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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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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场下层，尤雯正在清点“货物”。
乌云籁带人进来的时候，她点了一支香烟，细细的烟雾绕着地下室寒冷的气流盘旋上升，像一条新生的小龙绕在她肩头。
尤雯换了个新发型，嫩绿色修剪整齐的及耳短发让她看起来像战场上张扬的活靶子，但是“活靶子”本人从没给过任何人瞄准自己的机会。
她招了招手，就有人去接过那具看起来已经没有生机的身体，接着尤雯转向乌云籁，声调有一点轻佻：“我以为你能跟沉得住气，没想到下手这么快，你到底是恨他，还是爱阿非利亚？”
“不过，”她走过去，像欣赏什么东西那样观察乌云籁，并做出结论，“不过你主子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在乎他嘛，你竟然一点伤都没有，我还计划借这个机会让你们先两败俱伤，我好占个便宜呢。”
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并没有可惜的神情，只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乌云籁不为所动：“我与阿非利亚只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
他在回答前一个问题，尤雯挑了下眉毛，递给他一支烟，乌云籁沉默着抬手拒绝了。
“那你打算去哪？”尤雯说话间吐掉嘴里那支，把被乌云籁拒绝的第二支烟插在自己唇间点了火，她与阿非利亚那种什么事都交给手下来动的人不一样，喜欢亲力亲为。
乌云籁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回鸿帮。”
“阿非利亚什么时候心软成这样了？”尤雯把烟吐在他脸上，“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鸿帮已经堕落到连叛徒都可以进出自由的地步了？”
乌云籁挪开一步，躲过了她的烟：“这跟你没有关系。”
尤雯当然也没打算从乌云籁的嘴里再套出点什么东西，她知道他并不是在帮她们，这个男人只是单纯地厌恶那位看起来让阿非利亚“误入歧途”的治安官。
“你走吧，”尤雯挥了挥手，端着枪挡住门口的几名手下让出了一条路，“我还没蠢到在这个时间点让你死在这里，不过你要是在回去死了，那也不是我的错。”
乌云籁的表情终于有了少许松动，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立刻恢复成那位阿非利亚之下的第一人，沉默、冷静。
他看着尤雯，发出少有的疑问：“如果我在这对你说，我选择天燕帮，你会收留我？”
其实他已经说出了答案，今夜在此对峙的双方皆是聪明人，尤雯不会要一个叛徒，乌云籁清楚自己的下场。
尤雯笑了：“你真的只是讨厌治安官？”
当然不是，乌云籁说：“我是在维护阿非利亚。”
“你是在维护你以为的那个阿非利亚，”尤雯觉得他挺有意思，但这个话题止步于此，“你就不怕我利用那位治安官做出点什么，威胁到阿非利亚和鸿帮？”
乌云籁这时才笑了一下：“你不是先知想要的那个人，除非你能推翻先知，但这件事只有阿非利亚能做到。”
尤雯脚下已经准备转身，听见他这样说，她最后审视他一眼，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他是莱城最恐怖的异端，因为他清醒地信仰着阿非利亚，而不是先知。
“抱歉，”尤雯伸手摸向腰侧，“恐怕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了。”
但乌云籁比她更快一步，他从大腿抽出长刀，刀锋并不是冲着尤雯，而是指向站在她不远处始终观望这边的人。
他出身于莱城最乱的地方，那里曾有无数刚出生的人就要面对死亡，很多人还来不及探索这个世界，便已经被送回先知身边，以一串代码的形式度过接下来的日子。阿非利亚的势力强大起来后，那片街道被收归鸿帮的势力范围，成了现在的黑市。
来自生与死的本能让乌云籁的刀割向那人的脖子，尤雯开枪，子弹打偏他的刀，给人片刻喘息的时间，但相对地，乌云籁这边也得到了机会。
他带来的手下已趁乱开始争夺这里的控制权，他们对实验品毫不在意，刀枪破坏陈列的货架，各种奇异的器官散落遍地，尤雯皱起眉头判断现状——她们斗兽场今夜最想要的还是未芒，增加额外的损失并无必要。
“算了，”尤雯说，趁着损失还没进一步扩大，下达了新的命令，“让他走，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在她的命令下，斗兽场的人停止攻击，乌云籁那边也没再进行破坏，只是警惕着她们后撤，直到退进安全范围。
尤雯看向被乌云籁攻击的人——她还站在原地，似乎笃定自己不会丧命刀下。
“走吧，”尤雯对她扬了扬下巴，“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