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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终章 “对不起… ...

  •   71.
      无巧不成书,甜品店内,美子见证了乱步与坡的分手过程,特意叫住乱步,观察这个人,并利用他们的情感。
      她以“代号G”的身份为坡提供复仇平台,同时与他交易,要他在用「杳霭」杀掉安培后再铲除小队,从一开始,坡就完全确信乱步一定会去找他。

      ……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傲啊。
      “以前”这个词深深地刺痛了乱步。
      他拔出玫瑰带刺的枝,折断。

      欸欸,还是有问题的吧,为什么要转移异能呢?
      这个就要从安培自身的品性,以及StarSky的特点和不成文规定之类说起了。

      72.
      StarSky奉行利益至上理念。
      安培却不是这样。

      前文提到过,安培家里相当有钱,出来工作大概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这样教科书的答案,他有年轻人特有的气性,也有保持他非黑即白价值观的资本。
      Star Sky不需要这样的人才。
      说到底,公司也是看重了安培的异能,准备转移到美子这个“听话”“安全”的人身上,为组织所用,谋财害命。

      「洛伦兹」……
      乱步想起那个E=mc²的公式了。

      他想到了爱因斯坦,也想到了相关论文,《论动体的相关力学》,即提出相对论的举世著作……啊,不对,提出质能关系的是《物体的惯性同它所含的能量有关吗?》……
      可以说,质能关系的探讨发源于《论动体的电动力学》的第四节,狭义相对论的时间膨胀理论,而它的上一节,推导出了“洛伦兹变幻式”!

      「洛伦兹」的能力是,将选中的事物进行微观与宏观的转化。
      发动方式为——在脑子里面推演物理公式。
      乍一听好扯淡,但,有没有人想过,把一个宏观的人变成原子一段时间再解除异能,那个人就会变成尸块……

      至于发动的这个限制嘛,可以解释为什么老大杀安培时,他没有反抗。

      哦莫,又出现问题了,老大为什么会认为安培是需要“拯救”的人呢?

      73.
      第一,其他成员的耳旁风,不太重要,不必多说。

      第二,安培确确实实“想死”。
      被他损伤利益的Star Sky自然将他家死死压制,同时,为了得到他的异能,组织边排挤他,边不批他的辞职申请,安培的思维相对固化,会不停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会担心家人以至于惶惶不可终日,后来连辞职都不敢提,只策划着瓦解组织报复美子。

      StarSky不知道,美子想跳槽可太容易了……
      他们还以为能力可以带来多大利益呢,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乱步不寒而栗。
      ……还是挺寒的,天儿在变冷变冷变冷,穿再多衣服都会有风钻进去,人心凉凉的。

      海鸥的“尾声”么……

      72.
      乱步去甜品店买了草莓圣代。
      吃了会肚子疼吧……那就疼呗!反正心早就揪成一团了,无所谓了。

      乱步开始吃。
      吃点心的时候,他就变回了孩子。

      乱步开始哭。
      哭的时候,他就变成了星星。

      他是流星雨的一条线,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银河,落在沙坑里不见踪影。
      很安静。
      所以乱步其实没意识到他在哭,他的嘴角是咧开向上的,他以为自己在笑——直到舌尖在麻痹下都感觉到了咸味儿。

      呕吐的冲动泛了上来。
      乱步把吃的东西全吐完了,边吐边哇哇大哭,好像要把最近的经历和情感也倒出去似的。

      吐不出来了。
      乱步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浑身酸软地趴下。
      憋太久了吧,硬扛不住了,变本加厉地送回身体。

      都怪我——怪我——我……
      乱步想不出其他排解的方法,只好艰难地爬起来,试图找到最喜欢的甜品,然后非常用力地把它塞进嘴,用舌头裹着。

      吃吃吃。
      吐吐吐吐吐。

      乱步晕倒了。

      75.
      海鸥的“尾声”是一本童话里出现的。⑧

      一些海鸥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丧失了飞行能力,这时候,它们就面临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第一个,用腿歪歪扭扭地走路,觅食,毫无尊严地活下去;第二个,就是举行“尾声”仪式。

      作出第二个选择的海鸥,会找一个天气特别好的大吉日,用尽浑身解数,完成鸟生中的最后一次飞行。

      海鸥飞至顶点,沐浴温暖的阳光,吹着舒服的海风,俯瞰美丽的大海……
      它停止飞行。
      它的生命也以此为终结。
      那是一场庄严而浪漫的谢幕,它美极了!

      76.
      不!

      77.
      横滨的夜景也很美,可惜乱步无心欣赏,他瞪大眼睛,望向天台的人。

      为什么呢?
      乱步这样问自己。
      是他的错吗?是谁的错啊?造成现在一副无可救药的局面……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

      乱步做不到跑过去冲他大喊“喂喂!你快下来啦!”
      他大概死了,他感觉他死了。

      跨年晚寒风刀子一样,割得脸疼,手脚冰凉,全身冻僵。小街的喧嚣吹不到大桥和天台,夜给他们单独开了静音键,似乎也在期待“尾声”的上演。
      坡看着乱步。
      他的眼神非常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嘴角挂着微笑。
      想吐。

      乱步伸手摁住胃,强忍着没抱头蹲下。脑中的念头越发清晰——
      埃德加·爱伦·坡,如你所愿,我来观看你的死亡。

      太怪了。
      乱步深吸一口气。

      哇怎么冷得要死!肺要裂开了!啊啊啊……

      三,二,一!跳!
      还是头朝下跳的。

      风把坡厚重的刘海吹散,头发变得乱七八糟。乱步完整地看清他紫色的双眸,浓黑的夜色里,瞳孔间隔着亲切,满溢的爱少得可怜。

      呼呼……呼呼……

      坡这次也做了口型:
      “对不起……”

      乱步几乎痛苦到产生了殉情的念头,但残存的极少理智不允许他那样做。
      坡……消失了?

      ……天啊!契约里还有一项!他要美子对他使用「洛伦兹」!

      78.
      乱步好像听见了坡的声音。

      ——亲爱的,吾辈将永远存在于这片乱步君所热爱的横滨大海。
      ——亲爱的,当海平面升腾起遥远的雾,是吾辈化作微粒的身体向乱步君靠近,想赠予你意料之外的拥抱。

      不……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了……求你……

      79.
      横滨,一切如常。
      川野美子很快消失在武装侦探社众人的生活中,也不再有人提起「杳霭」的委托。
      永远无人翻找平坦沙滩下的骨灰。

      80.
      他们虽疯向沉落的太阳,
      却如海浪撕碎自身般清醒。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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