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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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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恩基便走到了他身后,命令道:“闭上眼睛,不许回头看。”
时从因立即闭上了眼,本以为恩基会直接带他回到埃利都或巴德提比拉,他心里甚至有些欣喜。
一直在听着周遭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想到下一秒,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恩基把他打晕了。
……
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时从因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脖子,连续被两人击打后那里已经变得红肿。
他茫然地站起身看着四周,是在埃利都的议事厅里。
但此时这里并没有人,他仰头看着顶上的玻璃窗,天刚蒙蒙亮,想来这里也快来人了。
时从因勾起唇笑着,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梅和恩基,他心想是不是在其他地方,抬起脚便在这议事厅里瞎走着。
晃了一圈都没有再看见一个人影,他有些疲惫的随意瘫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下一个人的到来。
太阳慢慢爬到最顶上,阳台透过玻璃窗照射下来。
“咚”地一声,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了,时从因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宝蓝色的眼睛,接着才是那张脸。
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时从因下意识的站起身跑过去想要抱他,却猛地穿过他的身体来到了议事厅外。
时从因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透明的,他看向旁边的墙壁,伸手碰了一下,却穿过墙壁,他碰不到任何东西。
另一边的埃维拉休已经越过他走到了台阶之上的黄金椅上坐下,开始翻看桌子上的信纸。
时从因快步走过去坐在他写字的桌子上看他,只是不能拥抱而已,没什么的。
只要能见到埃维拉休,这都不算什么。
很快,时从因就发现了不对劲,埃维拉休的样貌似乎更加稚嫩,看起来也才十几岁的样子。
议事厅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埃维拉休,和一个不算人的时从因。
埃维拉休一直低着头在看桌子上的信纸,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还有个时从因。
他也不抱怨不嫌累,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埃维拉休写东西,像个雕塑一样很久都不动弹。
一直到埃维拉休放下笔,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时从因才俯身在他身上,伸手抚上那张他思念了许久的脸庞。
即使他的手会穿过埃维拉休的身体,触碰不到实体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但这没什么的。
对吧。
时从因看着他又想,难道这是刚上位时的埃维拉休吗?
这时候的埃维拉休还没有遇见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平淡的神性。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被人推开,时从因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门外一排乌泱泱的人涌了进来,在议事厅中间跪下,领头的是玛海。
“陛下,今年的旱季提前了,城外的河流也快要干涸了,我们是不是该请示水神大人降雨呢。”
“陛下,城门的士兵说还有许多没有找到住所的百姓在流浪,吃不饱穿不暖,是否要加派人手过去?”
“陛下,百姓种植的粮食大多都因干涸而死,冬天到来前可能供给不够。”
底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汇报着埃利都的各种问题,一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埃维拉休才睁开眼看着上面的玻璃窗,太阳照射下来,很刺眼,但他却能不畏光的直面面对着。
“下去准备一下,午时我亲自去请示水神大人。”
“是。”
时从因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先前说的只想见埃维拉休一面,如果见到恩基的话,说不定他就会把自己送回到现实世界。
虽然是那么说,但真的见到了时从因就不舍得离开了。
他紧盯着埃维拉休的每一寸皮肤,恨不得把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头里,即使是在死一次也不会再忘记他了。
突然,时从因的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议事厅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慢慢化为一阵白雾。
就连埃维拉休也不例外。
那种失去埃维拉休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时从因瞪大双眼扑向埃维拉休,伸手想要抓紧他。
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他的衣袍时,埃维拉休忽然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轻皱。
似乎还说了句话,但时从因没听清。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的白雾,周遭变成了纯白色的空间。
时从因茫然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了。
如果再快点就好了。
一滴眼泪从时从因的眼角滑落,滴在了这纯白色的空间里。
泪水在地上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微弱的光渗了出来,越来越强,直到时从因发现了那道光。
纯白空间被金色的光裹挟,一个又一个的方形画面从地下飘出来,有序的排成一条曲线。
时从因愣神的看着曲线上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面都是埃维拉休。
他痴迷的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画面,里面的埃维拉休正闭着眼在床上睡觉,胸膛没有起伏。
时从因的眉间猛地一跳,正要伸手去摸时,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吓得他连忙回头看去。
是梅和恩基。
恩基穿的还是那天的水色长袍,手上拿着一个与他身高相同的鱼羊权杖,走到他身前站定。
梅跟在他的身后,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碧绿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时从因,在和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迅速移开了。
时从因笑了一下,顺着恩基的视线把目光落在了另一个方形画面里,不由得问道:“水神大人,这些是什么?”
