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艾德里安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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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想看看他们排队在领什么？
跟在他身边的登普西神情有些别扭，他挤出一个笑，道：“洛德阁下，那边虫多嘈杂，不太安全，咱们还是不过去吧？”
艾德里安瞥了他一眼，咦？
不想让他过去，难不成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猫腻？
他还偏要看看！
艾德里安笑眯眯道：“没关系，我看这里秩序维持得很不错，就去看看而已，不会有问题的。”
登普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了，道：“洛德阁下，待会您看到的东西可能有些冒犯，您可能不太能接受，我在这里先向您道歉，但是我很感激萤火发明的缓释抑制剂。”
什么？
艾德里安一怔。
随着他们靠近，他看到在队伍最前面的摆放物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排排很眼熟的萤火生物科技产出的缓释抑制剂。
它们包装上被污迹涂抹了生产厂商的名称，看瓶身的涂层，显然是绿漩星系的那批非法流通的货品。
艾德里安：……
很好，竟然都到这里来了。
艾德里安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登普西，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登普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尴尬地笑了笑道：“嘿嘿嘿，这些其实就是绿漩星工厂丢失那批，在首领带您回来的路上，特意让巴克将军带着军队去洗劫了走私缓释抑制剂的星盗。”
“这些都是从星盗大本营截获的战利品，其实我们之前并没有参与走私案，希望您能谅解。”
艾德里安想起他在星舰上闲逛时，几乎看不到士兵，原来是被分派出去了。
艾德里安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他看着免费发放缓释抑制剂的队伍，陷入沉思。
从星盗手里拿到的缓释抑制剂只能解一时之需，想要获得持续性供应，白垩星就不能再这样与世隔绝下去了。
艾德里安知道缓释抑制剂的购买渠道被联邦官方管控，所以这些暗域的雌虫很难获得能够安抚他们的药剂。
不得不铤而走险。
但这种管控也是对联邦管理下合法居民的保护，是防止缓释抑制剂滋长星盗和暗域实力的一种合理措施。
自从缓释抑制剂的出现，整个联邦星域的犯罪率都下降了不少。
艾德里安站在分发队伍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准备离开这，到其他地方走走。
一只戴着黑色兜帽的雌虫突然踉跄从他面前跑过，手中攥着一支已经喝光的缓释抑制剂瓶子，身体似乎不适，试图躲入旁边的小巷。
艾德里安下意识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在那短暂的一瞥，他清晰地看到，对方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和扭曲的眼睛。
那不是类人的眼睛，呈现出非人的复眼结构，密密麻麻的晶状体无序堆叠不断扩大，很快从一对正常眼睛大小长成两个足球那么大。
两团眼球涨出头颅，像两侧爆裂，脸部的皮肤被膨胀撕裂，露出鲜红的组织，隐隐透出白色被挤裂的头骨。
那两团眼球中的所有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艾德里安。
那景象过于诡异恶心，看得艾德里安头皮发麻，仿佛一瞬间堕入了恐怖的不可名状面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雌虫的怪物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见到了某种希望，快速向他靠近，嘴里发出如同哭啼的呢喃：“雄虫，雄虫，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需要雄虫……”
一直在他脑中的暗戳戳观察情况的小绿，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宿、宿主！这个虫怎么回事？！看起来好恶心！】
守卫在艾德里安身旁的登普西骤然变色，猛地将艾德里安护在身后，厉声警告道：“阁下，快退后！这只虫精神海已经崩溃了！”
“什么？”艾德里安闻言，心头一凛，非常识相地迅速向后退去。
然而，他的脚步还未站稳。
下一秒，面前那个尚且维持着人形的虫族身体猛地剧烈膨胀、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皮肤撕裂。
转眼间，变成一头巨大、丑陋、周身布满黑色粘液和甲壳的蠕虫。
它仰头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疯狂地翻滚、挣扎，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没等艾德里安从突变中反应过来，数道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他们装扮统一，随身携带着武器，显然是本地的治安队员。
他们毫不犹豫地围住那只失控的巨大蠕虫，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其头部，猛烈射击。
