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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鸡腿。 校车在新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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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在新业小区东门外的站点停靠，学生依次下车。
李煦：“晚上见，我先回去了。”
程菲菲：“好。“
李煦家住在东方花园，是位于新业小区后面的别墅小区。
程菲菲往李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看到季琅也往朝那个方向走去。
晚上6点30分，程菲菲和刚下班的程铮出现在了东方花园小区的内部道路。
“菲菲啊，一会儿记得叫人。”程铮拎着一袋在小区门口刚买的新鲜的水果，边走边说，“她姓曾，你叫她曾阿姨就行，她还有个儿子，叫……叫什么来着。”
程菲菲：“……”
来之前，程铮和程菲菲提过，李煦的爸爸这两年再婚了，新娶的妻子和他差不多大，她还有一个儿子。
程铮左思右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记得他和小煦同年，那肯定比你大，你就叫他哥哥吧。”
程菲菲：“……”
她自己是属兔的，李煦比她大一岁，是属虎的，和李煦同年，那也属虎，确实是喊哥哥没错。
“叮铃铃——”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门内的人听见了动静，朝外面回应了一声：“来了——”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别墅，门厅高挑成拱形，米黄色大理石台阶、浅黄色砖墙、赭红色屋瓦，典型的西式风格。
大门从里面被拉开，先说话的是个五官好看不张扬的中年男人，他身旁还站了个气质温婉的女人。
李明：“小铮，菲菲，你们来啦。”
程铮：“李哥，嫂子。”
“程叔叔，菲菲。”李煦站在李明和曾诗的身后笑着说。
从程菲菲这个角度能看到曾诗侧后方还站了一个人，但因为角度的原因，她只看到了那人一头乌黑的发，看不到脸。
“小煦，长这么高啦。”程铮把程菲菲往面前拉了拉，程菲菲会意，甜甜地笑道：“李叔叔好，曾阿姨好，小煦哥哥好。”
“菲菲好，阿姨还有个儿子。”曾诗眉眼生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她回过头，把身后的人拉了出来：“小琅快过来。”
程菲菲没细想曾诗说的“小琅”两个字，只想着按照程铮教她说的那样照做，于是她依旧保持着刚刚甜甜的笑容，唤了一声：“哥哥好。”
等她看清曾阿姨口中说的“小琅”长什么样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僵化。
程菲菲没想到，原来小琅指的是季琅，而那个不讨喜的客人竟然是自己。
她现在有点想回家了，感觉这顿饭吃得不会太愉快。
等等，她看见了什么，她好像看见她的同桌笑了。
少年的五官瘦削像刀刻的一样干净利落，个头很高，眸色黑白分明，嘴角微微上扬，勾了一抹没出声的浅笑。
这哪里是小狼，明明是一只翘着尾巴的大尾巴狼嘛，程菲菲心想。
厨房的煤气灶上，小火煨着一锅香气四溢的鸡汤，曾诗戴着隔热手套掀开锅盖，用小白瓷勺舀了一口汤，尝了尝味道。
她点了点头，对味道表示满意。
于是抓着砂锅两边的把手，小心翼翼端起了砂锅，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客厅内，有一张白色的长方形餐桌，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四周围坐了主人和客人。
餐桌一共6个位置，短边是单人座，两个短边坐的分别是李明和李煦，作为客人的程铮和作为妻子的曾诗分别坐在了李明左手边和右手边的座位，程菲菲挨着程铮坐，季琅坐在了曾诗的旁边，这样一来，二人刚好面对面。
曾诗端着汤趿着拖鞋：“鸡汤来了。”
餐桌正中间已经提前摆好了一个圆形的防烫木垫，曾诗稳稳地将砂锅放了上去。
“嫂子，你别忙了。”程铮，“快坐下，就等你了。”
“好，我去放个手套，这就来。”
曾诗回来的时候，身上的围兜和手套都卸下了，手里还多了一双筷子和大尺寸的白瓷勺。
她走到程菲菲和李煦的中间——桌角的位置，把白瓷勺放到了鸡汤里，用筷子在汤里搅动：“来，菲菲，阿姨给你夹个鸡腿。”
“对，菲菲，来个鸡腿。”李明附和，“你曾阿姨的手艺可好了，一会儿再多喝点鸡汤，学习辛苦，补补身体。”
程菲菲：“好，谢谢阿姨。”
话音落下，一只软嫩的鸡腿落入了程菲菲的碗里。
她看着那只鸡腿，心想，自己其实没那么喜欢吃鸡腿，但好像大人都觉得鸡腿是个好东西，也不问你喜不喜欢，直接往你碗里塞。
“小煦来，你也吃一个。”就在程菲菲对着自己碗里的鸡腿作人生的思考时，另外一只准确无误地投进了李煦的碗里。
程菲菲：“……”
没记错的话，一只鸡只有两只腿吧？
她抬了抬眼皮，好巧不巧地对上了对面一双冻人的眸子。
程菲菲：“……”
等曾诗的筷子离开李煦的碗时，她才想起来对面的儿子，她看了眼鸡汤，又看了看桌上其他的菜，想着是再夹个大块的鸡肉给自己儿子还是换成别的什么肉菜好，一时间手中的筷子无处安放。
程铮和李明两人在另一头热聊着，没发现这边的尴尬。
程菲菲用筷子拎起了碗中的鸡腿：“阿姨，我的给……”她话还没说完，对面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不爱吃鸡腿。”
程菲菲：“……”
不爱吃，你脸那么臭干嘛！
她默默地垂下了手中的筷子，内心无比确定——自己也不！爱！吃！鸡！腿！
