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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一巴掌的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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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从因下意识的喊出那两个字,引得对方猛地回头看他一眼,但埃维拉休看不见他,转头继续对着墙壁发呆。
这时候的墙壁上只有一面墙上刻有壁画,便是那被涂抹掉脸的那面,时从因走到他身旁并肩看着这面墙。
随着时间变迁,记忆会慢慢消失,唯有壁画亘古不变。
埃维拉休也怕忘记他吗?
从白天待到晚上,埃维拉休的姿势没有变过,一直是站在原地看着这面墙,时从因虽然只是一具虚无的躯体,但还是有些吃不消长时间的站立。
他走到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埃维拉休。
他看了壁画多久,时从因就看了多久。
直到第二天的阳光从窗边渗进来,时从因忽然看见他的眼角似乎在闪着光。
他起身走到埃维拉休的身前,俯身看了看,那是一滴泪水。
时从因伸手轻轻抚去那滴眼泪,抚不去,但他却能感觉到指尖的湿润。
埃维拉休眨了下眼睛,泪水瞬间滴落在了地上,脸上再无湿润,仿佛那滴泪水是时从因的幻觉。
又过了几分钟,埃维拉休转身离开了房间,锁上门后走出塔楼,向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时从因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离开塔楼后埃维拉休的神情愈发冷淡,路过的侍从几乎都战战兢兢地不敢看他,要么低头俯身,要么还在远处的时候就绕开走另一边。
埃维拉休当做没看见的样子,对他们不理不睬。
踏进议事厅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再次转变,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看到什么,时从因深吸一口气后往前走去。
这次的议事厅里不止有埃维拉休,还有奥西娅和玛海,两人坐下底下的桌子旁看着什么。
时从因走到两人身后看了看,是玛海在教奥西娅念书。
玛海拧着眉,指着她手里的其中一个字说道:“这是什么字?”
奥西娅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后小声道:“雪?”
“错了,再想想。”
奥西娅托着下巴心思飘到了另一个地方,问道:“玛海哥哥,埃利都会下雪吗?”
玛海眉间跳了跳,回道:“很少,快点学。”
“噢,这个字念‘雪’对吗?”
“又错了”玛海眉头皱的更紧了,拿着手里的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我刚刚才说过不对,这个字念锦,记住了吗?”
“噢。”
奥西娅拉长声调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眼皮耷拉着趴在桌子上:“可以不学了吗哥哥?我想出去玩。”
玛海呵斥道:“不可以!”
话落,奥西娅的表情看着似乎更伤心了,玛海虽然严格,但看到她这样子也不忍心,伸手递了个东西过去。
奥西娅随意看了一眼,看清他手里的糖后方才的伤心瞬间一扫而空,开心地像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玛海把糖纸剥开后才递给她,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她们这么和蔼的相处,时从因竟然觉得有一种家的感觉,扭头去找埃维拉休。
埃利都的君主一如既往的坐在台阶之上,低着头在处理信上的事情,整个人和这里的氛围完全不同。
时从因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快步走到埃维拉休身边坐下,小心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即使多了一个奥西娅也没用,埃维拉休的孤单没有人可以缓解,他还是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打开他的心,走进他的世界。
时从因看着他的手发愣,埃维拉休就像一个单独的世界,即使有很多人经过,却都打不开他这扇紧闭着的门。
再强大的君主也会需要人陪,至少现在很需要。
时从因眼眶红了红,泪滴从眼角落下,一滴又一滴,直到泪水爬满他的脸颊。
随之空间的一直转变,时从因看到了不同时候的埃维拉休,更多的是他一个人的孤单。
他不禁心想,难道恩基想让他看得就是埃维拉休的脆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时从因更加不愿意离开埃维拉休。
可如果不是呢,时从因摇摇头,他不知道了。
他只能看到埃维拉休的孤独和脆弱。
到了晚上,时从因躺在埃维拉休身边发呆,身边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下一次空间的转变会到什么时候呢?
从玛海的口里可以知道,现在的埃维拉休已经快要找到时从因了,下一次转变会是看见他们两个的相逢吗?
时从因眨了眨眼,转身侧躺着看身旁人,他正在闭着眼安静躺着,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伸出手抚上埃维拉休的脸,碰不到,也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只能临摹着他的轮廓。
时从因好想,好想抱一下现在的埃维拉休。
闭上眼,脑海里埃维拉休,睁开眼,眼前还是埃维拉休。
可就是碰不到,抱不到。
要怎么样才能再次抱紧你呢?
