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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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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的专属飞行器平稳降落在C-8区域的专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凛冽的寒风立刻灌入，吹动了姜哲的指挥官制服下摆。他面容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此刻回到自己的地盘，他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的副官早已等候在舷梯下，恭敬地行礼：“指挥官，欢迎回来。车已经备好，直接返回指挥区吗？”
“嗯。”姜哲淡淡应了一声，迈步走下舷梯，在几名精锐卫兵的护卫下，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防弹专车。
就在他即将上车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停机坪边等候入口检查的车辆调度区，一辆风尘仆仆，甚至带有几处新鲜凹痕和焦黑印记的装甲巡逻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车的型号和涂装他再熟悉不过——是祁阳的车。
姜哲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锁紧。
祁阳这小子不是应该在享受他难得的休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那车上的痕迹明显是刚经历过激烈战斗。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那是祁阳的车？”姜哲没有回头，开口询问身后的副官。
副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立刻拿出随身终端快速查询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报告指挥官，任务大厅系统显示，祁阳小队目前状态为‘休假中’。并未有通过指挥部审核下达给他们的外出任务记录。”
没有记录？！
姜哲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猛地转身，不再走向专车，而是大步朝着祁阳的那辆装甲车走去。
卫兵们立刻紧张地跟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就在他靠近之时，未关严实的装甲车的车门“哐当”一声又被推开，跳下来的是脸色苍白还带着疲惫的李乐和张恒，两人看到姜哲，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立正：“指挥官！”
姜哲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辆停在装甲车前方那辆后车门大开，同样布满战斗痕迹的改装越野车。
那辆车……
他太眼熟了。
那是他亲自为沈煜挑选并改装的。
为什么沈煜的车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还在南极任务归途中吗？难道他提前回来了？而且还和祁阳一起？那车上的伤痕……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姜哲的心脏，他甚至粗暴地推开了试图挡在他身前警戒的卫兵，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越野车旁。
恰好此时，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隔着防护面罩也能看出他的脸色同样疲惫不堪，面罩后那双灰色的眸子正警惕地看向他。
而后座里，祁阳正小心翼翼地，尝试从里面抬出一个人。
当看清那个被抬出来的人时，姜哲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嗡的一声，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是沈煜。
他几乎认不出那是沈煜。
整个人被渗透出暗红色血迹的绷带包裹得如同一个木乃伊，脸色是死人般的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软软地被祁阳半架着，毫无意识。
“阿煜！”姜哲的声音嘶哑，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粗暴地从祁阳手中将沈煜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揽在自己怀里。
入手是一片黏腻的湿热，姜哲的手指都在发抖，他立刻催动自己的S级木系异能，温和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迅速包裹住沈煜的身体，试图修复那些狰狞的外伤。
木系异能的治愈力快速生效，沈煜体表那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他的脸色也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
但姜哲的心却沉得更深。
他的异能能修复□□的创伤，却无法触及沈煜体内那源自基因层面的崩溃和紊乱，他能感觉到，沈煜体内源自基因层面的剧烈动荡和崩溃迹象。
但这种崩溃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抑制住了，正处于一种极其脆弱且不稳定的平衡中。
能造成这种伤势，又能暂时稳住这种伤势的……
