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春游（1） 他给的面包 ...
-
鹤一从兜里翻了翻，扔给鹤霄一张蓝色的纸。
鹤霄把纸展开，是一张十元人民币。
“？你干什么？”
鹤霄把钱放在桌板上。
“你必须忘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鹤一拽着鹤霄的衣袖。
“谁想记住似的。”鹤霄把鹤一的手拍掉。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傻逼。”鹤一把钱收了。
贴上晕车贴，鹤一一路都没有再晕。
鹤霄还是有点人性的。
“一个一个往下走，鹤霄先下去举旗。”陈艳站在车门外拿着一个旗子。
还未看清蓝旗上写的字，鹤霄起身挡住视线，走下车门。
同学们有秩序的下车，鹤霄在一棵树下举着初三四班的蓝旗等候。
放眼望去，蓝黑紫三种校服三个年级全部站在草地上，看着属实壮观。
“按高矮个排，鹤一出列。”
陈艳把帽檐压的很低，遮挡太阳。
鹤一从杂乱的人群中走到陈艳旁边。
“你和鹤霄查一下人数，按高矮个排，听见了吗？”
“嗯。”
中午11点，正值阳光强射的时间。
“43，44，45.....49，50。”人数没少，鹤一归队，鹤霄还在排高矮个。
“喂……”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吵闹的年级变得安静。
“喂喂喂！”谷校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举着喇叭。
“地中海站上面干什么？”陆彦偷偷和鹤一说话。
“不知道。”
“我讲几个事，今天……”谷昌还没说完，喇叭又开始滋滋响。
他在上面按了按，喇叭突然开始播放录音：
“老鼠药，蟑螂药，驱虫剂……”
副主任赶紧把喇叭关了。
没安静几分钟的年级传出笑声，接着都开始笑。
“安静！”谷昌接过喇叭喊了一句。
“刚才出了点小状况，咱们接着说，今天是春游，大家都知道，春天是万物复苏的日子，在这个季节，我们……”
“叭叭叭一大堆废话，讲重点不行吗？”陆彦背着沉重的书包吐槽。
“鹤一，你热不热？”陆彦递过来一瓶冰水。
“有新的吗？”
“咱俩同生共苦成长十年，如今你居然还嫌弃我喝的一口水！”
陆彦正抒情呢，被鹤一一掌拍断。
“闭嘴，我现在不想喝，拿瓶新的。”
“哦，给你。”
鹤一接过后塞进书包里。
“这次三个年级一起，人多，别走丢，晚上我们要在这过夜，学校斥资给你们提供了帐篷，两人一个。”
“我去我以为要睡车上。”
“有帐篷真好。”
陈艳让学生安静。
“行了，就说这么多，老师班长组织学生解散搭帐篷。”
一说解散，人群马上乱起来。
老师们把班级间隔出空位，组织学生搭帐篷。
“先把架子塞进去，把绳子绑在钉子上，拿石头砸到地里面固定就好了，学会了吗？”
“学—会—了—！”
“不会的问鹤一鹤霄啊。”
鹤一刚搭好帐篷就看见一群人拥上来。
“鹤一这个怎么塞进去？”
“这个怎么绑啊？”
“固定不住怎么办？”
鹤一看着他们问的问题感到头大。
刚解决完帐篷，一个天塌的消息出来。
“同桌之间用一个帐篷。”
鹤一虎躯一震。
跟谁一起？
同桌！？
鹤一看看鹤霄，他正在收拾垃圾，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很自然的进到帐篷里铺被子。
“能换人吗？”鹤一拉住陈艳。
“同桌都是同性，你换了别人去哪？顺序不就乱了吗，别换了。”
鹤一失望的回到帐篷。
鹤霄看见是他，接着打电话。
“去隔壁吃饭。”
没有开免提，但能隐隐约约听见对面有哭腔。
“中午你妈又不回来，你不吃等着饿死？”
过了一会，鹤霄语气稳点些。
“我中午也不回去。”鹤霄直接挂了电话。
鹤一一直在看他。
“有事？”
“没有。”鹤一还是忍不住，“你跟谁打电话呢？”
“我妹。”
“你妹多大了？”
“七岁。”
“叫什么？”
“鹤越。”
鹤一皱皱眉，好像在哪听见过这个名字。
“你们叫她越越？”
“嗯。”
鹤一突然想起一年前走丢的那个小女孩。
“有空吗？”鹤一开口。
“干什么？”
“教我地理。”
“嗯，我没书。”
“我带了。”鹤一把初一地理书扔给鹤霄。
“借的？”
“别管。”
“真爱学，出门带书。”鹤霄调侃。
