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雨落无痕 任务完成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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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暴雨中，卓月站在原地，呆呆望向天空，看到护城大阵还在，她长长松了口气。
看来护城大阵不是城主碎片之一。
这时她想到系统之前提示“城主碎片收集进度发生变化”，连忙打开系统界面查看。
系统界面最上方的碎片收集进度条发生了变化，然而却不是卓月想看到的结果，原本是1/4的进度没有变成2/4，而是变成了0/4。
这算什么事啊，进度条怎么还能倒退？
卓月连忙呼叫系统：“系统，碎片收集进度条是怎么回事？到手了的碎片还有丢失的可能吗？”
“是否收集到碎片的判断标准有两条，一是碎片与任务者的关联性，二是碎片的意识恢复度。只有当碎片与任务者的关联性高，且意识恢复度高时，才会被认定为已收集。”系统解释道。
“所以说，第一块城主碎片是和我的关联性降低了，还是失去意识了？”卓月追问道。
“是意识恢复度降低了。”
系统调出了仓库的界面，给卓月展示了之前收集到的代表城主碎片的卡牌内容发生的变化。
【入世相】
类别：城主碎片
说明：如灰色雾气般在城中漂浮的城主碎片，包含城主的部分能量和记忆，现处于意识混沌中。
“原来如此。”卓月松了口气。纪衡执只是意识混沌，问题不大。只要他的碎片还存在，就可以找回来。
直到此时，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才察觉到了雨水的异样之处。
这雨有问题。
雨水铺天盖地，却根本没有淋湿她分毫。不仅是她，路上的其他傀、路边的花草树木、甚至脚下的石板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湿意。
卓月定了定神，透过阴阳窥镜四下观察。
天上的情形还是和之前一样，布满漂浮的红框，标记着识别出傀和鬼的碎片，而半空中的雨幕和地面上的积水却有些蹊跷。
雨水黑白混杂，像是她初到灰域见到灰雾时所看到的那样。包括镜片上出现的巨大的红框，以及旁边显示的字也和当时完全一样——识别到傀的碎片。
原来这样声势浩大的一场雨，是城主的第二片灵魂碎片吗？
既然如此，只要再进行一次招魂，应该就能把两片碎片一起召回了吧。
卓月急忙回到阴阳堂，打开拘魂罐，在院子里一边摇动招魂幡一边念诵城主的名字。
“纪衡执，纪衡执……”
她等待着雨幕中生出漩涡，回应她的呼唤，像那时的雾气一样涌入拘魂罐。
雨幕被卓月搅动，生成了一个小小的水龙卷，然而这个水龙卷没有化为人形，也没有进入拘魂罐，只是在她身边徘徊，她一旦停下摇动招魂幡，水龙卷便消散了。
卓月灵机一动，拿出了阴阳罗盘，把水龙卷引到罗盘之上，试图让罗盘指出城主碎片的具体位置，但指针只是疯狂旋转，并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方位。
“如果碎片一直找不回来，会不会算作任务失败啊？”卓月忧心忡忡地问系统。
“以下四种情况会认定为任务失败：一，任务者死亡；二，任务者在气运之人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三，任务者在世界毁灭之前没有完成复活气运之人的目标；四，任务者或世界意识主动放弃任务。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本次任务还没有失败。”系统解释道。
虽然任务称不上失败，但进度确实倒退了。忙活这么久，到头来一场空，这对卓月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她头一次在任务中失去了方向，
不过卓月没时间沮丧，甚至没时间去想其他解决办法，一个大麻烦找上了门，她避无可避。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黑一白两匹骏马穿过雨幕，熟悉的气派马车停在了阴阳堂的门口。
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衣着考究的傀，自称是城主府的仆从，传城主府的二当家三当家的令，请阴阳堂的掌柜去城主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卓月试图从仆从的嘴里掏出些具体信息，仆从说自己只负责传令，其余一概不知。
虽然卓月知道二当家三当家的一些往事，但通过纪衡执的转述无法了解他们的脾气秉性，更何况那都是许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情况没有指导意义。
