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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收拾 ...

  •   黑色宾利在主干道上疾驰,纪轻盐降下半扇车窗,夜风立即呼呼往里头灌,撩起她耳鬓的几缕碎发在空中肆意飘扬。

      主驾驶座开车的吕百川见气氛正好,趁热打铁提议道:“纪小姐,要不你等会就收拾行李去我那?我们明天一起飞S市。”

      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如流星划过天际般飞速往后掠,不留一点痕迹。

      纪轻盐将打量的视线移到他身上,瞳仁里倒映着华灯初上的璀璨,唇瓣樱红,“明天就走?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说着小幅度动了动身体,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吕百川:“明天的航班。你不用准备什么,就收拾你要带的衣服,其他的,我别墅里都有。当然了,衣服不带也行,回S市,我让人送最新季的衣服过来给你选。”

      他补充:“正好,我让助理把今天晚上拍下的饰品送到别墅去,你去了就可以看到了。”

      吕百川是存有私心的,故意吩咐助理将饰品寄回S市的别墅地址,这何尝不是一种增大她去自己那的胜算的手段。

      纪轻盐柳眉皱了皱,对他擅自做主有些不满。

      这人都没问过她,擅作主张把饰品寄到别墅去了。

      她不高兴地哼了声,别过脸去看窗外。

      吕百川赶紧哄:“纪小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回S市。”

      “你想,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了,你住在出租屋那种破旧的环境,又热又闷,天气再热点,老鼠啊,蛇啊全都出没了,我怎么忍心看你受那种苦。”

      纪轻盐被他似是而非的语气带入了语境,身临其境般,好似真见到了在屋子里蹿来蹿去的老鼠,以及丑陋扭动的蛇,她不自觉地龇了龇牙。

      她不要住在那里!

      纪轻盐摸了摸自己竖起鸡皮疙瘩的光滑手臂,经过凉风一吹,裸露的胳膊似乎更加冰凉,鸡皮疙瘩更甚。

      “你不准说了!”她气急败坏地遏制正要继续输出的男人。

      “就这样决定好了,你送我回去收拾行李,我明天跟你回S市。”

      她撇了撇嘴,别过脸靠在车窗上。

      她倒不是不舍得离开,主要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S市啊,她人生起伏跌宕的城市。

      容纳了她的欣喜,也吞纳了她的悲伤。

      车子很快在拾安巷巷口停下,吕百川不放心地问:“真不用我和你一起上去?”

      纪轻盐不耐烦,这人在车上已经问过她好几遍这个问题了,“不用!”

      她有裴执,哪里需要他,而且她不想让吕百川碰她的衣服,自然不用他帮自己收拾行李。

      自顾自地回到家,客厅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怎么回事?裴执出去了?

      纪轻盐很快放弃思考这个问题,管他呢,反正她回来拿完东西就走。

      推开卧室的门,摸到电灯的开关,“啪”地一声,屋顶的灯管释放出盈盈白光。

      灯光驱散黑暗,同样地,也让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显现。

      裴执背对着她坐在床上。

      纪轻盐立即炸毛,嘟囔着上前,“啊,裴执!你怎么敢坐我的床!”

      她走上去几步绕到他的跟前,伸出一节洁白的手臂推他,“你不准坐我的床!”

      她的语气端得又娇又蛮,盛气凌人的模样傲娇又不讲理。

      在她的手臂再一次要按到他的肩膀作势要推人之际,一直没有反应的裴执悬起漆黑幽深的眼睛,精准捉住了她的手腕。

      纪轻盐睁圆眸子,立即抬起另一只手,然而是同样的结局,男人的手掌大,轻而易举地单手桎梏住女孩的双手。

      屈辱感油然而生,纪轻盐立即声势浩大地叫嚷:“该死的!裴执你要造反了?你是我的仆人,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在这一刻,想要搬离这里的欲望二次叠加后达到了顶峰。

      纪轻盐从愤怒中匀出来一点理智,琉璃般的瞳孔浓缩成世界上最小的海洋,盯着他,“裴执,你给我松手!我不跟你计较了,今天我大人有大量。”

      她说得大发慈悲似的,像饶恕了一只冒犯主人的小狗。

      裴执纹丝不动,手掌扣住她的腕骨,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她娇嫩的皮肤。周身气压低得近乎凝滞,冷硬的眉眼低垂着,让人看不清神色。

      纪轻盐惯不会察言观色的技能,故意凑到他耳朵旁,柔软的躯体不可避免紧密挨到他结实的胸膛。

      她怼着他的耳道大声吼:“松开我,我不跟你计较哦!裴执,你听到没有?”

      裴执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女孩呼出的热气包裹,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被她触碰到的胸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软化,心脏遍布酥麻。

      这种感觉令裴执上头眷恋,可是怀里的人不安分。

      由于他一直没有给出反应,女孩扑到他身上,用脑袋去撞他的肩膀,敲木鱼一般,嘴里振振有词:“裴执你个聋子,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裴执喉结徐徐滑了一下,身上围拢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沉,寒气逼人,不说话时,半敛着眼球,恰好在眼底印下一片黑色的魅影。

      她是不是对别人也能这样……

      他一直没有松手,纪轻盐的耐心告罄,骤然剧烈挣扎起来,她的整个人先是朝他压过去,而后猛然抽离,试图制造间隙,趁对方不注意抽回自己的手,然而施行起来效果却不尽人意,她的力道没收住,朝前压的时候,裴执收了力道,她毫无阻隔地直接扑倒了裴执。

      两人齐齐倒在床上,她在上,他在下。

      纪轻盐的鼻子撞到他紧实的肌肉,痛得她眼泪飙了出来。

      这下是彻底点燃她所有的怒火,燃烧殆尽掉她的一切理智。

      她想,她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该死的裴执!