鹤一炸毛：“闭嘴！你教不教？”
“教。”
“那赶紧。”
“嗯。”
—
大概十几分钟，陈艳把人都从帐篷捞出来。
“来来来都出来集合！”
“咋的了艳子？”陆彦出来就提一句。
“你叫谁呢？”陈艳眼神杀过来。
“没叫谁。”
“同学们都上车，咱们去踏青了。”谷昌拿着喇叭吆喝。
“我操这么用心？”苏知棠不知不觉走到陆彦旁边。
“你他妈吓死我了。”陆彦肩膀缩了一下。
“你骂什么街啊？”
“我上车那会都没看见你。”
“那是，我坐在中间呢。”
鹤一上车绕过鹤霄直直坐在陆彦旁边。
前面没有座位，苏知棠只能选择鹤霄旁边的空位。
“嗨～”苏知棠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鹤霄冷淡的看看她，一句话没说。
苏知棠OS：我去，这么高冷？
“鹤一，吃糖吗？”陆彦递给鹤一一块糖。
“嗯。”鹤一撕开糖纸放进嘴里。
青柠味的。
“苏知棠。”陆彦转向右斜方。
“叫你棠姐干嘛？”苏知棠正在涂口红。
“别涂了，跟鬼一样。”
“滚蛋！”
“给你吃个糖。”陆彦回归正题。
“什么味的？”
陆彦看看包装袋：
“葡萄。”
“谢谢，给我吧。”苏知棠盖上口红盖。
“班长。”
鹤霄抬起眼皮看陆彦，
“有事？”
“你吃糖吗？”
“嗯，谢谢。”
糖传给苏知棠，鹤霄刚要伸手接，苏知棠把手撤了。
鹤霄：“？”
“问你个问题再给你。”
“问。”
苏知棠狡黠的笑笑，心里想着上钩了：
“哎，你觉得鹤一喜欢谁？”
“我不叫哎。”鹤霄略开眼。
“那…鹤霄，你觉得……”
“这是第二个问题。”鹤霄惜字如金。
“哎呀你说啊。”苏知棠耐心要磨没了。
“不知道。”
苏知棠瞳孔地震。
“我怎么可能知道？”鹤霄不屑的回答。
“你不是和他走的很近吗？”
“放屁，谁和他走的近谁傻缺。”鹤霄殊不知前面的陆彦连打了三个喷嚏。
“谁骂我呢？”陆彦揉揉鼻子。
“没人暗恋你天天念叨。”鹤一冰冷的数落。
“你上午不是还给他贴那个什么，晕车贴吗？”苏知棠一脸怀疑的补充，“我那会还看见你给他小腹也贴……”
“闭嘴。”鹤霄别开眼不看苏知棠。
“你害羞了？”苏知棠似笑非笑的捂嘴。
“……”
“他上课不会看别人吗？”
“不会。”
“他有没有口头上经常提起的女生？”
“没有。”
“他上课听吗？”
“听，除了地理。”
“你上课看过他吗？”
“没有……”鹤霄语气很沉重。
“你没看过他怎么知道他不看别的女生，上地理不听课？”苏知棠一连串的问题让鹤霄心烦。
“地理课呼噜声都震天响了，我又不是聋子听不见。”
鹤一打了个喷嚏。
“你看，我就说有人骂我俩！”陆彦趾高气扬。
“不可能。”鹤一反驳。
“不看女生怎么解释？”苏知棠攥着尾巴不放手。
“不解释。”
“为什么？”苏知棠突然语出惊人：
“你喜欢他？”
“谁会喜欢他，猪都不可能看上他。”
苏知棠嘴角抽抽。
“糖给你。”像吃了火药一样扔给鹤霄。
……………………………
“都走整齐一点。”陈艳拿着摄像机挑选好的空地。
“都站在这里，我拍两张照片然后进行游戏。”
陈艳拙劣的摄影技术让陆彦倒吸气。
“见过人吗？”陆彦指着相片。
“这多好看啊，精神着呢。”
“我同桌都他妈，额....不是，我同桌拍的牙都错位到脑门上了这叫精神？”
“这不还有别的照片吗？别问了，游戏活动。”陈艳把摄像机装进包里，“等会给你们发群里。”
“你要谋杀我们直说。”刘敏已经欲哭无泪了。
按照规则，陈艳先分出五个人进行游戏，再把纸撕成五份上面依次写上词语，有一人不同，他就是卧底，其余人为平民，任务为揪出卧底，则为胜利，卧底要成功骗过平民，则为胜利。
“这不就谁是卧底吗？”陆彦一句话把氛围打破。
“闭嘴，我先分组。”陈艳肯定是挑好学生选，于是鹤一跟鹤霄登场了。
最后一个人选，陈艳犯了难，都不愿意上去出糗，陆彦却跃跃欲试：
“让我上去。”
“你一个班级26喊什么？比你学习好的挑完才选你。”陈艳掐死陆彦这个想法。
然后又复活了。
五个人坐在草坪上，手拿一张纸，
鹤一看看自己手上的纸，上面写着个“可乐”
这一轮词语还是陈艳在网上找的。
根据排序，陆彦是第一个。
“这个颜色是棕色的。”
司禾（学习委员）：“这个是甜的。”
鹤一：“我不爱喝。”
鹤霄：“喝多了伤身体。”
苏知棠：“冬天热着喝能暖身子。”
一轮下来，一个人也没问题。
陆彦OS：这玩意能是甜的？
“第二轮，如果三轮都选不出卧底，则视为卧底胜利。”
