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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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珠来了，身后的保镖提着大大小小的补品。
沈欲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姑娘流泪，哄着人好一会儿才算完事。
等东珠走了，自己也是筋疲力尽，才敢把藏在被子里的左手拿出来透气。
陈山端着病号餐进来了，身后跟着的护工，扭扭捏捏的，时不时朝沈欲这边瞄。
“陈山，你把他打了一顿？”沈欲瞧见护工这扭畏畏缩缩的模样，当即把锅扣在了陈山身上。
陈山把汤放在桌子上，回头看了护工一眼，对方立马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病房。
“没，就嘱咐了他几句。”
沈欲扯了扯嘴角。
“几年不见，你丫挺狂啊。”沈欲见陈山弯腰，没张嘴喝那勺汤，伸手拍了拍陈山的左脸，揪住领子往下扯。
两人挨得极近，沈欲微凉的呼吸打在陈山滚烫的脸颊上，陈山抬眼便能看见这人漫不经心的笑，眼神落在他的下方。
“兴奋了？”
陈山急促的呼吸停顿。
……
沈欲这人脸皮薄，本来就是个生活白痴，伤了一只手后更是雪上加霜，擦身上厕所什么的都是陈山在弄。
好歹陈山以前是他小弟，总比一个陌生人来的强。
况且，陈山的活很不错。
沈欲在那方面天生有瘾，以前有沈桥怕他被带坏，管着他。沈欲只能靠自己解决，后来成年了，那些狐朋狗友嘻嘻哈哈地每次聚会都往他床上塞人。
沈欲这人挑，又嫌别人脏，但玩心大，对这事也好奇。
沈欲就是一个香饽饽，有钱有颜，老子还牛逼。
上赶着想跟他翻云覆雨的人海了去了。
沈欲精挑细选了一个，长得漂亮身段又软,嘴巴也甜。不过沈欲没试过几次，这种事带给他的快感实在是出乎意料，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沈欲把哭哭啼啼的人推开，裤子一提，摇身一变成了圈子里洁身自好的那一批。
后来陈山来了。
能打，话少，块头大。
这是当年沈欲对陈山的印象。
后来事态的发展是沈欲没料到的，陈山看起来老实寡言，口舌功夫却是如此火辣。
沈欲被伺候舒服了，心情一好默许了这种扭曲的关系。
沈欲是个典型的“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公子哥，陈山这人不知趣又无趣，带出去沈欲都嫌丢份。
除了好哥们周决，没人知道两人关系。
后来陈山揍了人，被关进去了。
对方身份不简单，沈欲为这件事头疼了很久。
陈山是为了他才跟这人杠上，沈欲再混蛋也不能不管他，求到了自己爹的头上。
沈桥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双阅尽千帆的眼睛如同最准确的探测器，几句旁敲侧击便将沈欲那些龌龊底子扒了干净。
儿子学坏了，做父亲的自然要管教。
沈桥不求沈欲有出息，从小就娇惯这唯一的孩子。
他早年丧妻，在爱的最深的年纪痛失所爱，从此对这些情情爱爱便再无兴趣，至今未曾背叛过妻子一次。
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唯一的血脉竟走上了歪门邪道，玩上了男人。
这是病啊，是精神有问题，是会死人的。
沈桥又怒又悲，心中满是对亡妻的愧疚，第一次罚了沈欲。
压着人跪在他妈的牌位前，反省错误。
沈欲那身子骨跪了半天就晕了，守在旁边的沈桥焦急地抱着人去了医院。等沈欲醒来，看着沈桥新冒出来的白发，疲惫的神情，心里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哑着声音解释。
“爸，你别气了，我就是玩玩……”
沈桥摸了摸他的头发，“嗯”了一声。
……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沈欲半坐半靠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还没回过神的陈山。
素了好几天，现在简直是爽到头皮发麻，沈欲扯着陈山的头发，长呼了一口气，甚至有了闲心开玩笑。
“功夫不减嘛，陈师傅。”裤子很宽松，沈欲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提上。
陈山咽了下去，温凉，粘稠的触感还残留在口腔里。
他仰头看着沈欲，那张仿佛被神吻过的脸透着粉色。
好漂亮。
好喜欢……
而自己却是如此卑劣，不堪入目的欲望支棱起来。
等沈欲出去了，陈山才直起身子，镜子里的他，像是被火燎过，麦色的皮肤染上红，止不住颤抖的手能看出他有多兴奋。
沈欲情况好转一些后心理治疗开始了。
这个过程并不愉快，沈欲冒了很大的火。
连偷偷过来的周决也被逮住得了两个大耳光，同陈山像罚站一般立在沈欲的床前。
“谁的主意？”沈欲冷下脸是真可怕。
无人回答。
“我问，是谁的主意？”沈欲又重复了一遍。
周决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小欲……我，我就是……”
沈欲冷哼一声，笑了。
“周决你个傻·逼！”
沈欲大吼一句，抄起床头的花瓶狠狠地砸向周决。
周决没躲，但砸偏了，溅起的碎片落在四处。
“滚，滚远点。”沈欲现在是怒极反笑，整个人都笑得抖了起来。
他有两个酒窝，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看得见，周决以前只觉得漂亮，但现在那两个酒窝却如同漩涡一般，让他晕头转向而不知所措。
周决心一颤，想要解释却被沈欲叫住。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滚吧。”
周决想说出的话被沈欲那尖锐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心颤颤的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欲会冒这么大的火。
沈欲很少动怒，以前最多只是笑骂他，所以看到这副模样，周决不知所措，他想留下解释，想让沈欲原谅他。
但周决不想让沈欲难过了，所以他走了。
地上的一片狼藉很快就被打扫干净，陈山默默地守在门口，没有打搅沈欲。
他知道一些沈家不为人知的事，也知道为什么沈欲这么生气。
沈欲的妈妈，是自杀的。
得了精神类疾病，很痛苦。
沈欲是亲眼看着他的妈妈死在眼前。
所以会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抗拒治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沈欲的精神状况也糟糕到了必须外界干涉的地步。
想起医生的话，陈山买了两张火车票，给刘洋发了信息。
“患者抗拒心理太强，无法进行系统治疗，目前我的建议是带患者远离现在熟悉的地方，到一个新的，陌生的地方，最好是绿色景色居多的自然环境生活。”
“他的精神压力很大部分源自于这个熟悉的环境，如果能换个陌生的，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对他的情况会很有帮助。”
陈山的家乡在北方。
老家是一个不发达的乡镇，虽然落后但是胜在风景优美秀丽，最重要的是沈欲能在那里修复自己的心灵。
陈山也不知道沈欲会不会答应，但就算不答应，就算挨打挨骂，流血流泪，陈山也要把他带走。
再待在这里，真的会毁了沈欲。
他承受不住这种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