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水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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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很快过去，庄子上的玉米很快到了收获的时候。
几位农事官和庄户共同看过后向上官禀告，得到回复后才开始收割。
皇庄的田地更肥沃些，收成比在桑州府好上许多，玉米亩产一千二百斤，红薯亩产四千斤。
农事管见着产量大，却没想到如此惊人，快马加鞭回去禀告了户部尚书，尚书得知后立即入宫禀告皇帝。
不久，宫里来了旨意，赏金千两，封徐靖言为一品诰命夫人，次日需入宫参加宫宴谢恩。
徐靖言捧着旨意乐得找不着北，比划了许多件衣服都觉得不适合在宫宴上穿，火急火燎的拉着绿柳到成衣铺子去了。
次日宫宴，林远明把人送到宫门外面就回去了，稍晚些再来宫门处接人回去。
等着月明星稀了，徐靖言才从宫里出来，只是不复进去前高兴的模样，现在瞧着脸色煞白。
林远明忙下来把夫郎扶上马车，递过去一杯热水，让车夫快些回去。
到了徐府，林远明没敢惊动徐老爷夫妇，只让人通禀一声说回来了，今日有些累了，明日再过去看二老。
林远明把人带到屋里，门窗都关仔细了才问发生了何事。
徐靖言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讲完，林远明才知道原是不小心掺进去二位皇子互打机锋了。
徐靖言刚进宫，路上遇见人，以为是引路的侍人，还跟着聊了几句，后来才得知此人是太子。
当时给徐靖言吓得魂不守舍，忙要行礼，太子倒是没什么架子，只行了半礼便把人虚扶住了。
宫宴开始，皇帝勉励了几句，又追加了一些封赏，太子见状也赐下一些珍宝。二皇子这时进来了，给皇帝行过礼便开始嘲讽太子惯会拉拢人心，如今连商户人家也不放过。
太子也不甘示弱，道二皇子是否看不起父皇，毕竟他是跟在父皇后面赐下的东西。两人你来我往的争了半天，皇帝听得兴致缺缺，没多久便走了。
二皇子见状也拂袖而去，太子又与徐靖言谈了几句，言辞之间也有拉拢之意，倒是不似二皇子一口一个商户人家，全然看不起经商似的。
徐靖言应付了一番，宫宴散了便让宫侍领着出来了。
徐靖言喝了几盏热茶，缓过来一些，抬头道：“怎么办，该不会给家里惹来祸事吧，爹娘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吓。”
林远明握住夫郎的手道：“莫要思虑这些，皇子争斗的事咱们掺和不上，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寻哥哥，让他帮着拿个主意。”
“也好，明天问问大哥，想来这事应当无碍，总不能我刚献上良种，这么快就要卸磨杀驴。”
次日一早，林远明帮着徐靖言化了淡妆，显得更有气色些，两人先去给徐老爷请安。
毕竟昨日受封赏参加宫宴这样大的事，长辈总要问过的。把这头应付过去，就套了马车去寻林远志。
让人帮着通传后，两人便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儿林远志就出来了。
徐靖言将昨日宫宴的事细细说了，又问是否对林远志有什么影响，别再因此带累了一家人。
林远志道：“没什么的，你们放宽心吧，今日早朝瞧着陛下心情不错，让户部把良种明年推行下去。太子和二皇子也都把这良种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瞧着并无不快。
再说了，靖言可是一品诰命，如今算起来比我的官还大呢，该是我上门求你们庇护才是。”
得了大哥几句玩笑话，徐靖言才放下心来，羞红了脸道：“大哥别打趣我了，我这诰命就是花架子，一戳就破，遇了正经事还得找你拿主意才行。”
两人放下心来，让大哥快些进去忙公务，才各去了医馆铺子。
过了几日，林远明刚关上医馆的门预备回去，最近雨水多，出门的人少些，好在京城的路面都很干净，砖瓦路走起来也不打滑。
林远志府上的人却突然来了医馆，林远明跟着到了林府。
“远明，近日朝堂上风向都把这良种归功于陛下和太子了，那两名农事官有一个是太子的人，前些日子宫宴靖言又与太子交谈，又扒出来我与靖言的关系，我们一家都给绑成了太子党。
不过你们两个不必太过忧虑，毕竟是有功之臣，皇家总不会做出这样翻脸不认人的事，否则对外便尽失威严了。”