既不了解他们如今的行事风格，更猜不透他们此次传令的用意。偏偏在纪衡执不在的关头，和两位当家扯上了关系，卓月的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也不知道两位当家所说的“要事”，究竟是什么事，要是与纪衡执有关，她应该说些什么谎言糊弄过去才好？
尽管心中忐忑，卓月还是顺从地登上了马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情找上门来，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硬着头皮解决。
骏马奔驰，带着卓月来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比她想象中要古旧朴素，甚至有些不起眼，相比之下，川云酒楼和醉梦阁的装修都比它华丽精美许多。
跟随仆从来到会客厅，卓月等待了片刻，见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进门来。
黑衣的是个腰间挂着剑的女鬼，白衣的是个手持折扇的男人，一人一鬼的相貌极为相似，想必他们就是韩知守韩知遥兄妹，也就是二当家三当家。
卓月连忙起身行礼：“不知您二位唤在下前来，有何贵干。”
韩知遥沉默不语，看向身边的韩知守，韩知守对卓月浅浅一笑：“卓掌柜请坐，此次邀您前来，是因为我最近有个困惑，不知道您方不方便为我解答一二。”
看着韩知守头上在10到20之间波动的好感度，卓月心里立刻蹦出来了一个词——笑面虎。
要不是能看到好感度，卓月绝对会以为韩知守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正在诚心诚意地向她发问。但结合好感度来看，这家伙恐怕有不少弯弯绕的小心思，只是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卓月表情坦然：“二当家但问无妨。”
随便问，问什么都行，至于能不能解答、有没有隐瞒，那就要看问的是什么问题了，反正她可没说自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知守似乎察觉到卓月态度的异样，眉头微蹙：“城中最近有许多阴兵消失不见，卓掌柜是否知晓？”
听到这个问题，卓月心中好笑，这家伙肯定是在明知故问，想看她的反应。
阴阳堂要开门做生意，卓月虽然没有大肆宣传自己的经营内容，但也没有遮掩过。只要稍微留意，不难发现她最近和阴兵们来往密切，而阴兵们进了她的阴阳堂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面对性情直爽的谈话对象，卓月常常有所保留，而面对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她则单刀直入，不和对方周旋，不被对方的逻辑带着走。
卓月淡然点头：“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些阴兵正是我亲自带出灰域的。我送他们去阴间投胎，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用自身的阴气做报酬，就是这么简单。”
这番直白的回答让韩知守愣住了，连头上波动的好感度都凝固了一瞬。
借着这个机会，卓月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进一步扰乱了韩知守的思绪：“难道两位当家叫我前来，是为了让我带二位分别前往阴间阳间吗？如果需要，随时可以签订契约。”
说罢，卓月伸手在空中一抓，凭空取出了阴阳契约放在桌上，看见契约上缓缓浮现的字迹，两位当家神色为之一变。
看着面面相觑的一人一鬼，卓月心中颇为感慨。这招真是好用，百试百灵，就算是在纪衡执身边长大的两位当家，也被阴阳契约给唬住了。
在卓月展示出自己的能力之后，韩知守的态度变得坦诚起来：“此次劳烦卓掌柜前来，并非是为了私事，而是有件公事想委托您去办。”
听说是公事委托，卓月心里一松，原来这才是韩知守的真正目的吗？那韩知守此前的态度可能是出于对她的怀疑，也可能是想杀她的威风，或者想要借机压价。
“是什么样的公事？还请二当家详细说明，我要是能办到，就改一下契约的内容，咱们直接签订。”卓月指了指契约，露出了一个职业微笑，“我做惯了生意，即使是公事，也要有个契约才安心。”
就算是公事，卓月也不能白打工，有这个违约就会魂飞魄散的契约在，就是对她利益和安全的最大保障，最起码可以保证两位当家不会借机害她。
不过当卓月得知公事的具体内容后，她发现这可不是一份契约能解决的事。
韩知守拿出了一份滞留灰域的人鬼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信息相当详细，姓名种族、居住地址、工作履历全都有，甚至连乌桑不知道下落的阴兵都在其列。