陆彦：“我没生喝过这个。”
司禾马上投票：“我投陆彦。”
苏知棠也跟票。
陆彦坐不住了，说其他人还没说完就投他太不公平了。
结束后陆彦已四票被淘汰出局，平民胜利。
“卧底是酱油，平民是可乐。”陈艳感觉投票不太对，就翻翻纸条。
鹤一投自己，鹤霄投自己，陆彦投自己，司禾苏知棠投陆彦。
“我就知道我的好兄弟是不会投我的。”陆彦还在暗自窃喜。
“我就是不想玩了，瞎投的。”鹤一无情插断。
“那你别说出来啊，我正感动呢。”
“关我什么事？”
陆彦和别人讨论：他兄弟就是嘴毒，其它没坏处。
说是春游，其实就是出来晒太阳，一下午阳光都很大。
四点多钟，学生就都要死要活想回家。
“歇一会吧，我给你们看看照片。”陈艳把摄像机图片导入手机。
“艳艳你听我说，你别发行吗？”苏知棠讨好似的双手合十。
“有那么丑吗？”陈艳发送了五六张照片，能看的只有一两张。
鹤一手机提示了几声，他没好奇去看班级群。
反倒是陆彦，疯了似的找鹤一丑照。
“艳子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陆彦举着手机就朝陈艳走过去。
“鹤一拍的特别帅，给我拍的是人吗？你能不能下次别用慢动作啊？”
陆彦给陈艳看的照片是她抓拍的，照片上有一块一块的同学，和诡异的不明人体，在左上角位置，一张侧脸显得尤为明显：头发随着风缓缓飘动，手上拿着个矿泉水瓶，与其说拿，不如说吊，因为鹤一手只接触了瓶盖地方，看着一种潦草的帅。
“人家生的好，跟我拍的有什么关系，这个我镜头没对好，拍错了。”陈艳解释。
“这个呢？”
陆彦翻到下一张照片，有人拍的能看清，有的只有残影，草坪上赫然出现两个身影，地上坐着鹤一，不远处站着鹤霄，陆彦甚至形容不出鹤霄。
只总结了一句：这俩人就是硬帅，360°的那种。
“天生的建模怪！我恨你。”
陆彦把陈艳发的照片删除了，只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受伤的心灵。
鹤一手机又弹出一条别的消息。
【李霞珍：小鹤你看这张图片拍的真好看，妈妈能当壁纸吗？】
鹤一点开查看原图，他的脸拍的不是很清晰，但能看出主人长得很帅。
【小鹤：丑，别用了。】
【李霞珍：行吧】
鹤一看看朋友圈，给苏知棠刚发的照片点了赞。
他平常都不看朋友圈，除非有人让他点赞，不然鹤一都不带进去的。
当然，他也没发过朋友圈，不管是谁进去他的页面都是空白。
“吃吗？”
鹤一看见地上一个站着的影子压过来，他抬起头，鹤霄站在旁边，修长的手捏着包装袋的一角。
“这什么？”鹤一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面包。”
“不要。”
“有夹心。”
“拿来。”
鹤一接过面包，撕开包装袋，一股甜味扑鼻而来。
“谁的？”鹤一吃了一口，像在质问鹤霄。
“不认识，别班女生。”
鹤一愣着看向他，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面包：
“你把你不想吃的施舍给我？”
鹤霄面无表情：“不是，讨厌吃甜的。”
那不就是施舍吗？鹤一刚想骂他傻逼，话到嘴边却是：“不爱吃你还要？”
“给完我就走了，没来得及说。”鹤霄声音很淡。
“哦。”鹤一吃了一半，腮帮子鼓着，机械的嚼了几口，觉得有点齁。
这群女生不觉得甜吗？
听见陈艳的集合，鹤一起身跟着队伍上了大巴。
他胳膊支着脸，静静的看着窗外，车穿过一片树林，玻璃突然透出金黄色的光，车厢内的喧哗瞬间弱化，都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边，一片火烧云，金黄夕阳洒落在鹤一的脸上，为他发丝镀上金边，云絮均匀的密布在夕阳边，毫不吝啬的展示它的光辉。
……………………
你问那块齁甜的半块面包去哪了？鹤一趁鹤霄不注意偷摸扔进垃圾桶了。
鹤一：又不是怕鹤霄看见我扔面包，垃圾桶太隐蔽了。
作者想说：我文笔不是很好，为什么这一章会出现班主任拍照的情节呢，因为我被初中班主任拍出过不明人体，所以就写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春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