时从因觉得自己快要到崩溃的边界线了。
再一闭眼,时从因忽然失去意识昏睡了过去。
睁眼,自己来到了议事厅里,和一众士兵混在一起,站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就在他努力踮脚往里看时,人群的前方传来一句话。
“都退下吧。”
是埃维拉休的声音,接着,一众士兵开始往外走,一个接着一个从时从因的身体穿过。
直到议事厅的门关上,时从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埃维拉休正扯着“时从因”的手臂,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时从因心里猛地一跳,想走前去看埃维拉休的脸,双腿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根本动不了。
被扯着手臂的“时从因”说道:“时从因,陛下,你听过一句话吗?”
“你说。”
“王权从天而降,落在了埃利都。”
说完这句话后,埃维拉休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时从因”,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是这句话,时从因才留了下来。
他先是被留在了议事厅里,接着埃维拉休叫来了一名侍从,在议事厅门口吩咐了一些事。
“给他安排一个顶楼的房间,打扫干净,多准备些不同的卡吾拉凯斯。”
侍从愣了愣,低着头问道:“陛下,现在是旱季,住在顶楼会不会不太好?”
埃维拉休看了眼议事厅里的时从因,说道:“不会,就这么安排。”
“是。”
说完后,侍从立即离开议事厅去安排。
时从因愣在了原地,原来埃维拉休是故意把他安排在顶楼的,这么热的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想起刚到埃利都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他确实被热的睡不着觉,又热又闷,所以他才半夜跑出去透气。
时从因猛地一顿,扭头看向埃维拉休,天热睡不着所以他才出去透气,才会被士兵暗自引到埃维拉休的房间里。
埃维拉休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时从因无奈的笑了起来,跟在他身后回到了议事厅里。
门开门关,时从因站在原地莫名的发起了愣,眼前一片模糊。
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议事厅里,时从因下意识的看向台阶之上,果不其然埃维拉休就坐在那里。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呢?
再看周围的场景,时从因发现这里并不是议事厅,而是他刚到埃利都时的那个宴会厅。
宴会厅里围满了人,这个时候的“时从因”正坐在他的另一边,举着酒杯隔空和埃维拉休碰杯。
喝下一口酒后,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找“时从因”聊天,他避之不及,又喝了几口酒下去。
时从因的虚体看了两眼后又看向了埃维拉休,就在这时,他看见埃维拉休站起身往外走去。
他连忙跟了过去,离开宴会厅后,埃维拉休来到了地牢,他的脚步一刻也没停过,直奔最后一间地牢。
时从因跟着他来到最后一间地牢里,靠着墙边火把的光,他看见里架子上的人。
无疑是他在温妮家扇他巴掌的那个士兵。
埃维拉休打开地牢的门走了进去,在士兵面前站定,等到那人清醒过来看着他。
几秒后,清脆的一道巴掌声在昏暗的地牢里响起。
士兵被打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惶恐的抬头看着埃维拉休:“陛下,陛下饶命啊!”
埃维拉休没说话,接着又是一巴掌,士兵整个人都在打颤,不敢再说话。
时从因诧异的看着埃维拉休,后者的表情狠戾到令人发指,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
静静看了几分钟后,埃维拉休转身在地牢的角落里捡起一把匕首,回到士兵面前站着。
看见匕首的那一刻,士兵的脸色扭曲着,嘴唇哆嗦着看向埃维拉休:“陛下,不要陛下!”
埃维拉休抬起手,匕首径直刺进了他的心脏里,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而他避之不及,洁白的衣袍被沾满了血渍。
士兵的头耷拉着,想来也是已经死了。
时从因看着这鲜血淋漓的一面,心里只想着埃维拉休居然亲自从宴会厅里跑来处置一个刺客。
扭头看去,埃维拉休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厌恶的看了士兵一眼,喃喃道:“这是一巴掌的代价,下次再有人碰你,我会直接杀了那个人。”
话罢,埃维拉休转身就走,离开了地牢,迅速的回到房间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袍,途中吩咐人去转告玛海,让他通知时从因到后花园来找他。
时从因这才发现他离开宴会厅的那一点时间里竟然做了那么多事情,而他浑然不知。
浑浑噩噩跟着他走到后花园里,此时的“时从因”已经到了,他跟着埃维拉休走了过去,接住了醉酒的“时从因”。
后来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时从因并没有太过注意,全程只看着埃维拉休那充满柔情的眼睛。
最后只听见他说:“下次再喝这么多酒就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