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干部和概率学 沙漠节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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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啊。”
农场主耐心听完了他的抱怨，顿时了然，
“抱歉啊，我好像之前都没有和你提过这件事。在鹈鹕镇，或者说在这里，两点睡觉是最基础的规则。”
“但是，为什么？”
“如果不在那之前睡觉的话，第二天就会没精打采，连一半的精力都没有。”
她关切地看过去，眼中倒映着少年的影子，
“你现在就是这样哦。”
太宰治没有反驳。他确实觉得自己今天带着点像是熬夜熬多了的被抽干感，但好在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
“如果一定要追究什么理由的话……”
农场主的目光从太宰治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从绿色逐渐变黄的风景，她不太确定地说，
“就当做这个世界神明的意志吧。”
“神明？”
太宰治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这里有这样的存在吗？”
“谁知道呢，”
农场主想着，对于游戏来说，制作人就相当于创世主，但制作之后，他们有没有在天天观察这个世界呢？
“但是，爷爷……我是说，等我来到鹈鹕镇经营我的农场满三年，爷爷的魂灵会对我的表现进行评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托着脸，难得没有了笑容，显现出沉静的气质，眼睛垂下，有些微微失神。
太宰治不信世上有鬼魂，□□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活着的人已经够可怕了，死去的那些，不管他们生前是什么样的，死了就是死了。
他在□□的这些年里见过太多死亡，也见过太多试图从死亡里捞到点什么的人——灵媒、法师、自称能和死者对话的骗子。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真的能做到的。
否则他早该被那些东西拽下去了。
但他体贴地没在这里反驳。
无论是什么样的异常——神明也好，鬼魂也好，凌晨两点的强制睡眠也好，从天而降的坠落也好——总比毫无异常的普通世界，对他现在的现状要好一些。
“我还没去过沙漠，那里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东西吗？”
他转了话题。
“特别的东西？那里和鹈鹕镇不一样的地方很多。”
农场主眨了下眼，注意力从担忧两年后的总结数据不好上收了回来，
“单要说的话，特别庞大的远古恐龙的骸骨，可以找到铱星矿石的矿洞……齐先生的神秘赌场也算一个，那的会员卡可不好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这里也有赌场？
太宰治起初还有点诧异，后来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哪怕是看起来再怎么平和美好的小镇，也一定会有阴暗的部分。
只不过这里的阴暗格外“温和”就是了。
“齐先生是一位很神秘的人，他会在鹈鹕镇的各处留下小纸条，里面写的都是一些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的事情，他的赌场内也卖很多外界买不到的物品，”
农场主远远看着巴士站已经伫立在那片沙漠的黄色中，伸了个懒腰，随口说道，
“有时候，有人会猜测，齐先生会不会算这里的半个神明大人呢。”
有身份限制的赌场吗……
太宰治若有所思。
才下了巴士，沙漠的热浪就迎面扑来，两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急忙向里面的阴影处走去。还没走两步，一个沙漠打扮的摊贩就招呼住了他们：
“那边的小姑娘小伙子，要不要看看我摊位上的东西？”
两人都没有理会，径直向内走去。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就立刻让农场主脚生了根扎在地上：
“我这里都是只有沙漠节才出售的限定商品哦！”
限定。
少女在听到某个关键词的时候，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神发亮地就冲了过去：
“沙漠节限定……！”
此话一出，太宰治顿时就意识到今天大包小包清空小摊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慢悠悠地跟在对方身后，见农场主整个人都已经趴在了柜台上面，然后兴致勃勃地拜托那位商人从里面取出一个巨大的灰色蝴蝶结发饰，她戴上去，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转向太宰治：
“蝴蝶结！怎么样，好看吗？”
少女就这样抬起头，在小摊旁眯起眼睛，笑着问身旁的男伴。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太宰治突然感到一种错乱的身份错位感。
或许这里站着的是艾利欧特会更合适，那位诗人对自己的伴侣一向不吝赞美的语言，“你今天真美”“这个颜色很适合你”之类的。
但现在农场主却是对着他问的。
那就是艾利欧特的不对了。
太宰治毫无心理负担地后退两步，欣赏了几秒回答：
“很适合你哦。”
一拍即合，农场主双手“啪”地拍了一下：
“那就直接买下！老板，这件要多少金币——”
商贩的笑容没有变：
“抱歉，我这里的流通货币不是金币，是沙漠节限定的三花蛋哦。”
农场主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本来已经手伸向口袋的太宰治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不用担心，获取三花蛋的途径很多。你们可以到处看看。”