“这里是埃维拉休的时空站,你面前的方形画面里都是不同时期的他。”
时从因好奇的看着,视线在落灰刚才那埃维拉休睡着的画面时,又问道:“陛下真的是天降之主吗?”
恩基疑惑的看向他,脱口而出:“什么?”
“这里”时从因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形画面,“他睡着的时候没有呼吸,正常人不会这样。”
他看了看时从因指的那个画面,好半晌后才无奈的笑了一下。
“休是天降之主,是我的神秘力量幻化而成,他没有心跳没有情感,所以他不可能会与你厮守到老的,明白吗?”
时从因下意识反驳:“他有情感。”
恩基皱起眉,声音冷了下来:“他不该有的,你的任务就是满足他短暂的情感需求,在巴德提比拉完工后死去已经是你最好的结局了。”
他睨了时从因一眼,似是不忍再说这么重的话,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要再见休了,他不会再记得你了。”
时从因呼吸停滞了一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久久不说话。
良久,他扭头看向方形画面里的埃维拉休,那双蓝眼睛黯然无神,每一个画面里的他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即使他早有准备,也不敢相信埃维拉休竟然只是恩基的力量幻化而成的。
那代表着埃维拉休不会受伤,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死去。
没有软肋。
没有任何东西或人可以影响他。
时从因扯了扯嘴角:“他说他爱我,水神大人,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玩笑话吗?”
“那是地狱之神为了抓到休的软肋而故意破坏了他的时空站。”
恩基转身背对着时从因,随手一挥,无数个埃维拉休的方形画面飘了过来,围着时从因饶了一圈又一圈。
“时空站的错乱导致你和休的梦境被打通,他知道了你,并且脱离了我的控制对你产生情感。情感没有得到满足时我无法提取,所以我只能将错就错把你送完休的身边,满足他的情感。”
命运不可逆转,死亡和遗忘就是你的命运。
恩基回头看着他,轻声道:“将你送回你的世界后我会把你们的记忆和情感提取,忘记彼此吧,这对你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走。”
“你必须走。”
“我要见埃维拉休。”
“你不能见他。”
“水神大人不是说会提取他的情感和记忆吗?既然他不会记得我,那我就不会成为他的软肋,为什么不能将我送回到他的身边。”
恩基拧起眉看他,想了想才反驳道:“你已经见过他了,说好的就见一面。”
时从因摇头:“那不是现在的陛下,不算。”
恩基:“……”
在这个一眼看不到边的空间站里,时从因的心里越来越空虚,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埃维拉休。
那个可以抚摸和拥抱的埃维拉休。
恩基又道:“你真的了解休吗?”
时从因猛地抬头看他:“水神大人想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知道你带给他的困扰有多大,那是我无法控制的,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破坏埃利都的安定。”
“那我呢?”时从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无力和崩溃再次充斥着他,“水神大人擅自把我卷入你们的争斗里,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水神大人不是可以满足信徒的愿望吗?为什么不能满足我的。”
空气中蔓延着一丝火药味,两人谁也不让谁。
时从因的心理防线即将坍塌。
恩基再一挥手,围绕着时从因的方形画面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只留下一个。
那是时从因刚才见到的埃维拉休。
恩基说道:“既然这样,你先了解一下休再来和我谈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