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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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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同学都靠在椅背上补觉。
楚肆野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江叙寒，对方正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水果糖。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中间立着的座位扶手上，眼珠转了转，趁着江叙寒没注意，悄悄伸手，按下了扶手内侧的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扶手缓缓落了下去，两个独立的座位瞬间连成了一片。
江叙寒听到动静，下意识抬了下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肆野的手就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粗糙的薄茧，握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江叙寒挣了挣，没挣开，皱着眉看向他：“你干什么？”
楚肆野没说话，只是冲着他挑了挑眉，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大巴车轻微颠簸了一下，江叙寒的身体晃了晃，楚肆野借着这个力道，手臂微微用力，就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江叙寒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窗外掠过的风景上，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楚肆野事先铺好的坐垫上——那坐垫就放在楚肆野的两腿之间，刚好圈出一个狭小又安稳的空间。
江叙寒：“……”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车厢里还有不少人，虽然大多闭着眼，可这种姿势实在太过亲密，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站起来，却被楚肆野牢牢地圈在怀里。楚肆野的双手搭在他的腰上，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细腻的皮肤和纤细的腰线。他像是摸到了什么宝贝，手指轻轻摩挲着，时不时还用力捏一下，嘴角扬得老高，忍不住发出两声傻乎乎的轻笑。
“别动。”楚肆野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叙寒的耳廓，“这样坐着舒服。”
江叙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他偏过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道：“放开。”
“不放。”楚肆野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餍足的大型犬，声音闷闷的，“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呢，就这么坐会儿。”
他的手指还在江叙寒的腰上作乱，动作带着几分幼稚的雀跃，惹得江叙寒的身体一阵阵发麻。
江叙寒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腿，又看了看楚肆野那张埋在自己颈窝里、笑得一脸满足的脸，心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无奈。
他真的，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车厢里的空调风凉丝丝的，吹得人犯困。楚肆野怀里的坐垫软乎乎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江叙寒僵着身子坐在上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肆野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和他自己紊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肆野的手掌还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烫得他皮肤发麻，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周围的同学大多都睡着了，只有前排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还有大巴车行驶时发出的轻微轰鸣声。江叙寒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想推开楚肆野，想站起身，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楚肆野的手臂圈得很紧，像一道牢固的枷锁，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他甚至能感觉到楚肆野的脑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别动。”楚肆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动我就亲你了。”
江叙寒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他能想象到楚肆野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是嘴角上扬，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他真的怕了楚肆野的无赖，怕他真的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楚肆野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安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的手掌从江叙寒的腰上移开，缓缓地滑到他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江叙寒的手很凉，指尖泛白，楚肆野用掌心裹着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他的手指轻轻勾着江叙寒的手指，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把玩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叙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楚肆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想抽回手，却被楚肆野握得更紧。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楚肆野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是不是空调吹多了？”
江叙寒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从小体质就不好，手脚总是冰凉的，尤其是在夏天，吹多了空调更是冷得厉害。以前在宿舍的时候，他总是抱着一个热水袋睡觉，可自从楚肆野搬进来之后，他连抱热水袋的机会都没有了。
楚肆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江叙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后我给你暖手。”楚肆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情话，“不用热水袋，我比热水袋暖和。”
江叙寒的脸颊更烫了，他偏过头，避开了楚肆野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谁要你暖。”
楚肆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低，却带着满满的笑意，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抱着江叙寒的力道又紧了紧，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
江叙寒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了一些。他能感觉到楚肆野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大巴车还在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茂密的树林到开阔的田野，再到错落有致的村庄。
江叙寒靠在楚肆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竟然也渐渐地泛起了困意。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终于抵不住睡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睡着的瞬间，楚肆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着江叙寒安静的睡颜，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叙寒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他低下头，在江叙寒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叙寒。”楚肆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