商贩的声音还是那种职业般热情洋溢的调子,
“祝你们享受沙漠节！”
确实很多。
两人走了一圈后，凭借着农场主对鹈鹕镇的熟悉顺利先从学者那里得来了五十个三花蛋换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灰色蝴蝶结，又靠着丰富的钓鱼经验钓上了老威利的黄金鱼标。
接下来他们不仅免费体验了一顿自选食材的加餐，还被艾米丽和桑迪热情地推去了换衣服。
据说这也是沙漠节的特殊活动，会免费为他们更换一套穿搭，不管是旧衣服还是新衣服都可以自己保留。
艾米丽拉着农场主的手，把她推进了帐篷，嘴里说着“来这里是来放松的，就不要老是穿着你的工装裤了”，于是农场主被对方强硬地换上了裙子。
她在帐篷外的阴凉处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太宰治出来。感觉等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出口处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农场主抬起眼。
少年穿着一身和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的黄色短袖衬衫，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苍白的、没有绷带的锁骨。下面则是一条刚到膝盖的短裤，看起来和往日的形象完全不符。
他表情看上去不是特别乐意，但还是乖乖换上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做了我不喜欢的事但没办法”的怨念。
“噗……”
农场主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她很快收住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认真，
“很适合你哦，我说真的。”
她走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着，仰起头看他。整个人的姿态放松又亲近，带着坦荡荡的欢喜。
太宰眼前也是微微一亮。她换了一身蓝白色的裙子，头上还带着刚刚的灰色蝴蝶结，灰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和她裙子的蓝色形成了像晨雾和湖水交融在一起的那种配色。
让他想起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爱丽丝。
农场主后知后觉地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头上的超大蝴蝶结：
“因为你说很好看，所以我就没让艾米丽帮我换下来。”
她不确定地小声问了一句：
“怎么样？”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农场主已经觉得三秒钟如同一个世纪，急促地收回那个问题，朝他摆摆手：
“我先去下矿啦，你随便逛逛，等我拿到足够的三花蛋就回来找你！”
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剑，踩着和往常一样大步流星的步伐向骷颅洞穴出发。
刚刚那些文静的假象瞬间破碎。太宰治无奈地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她，试图阻拦：
“宠物赛跑下赌注不是也能拿到三花蛋吗？”
“我对这种要靠运气的东西不擅长啦，还是战斗更适合我——”
“我很擅长。”
少年终于让对方停下，他又重复了一遍，有些无奈，
“我很擅长。交给我吧。”
农场主半信半疑地随着他走到下注人那里，盯着他下注之后仍然觉得难以想象：
“要怎么才能判断出他们几个谁会成为冠军呢？”
太宰治不语。
只是一味用实力证明。
他存了点打探赌场的心思，也就完全没有放水。直到三局过后无一失手，农场主的表情完全变了。
“啊，你简直是神！这样的话——”
农场主几乎是用拽的方式拉着他远离沙漠节的主战场，
“求求你了，跟我来这边！帮我大杀四方！”
上钩了。
“嗯？”
太宰治被她拉着跑，脚步在她的力道下踉跄了一下，虽然已经知道目的是哪里，事情也如他所料一般发展下去，他仍旧装模作样地表达了一下他的疑惑。
“齐先生的赌场。我觉得全凭运气——虽然好运的时候比坏运气要稍微多那么一点，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拿到大量的齐币换东西啊！”
……今天还真是回归了他的半个老本行。
但令人失望的是，那位齐先生并不在里面。
农场主还奇怪地嘟囔了一句“平时不都是在正中间站着的吗”，但很可惜，并没有人能回答她的疑问。
太宰治把那点异常也记了下来，农场主倒是很放心地将身上大部分钱都换成了里面的特殊货币交给他，也不干涉他的行动，就是在一旁等着他大杀四方。
忙活了一天，感觉自己成了农场主的赚钱工具人的太宰治：……
不过至少他现在不缺钱了。
乘坐巴士回来的太宰治今天也依旧顺理成章地跟着农场主来她这里蹭饭，艾利欧特看到他的时候似乎对此有点意见，但看到这个家的实际话事人一幅毫无所觉的样子，又忍住了。
不过太宰治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概。
少年手肘撑在桌子上，无所事事地晃了晃腿：
“我想找艾利欧特先生询问一些事。”
艾利欧特依旧维持着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礼貌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去要去大都市，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走？”
这个问题一出，艾利欧特的嘴瞬间就抿成了一条直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干部和概率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