委托内容卓月相当熟悉，她需要挨个询问名单上的各位愿不愿意离开灰域，去到他们应去的地方。
如果有愿意离开灰域的人和鬼，卓月就负责把他们送走，至于是否从那些人和鬼那里收取报酬，由她自行决定。如果遇到不愿意离开灰域的人和鬼，也不用强求，只要如实记录就好。
最后，城主府会根据卓月的任务完成情况付钱，送走的人和鬼越多，得到的酬劳越丰厚。
看到韩知守手上的名单，卓月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阴气阳气在向她招手。能和城主府达成这种合作，比她自己一个个揽活快多了。
虽然在收集城主碎片的过程中受挫，但没想到城主的两个副手为她收集世界能量大开方便之门。有了这些阴气阳气，能够多抽好多次卡，到时候或许能再次得到与城主碎片有关的线索。
总而言之，这份公事对卓月而言有益而无害，她当即答应了下来，和韩知守签订了契约，并且定下了汇报工作进展的时间。
卓月离开城主府的时候，雨依旧没有停，韩知守有事要去处理，韩知遥撑伞送卓月出门。
韩知遥在这次会面中并没有直接和卓月有过交流，不过她对于卓月的好感度比她哥要高一些。
趁着韩知守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不在旁边，卓月决定和韩知遥套个近乎，看看能不能有额外收获。好不容易来城主府一趟，要是能得到和城主碎片有关的效果就好了。
想到这里，卓月把手伸到雨中：“此前长雾散尽，如今雨落无痕，最近频频天降异象，三当家觉得这雨也是吉兆吗？城主的病是不是该好了？”
韩知遥眉头微微一挑，又很快压下，客客气气地回应道：“承卓掌柜的吉言，但愿如此。”
听到韩知遥的回答，卓月心中很是惊讶。
她看韩知遥腰间别剑，本以为会是和栾华差不多莽撞直率的性子，没想到刻板印象完全失败，韩知遥根本就是韩知守的翻版，打官腔很有一套。
仔细想想，这对兄妹自幼接受的教育完全一致，性格要是天差地别，那才奇怪呢。
几句话的功夫，卓月已经被韩知遥送到马车旁边，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题，只好和韩知遥道别，乘车回到了阴阳堂。
接下来的日子里，无痕之雨下个不停，卓月的心情也阴雨连绵。
试了许多靠谱或者不靠谱的方法，她始终没能成功找回城主碎片，只能每天都按照名单寻找潜在客户进行洽谈，努力积攒阴气阳气。
她送走了许多原本就不愿意留在灰域的人和鬼，也劝离了不少态度摇摆的。由于最近无痕之雨绵绵不休，城内居民心浮气躁，劝离的过程倒是意想不到的顺利。
其余少部分在灰域扎根很深、成家立业的人和鬼，卓月实在劝不动，也就随他们去了。
随着送走的人和鬼数量增多，卓月收集到的世界能量也越来越多，她把全部能量都用于抽取双属性卡牌，希望能得到新的线索。
最终，在约定好去城主府汇报工作进展的前一晚，卓月抽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线索卡牌。
看着闪闪发光的金色卡牌，卓月先是一喜，等到高兴的劲头过去了，她仔细研究了卡牌的内容。
【灵犀玉】
分类：线索道具
说明：青花玉雕琢的玉琀，置于舌下可与城主碎片建立通感连接。通感持续时间由使用者的精神状态决定，过度使用可能导致使用者自我认知障碍。
道具说明里没有限定和哪一片城主碎片连接，那是不是意味着能和所有碎片通感？
这样的话，不仅可以再次确认之前已知的两片碎片的去向，没准还能推断出没找到的后两片碎片所处的环境，是非常实用的一个道具，就是不知道实际使用效果如何。
卓月取出道具，只见黑白相间的玉石被雕成了正在褪皮的蝉形，做工精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蝉蜕中挣脱出来。
看到道具的样子，她这才后知后觉得感到了些许不安。
“系统，我要是没记错，这放入嘴里的蝉形玉器，是给死人用的吧？”
“是的。蝉形玉琀喻意死者如蝉蜕般转世再生，放入死者口中，有不朽之意。”
想到要把这东西放进嘴里，卓月觉得有些晦气，但转念一想，她本来就已经死了，目前正在复活中，含着这么个玉琀其实没什么不合适的。
迈过了心理上的坎儿，卓月还要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系统，我试一下这个灵犀玉，你帮我检测一下精神波动，有问题及时打断我。”
叮嘱过系统后，卓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把灵犀玉蝉放在了舌下。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雨落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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