了,时从因总是想方设法的让他多睡会儿,今天却不小心闹到了那么晚。
他伸手扯了扯埃维拉休的手臂,小声道:“陛下,抱着我睡会儿吧。”
埃维拉休失声地笑了笑,躺在他身后掀开毛毯从后面把他抱在怀里。
“快睡吧,辛苦阿因了。”
时从因轻声“嗯”了一句回答他,闭上眼睡着了。
折腾了那么久,埃维拉休应当很快睡着才对,此时却毫无困意,摩挲把玩着时从因的手指,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
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恐惧,却不知道来自何处,他把时从因搂紧了些,蹭着他的发梢。
恍惚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回想起以前找不到时从因的日日夜夜,埃维拉休无比珍惜现在。
这个强大到可以统治两座城市,将近十年没有好好休息过的帝王,在这个平静的夜晚被恐惧和孤独包裹着。
不是对危险来临的恐惧,而是时从因会从他身边消失的恐惧。
这么想着,他狠狠的在时从因的后颈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很浅的牙印。
这痛感把时从因从睡梦中弄醒,呢喃了两声又睡着了。
他说:“我在这,陛下。”
埃维拉休的恐惧感瞬间被抚平了许多,余下的那点也被时从因身上特有的味道所包裹着消融,他有些好笑的抱着他睡觉。
一觉到天亮,醒来时埃维拉休已经不在身旁了,他翻身赖了会儿床才起来。
照例洗漱吃完早饭后,时从因随手扯了件斗篷裹在身上,确保身上的痕迹都被遮盖彻底后才出门,推开门时一阵冷风吹来,他缩了缩身子往奥西娅的房间走去。
奥西娅在巴德提比拉的花房比不上埃利都,草药工具都是从埃利都带过来的,所以她捣鼓不了什么,只能去温妮尔神殿帮帮忙。
连着几日,奥西娅都早出晚归的待在温妮尔神殿,以至于时从因总是找不到人。
时从因本想去留个字条或者让人留句话,却没想到奥西娅今日没出门,一进门便看到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挑着眉进门,扫视了一圈花房里的样子,空落落的,无端显得落寞。
“今日怎么没去温妮尔神殿?”
时从因大致看了一下便走到奥西娅面前,小女孩正托着脸靠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她有些抱怨的说道:“陛下不让我出门,说外面危险。”
时从因闷闷地笑着,学她托着脸靠在桌子上:“陛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别怪他。”
“可是待在这里太无聊了”她努努嘴又说,“使臣哥哥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时从因忽略她挤眉弄眼的表情,说道:“我有事想找你帮忙,可以吗?”
奥西娅立马来精神了,直起身子兴奋地走到他身边,抓着手臂来回晃着:“当然可以啊,使臣哥哥想让我帮什么?”
“我记得埃利都参加宴会的人需要在手臂纹一个刺身,仅一天就会消失的”他弯了弯眼看奥西娅,“奥西娅会纹吗?”
“会啊,可是只有一天的效果,使臣哥哥纹这个做什么?”奥西娅不解的问道。
“我想纹个永久的,可以吗?”
奥西娅诧异的停下了晃动的手:“怎么忽然想纹这个?”
时从因垂下眼,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昨晚的种种,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任何东西和人都会从他身边流失,没有什么可以永久的陪伴他,所以他喜欢痕迹带来的痛感。
痛感和留在身上的痕迹可以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轻轻启齿:“我想留下点痕迹。”
时从因忽然想起昨晚睡着了后颈处疼痛,下意识伸手往后摸一下,那个很浅的牙印已经消了很多。
奥西娅愣愣地问了句:“陛下会不会惩罚我?”
“怎么会”时从因被她的话弄的忍不住笑了起来,“陛下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想法。”
“那好吧,我去找工具,使臣哥哥在这等我呀。”
时从因本想和她一起去,哪想她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只好留在花房这等她回来。
期间,时从因在这花房里转了一圈,装饰什么的也没有,忽然想起奥西娅的家在埃利都,待她们把巴德提比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便会离开这。
所以奥西娅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这里弄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十分钟后,奥西娅提着一大箱的东西跑回来,兴冲冲的倒在地上:“使臣哥哥快来!我把能用的东西都找来了。”
时从因几步走过去,掀起长袍坐在了地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这一堆工具。
奥西娅又问:“使臣哥哥想纹什么呀?还是纹在手臂吗?”
“铃兰吧,纹在左手臂上。”
“没问题!”
奥西娅先是用干净的湿手帕把时从因左手臂擦干净,按照他要的效果用刺针沾了沾鲜红的液体,在他的手臂上刺出一个铃兰的形状。
她的动作很娴熟,不过半小时便把铃兰的轮廓纹出来了。
时从因垂下眼,仿佛感受不到痛觉般,忽然他听见奥西娅问:“使臣哥哥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疤?什么时候弄伤的。”
那是他小时候打疫苗留下的,如今和那个铃兰刺身融为了一体,时从因想,他身上有儿时和此生所属留下的痕迹。
虽然这个刺身不是埃维拉休亲手纹下的,
时从因说:“小时候留下的,没关系。”
一小时后这个刺身才算彻底完工,一朵栩栩如生的铃兰盛开在时从因的手臂上,花朵的正中央就是他打疫苗所留下的疤。
看着这个刺身,时从因恍惚间想起小时候最怕疼了,一生病打针就哭着闹着不愿意,哄了几个小时还是不肯,直到爸妈实在没办法了强硬的抱着他打针,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疼的呢?
时从因想,或许是爸妈去世的时候,又或许是自己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对于打针这种平常的疼痛已经不能够让他害怕了,反而还迷恋上了疼痛带给他的真实感。
对此,唐冀还特意给他开导了好几天,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会得到时从因做傻事的消息。
时从因只是笑着安抚他:“我有这么傻吗?”
唐冀先是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不是傻,是太执着了,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计较后果。”
如果不执着就不会去美索不达米亚,如果不执着就不会来到埃利都,如果不执着就不会留下来。
时从因想,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他和埃维拉休的相遇相识相爱都是命中注定的。
时从因睫毛颤了颤:“谢谢你,奥西娅。”
后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回他:“使臣哥哥还要跟我这么客气吗,只要陛下不会惩罚我就好啦。”
时从因笑着看她:“陛下那么温柔怎么会惩罚你。”
奥西娅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眼他:“那是找到使臣哥哥之后才温柔的。”
找到我之后吗?时从因低下头看着手臂上的铃兰不禁心想。
他又想起了那日梦见的埃维拉休,光是那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便足以让底下跪着的一众人毛骨悚然,就算是时从因也会为之感到害怕,那就是时从因来到这之前的埃维拉休吗?
“陛下以前…是什么样的?”
不是我不想写,实在过不了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