这会儿，对面热聊的人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尴尬。
程铮眼疾手快地把面前的虾端到了季琅的面前：“额……小伙子，来吃点虾，补钙。”
程菲菲：“……”
人家有名字，叫季琅好吧。
李明也跟着打圆场：“对，小铮多吃点虾。”
曾诗趁机坐回了座位。
李明作为主人，率先端起了酒杯，其余人跟着一起，一桌人正式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明向程菲菲表达了对课业的关心：“菲菲，今天上课吃力吗？”
程菲菲老实回答：“有一点。”
李明：“明天周末，有什么不懂的，让小煦帮你补补，他成绩很好的。”
曾诗：“对，让小煦帮你补补。”
程菲菲：“好。”
程铮：“小煦，那麻烦你啦。”
李煦：“没事，程叔叔。”
李明：“小铮，程婷什么时候回来啊？”
程铮：“不知道，你也知道，她比较忙，人现在在悉尼。”
程菲菲发现一桌子的人每个人都在说话，各自有说有笑，除了对面的人。
明明大家都认识，可对面的人好像和谁都不熟，自顾自的吃饭，就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线隔在了众人的热闹和他的孤寂中间。
“菲菲，新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人怎么样？”
这次发问的是程铮。
程菲菲喝了一口鸡汤：“唔，挺好的。”
曾诗：“菲菲在几班啊。”
程菲菲：“5班。”
“哎，小琅也在5班。”曾诗，“那你们今天应该见过面了吧。”
程菲菲张了张嘴刚要回话，对面的大尾巴狼冷冷道：“没有。”
程菲菲：“……”
报告，他骗人。
程铮当初找人托关系帮程菲菲转学的时候，其实是特地挑的5班，关于5班老师的情况，他事先都提前打听过，虽然这个班年轻老师居多，但教学质量还是有保障的，老师都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两个孩子竟然是一个班的。
曾诗笑着圆场：“……没事，现在这不是见了嘛，这以后就是同学了，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相互帮忙照顾。”
“对对。”程铮顺势把话接了过去，“菲菲啊，新同桌人怎么样啊，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唔，人嘛——”程菲菲拉长了尾音，状似思考，其实是在等对面低头的人有反应，然后她等到了。
对面的人见她迟迟不开口，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然后撞上了一双狡黠带着笑意的眸子。
鱼儿上钩了。
季琅听见她一字一顿地说：“他人很好，乐于助人，字写的很好看，名字也很好听，叫...季—琅—”
季琅：“……”
李明：“……”
李煦：“……”
曾诗：“……”
程铮：“ ? ”
他们怎么表情怪怪的？
小兔子的妈妈告诉过她，与人交往，不要只盯着别人的缺点看，要善于发现他人的优点，并且大方地给予对方赞美。
她发现这一点真的很有用，因为大灰狼的脸色没有那么臭了。
但好像也不太好看。
总之，小兔子成功扳回一局，她顺利地在大灰狼的尾巴上踩了一脚。
夜幕已经降临，昏黄的路灯每隔几米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光圈，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程铮和程菲菲吃完饭从李家出来后，这会儿已经走进了自家的小区地盘内。
“菲菲，舅舅明天要值班，我和你李叔叔说过了，你明天午饭就直接在小煦家吃，他们家有阿姨过来给你们做饭。”
“好。”程菲菲：“对了，舅舅，曾阿姨是哪里人？”
“潮汕人。”程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家里冰箱里有你曾阿姨做的牛肉丸，你煮面的时候可以放几个，这个牛肉丸肉质紧实，很正宗，不像外面买的，掺了不少面粉。”
那名字应该就是纯属巧合了。
程菲菲点了点头回应程铮。
老式居民楼是没有电梯的，程菲菲现在的家在5楼，全程需要靠两条腿人工爬上爬下，从昨天回来到今天，她还没能完全适应每天爬楼这件事。
“咔嗒——”
门锁被钥匙拧开。
“啪——”
程铮打开了靠近玄关的一盏照明灯，程菲菲跟在程铮后面走了进来。
这间房子是程婷姐弟俩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他们的父母在程婷高中时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
程铮其实是有自己的房子，今年刚装修好的，但他工作一直很忙，至今未婚，仍单身，如今为了照顾程菲菲，他从新房子又搬回了这间老房子住。
这间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户型，客厅内嵌着厨房，朝南有两间卧室，朝北有一间卧室和浴室。
程菲菲住在朝北的卧室，这里挨着马路，透过房间的透明玻璃窗，路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另外朝南的两间，一间程铮住，一间程婷住。
不过，目前程婷在国外工作，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这间房间正处于闲置状态。
就算她回国，她也只会回广州的房子住。
在程菲菲的印象中，程婷不太喜欢回老家。她猜测，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婉的离去，还有一部分原因估计是和她那个从未出现在她十六年生命里的亲生父亲有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