林远明点头，又问：“哥哥成了太子一党，二皇子可会针对于你？”
“我在这朝中还不值得大张旗鼓的针对，一些小风浪不足挂齿，若是为官之人什么都应付不来还不如趁早回家去算了。”
林远明见哥哥心里有数，也能放心些，回家和徐靖言说了此事，惹得徐靖言又懊恼起来，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大哥。
“并非如此，我们来京城之前哥哥就说过，这功劳必定被人安在皇子的头上，如今归功于太子还更好些，起码太子殿下占了正统名分，再说了，哥哥入朝为官，遇着这种情况也是不足为奇，他还让我好好劝慰你，莫要为此伤心才是。”
徐靖言眼睛都红了：“如何能不怪我，若是我当日不与太子说话就好了。”
林远明把人抱在怀里：“你呀，两位皇子争斗，我们不过都是引子，你不与太子说话焉知不会被理解成投靠了二皇子，到时候我们又上了二皇子的船，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你说的也是，如今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吗？”徐靖言把眼泪都蹭在了林远明的领子上。
“哥哥说事到如今，不如主动示好太子，之前太子赏赐下来珍宝，正好借此去谢恩。与其两头都避嫌，还不如抓住一边，免得成了首鼠两端之人。”
“好，我明日递帖子过去，等太子殿下回了信我就去谢恩。”
徐靖言择日去了太子府，太子倒是十分和善，还对把人卷入争斗之事表达了歉意，两人谈了一刻钟徐靖言才告辞了。
连日的雨水下得人心烦，开始还觉得下几场雨凉快些，这天仿佛漏了一般，雨下的急，打在身上还有些疼。
一些地势低的坊市早早开始请人堆沙石，清理积水，免得给淹了。
京城突然传来急报，说永州一带的黄河决堤了，两岸淹了许多村庄，伤亡不计其数，请求朝廷支援。
林远明和徐靖言听说此事，都准备捐些钱物，这一次永州损失惨重，粮仓都给冲垮了两个，恐怕许多灾民吃饭都成问题。
这日朝堂上正商讨让谁去赈灾，二皇子上书道林远志殿试时写了许多治水之策，可跟着过去。
皇帝也记得林远志答了不少可用之策，素日做事也沉得下心，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应当有个资历老的人来主事，不然恐怕难以服众，林远志还是年轻了些。
皇帝思索一番，命张震为赈灾大臣，林远志为副使，拨白银一百万两，粮五十万石，必要时可从附近三个州府就近放粮。
令户部点齐钱粮，兵部派两千人跟随，持手令可调用永州驻军，也可借调附近州府的兵力，避免引起暴乱。
皇帝下令三日后出发，林远志忙回去收拾行囊，出行一切从简，只简单带了些衣物。
林远明和徐靖言正吃午饭，叶灵和叶凡突然来拜见。
叶灵平日忙着打理铺子，叶凡从到了京城就参加了武试，在城防营当值，素日忙得很，很少能见面，今日见着兄妹二人，林远明还有些稀奇，连忙招呼他们坐下一起吃些饭。
叶灵推说吃过了，坐下道：“东家可知道朝廷派人去赈灾，三日后就出发了，我哥哥被抽调一同前往永州，我放心不下，听说林大人为此次赈灾的副使，我想来问问情况，也好帮着打点一二。”
林远明和徐靖言心里俱是一惊，哥哥也没派人递个消息，怕是准备出发了也不打算言语一声，免得他们担心，只是不见一面两人心里更是没底，饭也吃不下去，让叶灵叶凡兄妹二人回去等着，他们先去林府一趟。
到了林府门口，两人伞也不打直接从马车上跳下去，冲到府里去寻人。
只见林远志正往厢笼里装治水的书籍，嫂子在一旁叠几件常穿的衣物，眼眶还有些红，怕是刚哭过一场。
见着两人，林远志招呼快些进来，莫要淋雨了，一边收拾一边道：“怎么也不知道打伞，想来你们是知道了，也罢，我本想着等走了再让你嫂子告诉你们一声，没想到你们提前知道了，见一面也好，省得你们为我忧心。”
林远明焦急道：“哥哥，见一面如何就不忧心了，你从未做过赈灾治水之事，而且资历尚浅，为何这次会点你去呢？”
“我殿试的文章上写的治水之策一直被陛下记着，陛下觉得我去了能帮上忙，再说了，这件事做好也是大功一件啊。”
“可是终归很不安全……”
“远明，不必再说这些了，我们的爹娘就是遭了水灾才走的，这些年我从未忘过。我此去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来，不至于像你我二人一般年少失怙。”
林远明把嘴里的话都咽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