姜哲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先射向祁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不是在休假吗？为什么会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祁阳被姜哲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语速极快却又带着后怕地汇报：“报告指挥官！我们是在黑松林遭遇高阶幽明和狼群伏击时，恰好遇到煜哥和这位谢先生赶来救援！煜哥是为了救我们，才、才动用异能变成这样的！是这位谢江宁先生用了药，才把煜哥从……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是煜哥和我们的救命恩人！”
他急急忙忙地指着谢江宁，生怕指挥官一个误会就把人给毙了。
“谢江宁。”
姜哲捕捉到这个名字。
是那个一直向他提供最新版稳定剂，助他稳住沈煜基因链的天才研究员。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沈煜在一起？
刹那间，所有的线索在姜哲脑中连接成线。
沈煜的重伤，基因链的崩溃，以及那强行稳住的平衡状态……
是谢江宁，应该是他提供了比以往效果更强的稳定剂，在关键时刻吊住了沈煜的命。
“姜指挥官。”谢江宁对上姜哲的目光，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但语速加快，“情况紧急，沈煜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和进一步的医疗干预，我的稳定剂只是暂时起效，并非万全之策，必须立刻进行深度检查！”
不需要更多解释，姜哲立刻明白了局势的严峻性和紧急性。
谢江宁的出现和他话语里的信息，证实了最坏的猜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和滔天的担忧。
谢江宁的话甚至提醒了他，C区内部恐怕已经出了问题，被他严格管控的指挥区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沈煜，又看了一眼谢江宁那辆同样伤痕累累的越野车，以及祁阳那辆破旧的装甲车。
“所有人，立刻跟我走！”姜哲当机立断，“祁阳，你们的车跟上我的车。你，”
他看向谢江宁，“开沈煜的车，跟紧我们。直接走内部通道，回指挥中心！”
他不再多言，小心地横抱起沈煜，快步走向自己的专车。卫兵们立刻上前护卫，车队重新启动。
祁阳和李乐张恒立刻跑回自己的装甲车，发动引擎紧跟而上。
谢江宁也迅速返回越野车驾驶座，看了一眼后座上依旧蜷缩着昏睡的小狐狸阿闪，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跟上了前面那支气氛凝重的车队。
三辆车组成的微型车队，不再经过任何外部检查站，直接驶入了一条有重兵把守的消毒隧道。经过彻底的消毒之后，这条隧道会直接通往C区最核心的内城区。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从荒芜的停机坪变为灯火通明的消毒通道。
姜哲坐在专车后座，让沈煜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持续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木系异能滋养着沈煜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任务大厅绕过他下达指令，黑松林的高阶幽明伏击，沈煜恰到好处的“偶遇”和救援……
以及这致命的重伤……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最不愿看到的可能性，就如同陈靖边所提醒他的，有人的手，已经伸进了C区。
而谢江宁……
这个的年轻人，在这个时刻出现，是雪中送炭，还是……
会将风暴引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
任务大厅二楼，王贺的心脏因为刚刚接收到的另一条秘密线报而疯狂擂鼓。
线报来自他在指挥中心停车场的一个隐秘眼线，消息简短。
【祁阳小队携江圆圆及一陌生男子抵达。沈煜重伤，被指挥官亲自接走。车辆有激烈战斗痕迹。】
江圆圆没死？！祁阳小队全员存活？！甚至连远在南极的沈煜都恰好回来了，还插手了黑松林的事？！
王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和他接到的“确保清除江圆圆小队并嫁祸给意外，同时诱杀可能前往救援的祁阳小队”的命令结果截然不同！计划彻底失败了！不仅目标没死，连不该出现的关键人物沈煜也卷了进来，虽然重伤，但显然人还活着！
任务失败对他来说会是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以最快速度向加密频道发送了紧急情报：【目标未清除。祁阳小队存活。沈煜意外现身，重伤但未死。已返回C区。姜哲已介入。】
信息发送成功。
但他等待了十几秒，几十秒……
那个平时几乎会有即时反应的加密频道，此刻却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指令回复，甚至连确认接收的反馈都没有。
一种绝望感缓缓地从脚底蔓延至上全身。
他被放弃了。
他的直接上线，显然认为事情已经败露且无法挽回，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决定切断与他的所有联系，让他成为那个唯一的、彻底的“失误员工”！
幸好……幸好他足够谨慎。
发布那两个致命任务时，他利用职务之便，盗用了那个刚来没多久，对系统还不熟悉的年轻审核员的权限账号进行的操作。
所有的后台日志和操作记录，明面上都会指向那个倒霉蛋。只要内部审查部门不是姜哲亲自带队并往死里深挖，大概率只会止步于那个审核员，或者最多查到他王贺“监管不力”。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安全。
姜哲指挥官绝不会相信这只是简单的“失误”。一旦姜哲下定决心要彻查，凭借他的手段和权限，自己这点小把戏迟早会被挖出来！
现在加密频道沉默，意味着他失去了上面的指示和保护，只能靠自己了。
王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
他现在不能慌，更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
他要低调，要隐忍，要尽可能地消失在姜哲的视线里，等待这阵风头过去，或者……
等待新的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