但能量光束并未能击穿它带着坚硬甲壳的头颅，将其射杀，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痛苦的蠕虫。
蠕虫如同暴怒的巨蟒般猛地直立起庞大的身躯，发出更加尖锐的咆哮。
系统急促警告：【宿主，快离开这里！这是一只精神海崩溃，彻底化成虫型的S级雌虫，他已经失去神志了，非常危险！】
正如系统所说的。
下一秒，狂暴的蠕虫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发动了攻击，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几名治安虫员狠狠抽飞了出去。
艾德里安没有丝毫逞强的念头，立刻借着掩护物，尽可能快速地向战圈外撤离。
就在他随着人群向外围奔跑时，却迎面撞见一个正逆着人流、毫不犹豫向风暴中心冲去的身影。
是尤利西斯！
他身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也许是刚回到绵城就匆匆来找他，然后恰巧撞到这一幕。
尤利西斯眼神坚毅，墨绿色的眼眸缩成竖瞳，红色长发被他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随着他的疾驰在脑后飞扬。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冷峻而强大的气场。
艾德里安和他在混乱中擦肩而过。
尤利西斯飞扬的发丝甚至轻轻擦过艾德里安的脸颊，并未停留，只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艾德里安也没有回头，毫不犹豫地远离混乱中心，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砸落地面的闷响，以及一声短暂却更加尖厉刺耳的嘶鸣。
一切突兀地归于死寂。
艾德里安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那只方才还陷入狂暴中的巨大蠕虫已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尤利西斯静静地站立在虫尸旁，缓缓放下异化了的右手。
那已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一只狰狞有力的红黑色蝎钳，刃口还沾染着些许不明的液体。
尤利西斯低垂着头，凝视着地上失去生命的同胞，眼中充斥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这份无法摆脱的残酷宿命的无力与平静。
“尤利西斯？”艾德里安明白混乱已经结束了，他转身向尤利西斯走去。
在尤利西斯挺拔的背影上，他读出了一份沉重的悲凉。
这就是雌虫的命运吗？
艾德里安此前并非察觉不到这个小世界雌虫的不幸，他只是不愿意深究。
他那时只抱着：自己是来这里退休的心思。
哪里愿意为小世界土著的悲惨命运奋斗？
更何况，他对这个退休世界并不满意，之前一直是想联系到系统后，就立刻离开这里。
看着尤利西斯沉重的背影，艾德里安突然心疼了起来。
在他纵情地享受着欢愉时，他的爱人却要时时刻刻，面对着精神海崩溃的风险，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安抚，就会变成和地上虫形尸体相同的存在。
艾德里安脚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小跑地扑到了尤利西斯的身后，将他紧紧抱住。
尤利西斯沉痛的思绪被打断，满脸惊愕地转过头，他从未见过雄主如此激烈的情绪和行为。
是被这只陷入精神海崩溃的雌虫吓到了吗？
他瞬间将蝎钳重新变回人类的手指，眼中所有的沉重情绪立刻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尤利西斯紧紧地抱住艾德里安，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地安抚道：“雄主，不怕，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的，吓到了吧？”
“没有，我不是在害怕，”艾德里安摇了摇头，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具巨大的虫尸，低声道：“他这是精神海彻底崩溃了？”
艾德里安之前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中央星身为联邦的经济政治中心，生活着大量的高阶雄虫，联邦对中央星的把控十分严格，这种状态的雌虫是无法出现在公共场合的。
自然也不可能看到彻底崩溃，化作虫形的雌虫。
“嗯，”尤利西斯维持平静，但心情难免还是有些沉重，道：“长期得不到雄虫信息素安抚的雌虫，最终大概率都会走到这一步。”
“因精神力彻底崩溃而失去神志，无法控制身体化回最原始的虫型。”
“对于他们而言，死亡或许是最体面的归宿了。”
艾德里安垂眸没有说话。
“别多想了，会好起来的。”尤利西斯反而将他揽在怀里，对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抬手示意周围的治安虫员们上前收敛尸体。
几个治安虫员上前收敛蠕虫的尸体，其中一虫捡起地上破裂的缓释抑制剂空瓶，皱了皱眉，突然明白了什么，道：“这只虫被雄虫深度标记过，他不能使用缓释抑制剂的。”
尤利西斯闻言皱了皱眉，上前道：“怎么回事？负责人呢，发放药品时，没有审核好这个雌虫的信息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