      如削葱跟般的手指粗暴地捏住他衬衫的下摆,随即一股作气地撩了起来。

      直到被他的腋窝卡住,上衣叠了几层,堆在他的肩膀处高度,再也无法往上翻。

      之前隔着布料,纪轻盐倒也没太留意,此刻乍然没了遮掩,清晰入眼的是他分明流畅的腹肌线条,腹肌的肌肉紧致有型,不显夸张却极具张力。

      纪轻盐眼珠转了转,起了坏心思,顽劣地勾起嘴角。

      她现在是跨坐在他的身上,动起手来十分方便。

      指尖报复性地掐住他左侧腹部靠腰的那一处,下死劲去拧,转着圈地拧。

      身下淡漠高冷的男人眼神不可遏制地暗了暗,墨色翻涌,身上的肌肉绷得比刚才还紧。

      他从喉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响,纪轻盐以为他是痛了,兴奋得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疼死你才好!”她得意地扬了扬眉。

      裴执怕她摔倒,手掌一直搭在她的腰侧扶她,她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是多么的令人遐想万分。

      她总是单纯得令人发指,裴执咬了咬牙,冷沉的神情微微龟裂,呼吸跟着乱了几息。

      骑在他上头的女孩仍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中,换了个部位拧他。

      裴执不得不扣住她作乱的双手,压下身体的异样,声音比平时哑:“听话,下去。”

      裴执此刻是面对着天花板躺着的姿势,额前的碎发凌乱,凌厉的眉峰紧紧耸着,乌黑的眼仁像一团黑色的雾气,里头的情绪荡来荡去。

      纪轻盐:“我不!我才不听你的指令。”

      裴执仰着脖颈,下颌线条绷紧,喉结凸起一道冷硬又性感的弧度,缓慢地蠕动着,纪轻盐听见了他吞咽唾液的声音。

      裴执默了默,精准戳中她的弱点:“我没洗澡。”

      纪轻盐瞳孔骤缩,随后瞪大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侧翻下床,“哎呀,你怎么老是那么脏,恶心,恶心,恶心!”

      她皱着小脸,手心往他衣服上用力擦了擦,好歹能起一个心理作用。

      也就是这么一打岔,她断路的思绪重新连接上大脑,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惩罚裴执的心思荡然无存。

      她风风火火地拉开衣柜,一股脑地把里头挂着的衣服全抱了出来扔在床上。

      她开始吩咐人:“裴执,你,去把墙角的行李箱拉过来,替我把这堆衣服装进去。”

      裴执闻言眉峰深深地压出几道褶皱,没动,而是沉声问:“你要去哪?”

      纪轻盐:“我要搬去吕百川的别墅,他家可比你这里好一百倍,我才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和老鼠蚊子做邻居!”

      裴执闻言,脸上凝结的寒霜更是厚,他走上前,拾起她扔到床上的衣服,原封不动一件一件给挂回了衣柜。

      “诶!你干什么!”

      “裴执,你别给我捣乱!”

      纪轻盐要被他气死了,伸手抓挠他的手臂,可他本人就像是痛觉神经罢工了,察觉不到痛感,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裴执!你个讨厌鬼!”

      刚骂完,裴执两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强行按在床上,她被迫坐下。

      裴执俯下身,眼睛与她平视,放柔嗓音:“嗯,我是讨厌鬼,但是你不能搬去吕百川的别墅。”

      “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哥哥。”

      “又不是亲的,你没有权利管我!”

      裴执盯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手上的力道却暗暗加大了,他强硬道:“总之,我说不准去。”

      “裴执!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决定!”

      “我想去哪就去哪,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裴执沉声和她讲道理:“那是他的地盘,你一个人搬过去住,真要出了什么事,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纪轻盐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语气娇蛮又笃定:“他才不敢呢。”

      裴执指节微紧,语气冷了几分,却依旧耐着性子:“没有什么敢不敢,这不是赌注。”

      “你想清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纪轻盐抬眸看他,鼻尖轻轻一哼,娇气又不服软:“我才不用赌,他不敢动我的。”

      软硬不吃,裴执有些头疼,最终摆出杀手锏,“你爷爷单初让你来投靠的人是我。”

      “你现在搬走了,就是违背你爷爷的遗愿,他到时候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纪轻盐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可是……

      她爷爷怎么会不放过她呢?

      这个讨厌鬼又在瞎说!

      “裴执你胡说八道!爷爷最疼我,才不会不放过我。”

      裴执心中了然,换了套说辞,“嗯,他最疼你。”

      “那你舍得让他在九泉之下伤心吗?”

      “他让我照顾你,你却违背他的遗愿。”

      纪轻盐难得沉默了。

      裴执就是在她陷入回忆的空档走了出去,动作利索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纪轻盐反应过来,立即起身去开门,门把手都要摩擦出火星了,门却纹丝不动。

      可恶!裴执把她关在这了。

      啊啊啊啊!

      “裴执!你个王八蛋!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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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愁夏》 青春校园文,感兴趣的baby们点个收藏吧~ 《心动过载》 小保姆vs智障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