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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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回京的马车没带什么东西，比来时快了许多。
林远明呻吟一声，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头部隐隐作痛。
“这次赈灾虽有波折，好在都解决了，也算不负陛下所托，只是远明都晕了十日，太医说过这几天该醒来了，眼看要到京城，我都没敢与靖言说，只是他再不醒来，怕也瞒不住了。”林远志长叹一口气，揉着额头愁的不行。
叶凡胸口还裹着纱布，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也跟着林远志发愁，路上也在其他州府请了大夫，只是都说的差不多，脑中怕是有些瘀血，需得慢慢养着。
林远明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终于出声问道：“这是在哪里？”
“远明，你醒了！我们赈灾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百姓的生活也恢复大半，留了许大人收尾，我与张大人先行回京复命。”
叶凡也挤过来道：“小掌柜，邪教的几个头目都抓住了，这次把他们一起押送入京，其余冥顽不灵的教众在永州府审理教化，这次我们也算立了大功了。”
林远明听着两人凑过来叽叽喳喳，只觉得耳边有些吵闹，出声打断道：“我们认识吗？如今这是赶往京城？”
两人终于发觉有些不对，林远明好似不认识他们两个了，林远志斟酌道：“你还会医术吗？可否给自己把脉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林远明听罢有些愣愣地把手搭在另一只腕上道：“我好像不会啊，但是奇怪了，我怎么知道把脉要把手搭到手腕上啊。”
叶凡冲下马车去找太医：“周太医，快救命啊，林大人的弟弟好像谁也不认识了。”
周太医探过脉，又问过林远明的症状，说应该是瘀血所致的失忆，需要开个方子调养，配合针灸化瘀，等瘀血消散了应该能恢复记忆。
林远志急道：“您的意思是他还不一定能恢复记忆吗？”
周太医抚了抚胡须道：“也不无可能，老朽从医多年，遇到过这样的病患，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恢复了，可以多让他与熟悉的人和事物接触，能帮助他恢复记忆。”
林远志把两人从小到大的事情说了一遍，叶凡也把两人相遇后的事情说的七七八八，简直口干舌燥，林远明还是面带茫然。
林远志从马车的夹板里取出一个箱子：“那你记得你夫郎吗？你们成婚了，他叫徐靖言，你们分开这些时日还经常通信呢，这个箱子里面是你放的信件，一会儿你打开看看是否熟悉。”
“我，居然已经成婚了吗？夫郎又是什么？”林远明茫然的看看手里的箱子，想从面前的两人脸上找出熟悉的影子，却找不到。
箱子里最上面还有未曾寄出的信，写着徐靖言收。林远明拆开一封，上面写着：靖言，赈灾已经快结束了，我也很想你，这边百姓的生活还未完全恢复，凑不到大哥寄回京的信件，我也不好总是单独寄信给你。
信件我写了许多，回京一一拿给你看。另听说最近你睡得不好，我已经让回京的粮草车队带了安神的方子，许真见了会帮你配成香囊，盼望早日相见。
林远明心里五味杂陈，回忆不出夫郎的样貌，明明是自己提笔写下的信件也毫无印象。只是字迹确实是自己的，不然还要分辨一下面前这两人言语的真伪。
林远志和叶凡下车与周大夫详谈，给林远明自己也留些空间，看看能否找出一些熟悉的东西。
林远明通过刚才的询问，得知自己与身着官袍的大人是兄弟，京中还有一个夫郎，自己是入赘给夫郎家的，听起来两人感情不错，听大哥说离京城还有三日的路程，自己要尽量回忆和了解夫郎，否则怕是要伤到夫郎的心，毕竟信上说了，夫郎离开自己夜里都睡不着觉。
这日针灸完，林远明把叶凡拉到马车上，问道：“我夫郎是什么样的人？我是说除了温柔还有些黏我之外，对着你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叶凡满脸疑惑，徐掌柜明明是个很果决的人，虽然平时面上看着清冷不好接近，但是心里还是怀有悲悯的，不然此次灾情也不会花了这么多钱财救济灾民，只是小掌柜是从何处听说自家夫郎很黏人呢？明明之前还与自己抱怨过徐掌柜忙起来两人连见面的时候都很少啊。
叶凡小心开口道：“小掌柜，是林大人告诉你关于你夫郎的事情吗？”
叶凡想着，莫非是徐掌柜在家里的性格更热情些，一时不好反驳林远明，就顺着说道：“徐掌柜平日也是面冷心热的，与你感情也很好，你们一路从桑州府走到京城，也很不容易，要是他知道你在外面受了这样的罪，必定要难受的。”
林远明闻言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得意，心想夫郎果然是很爱我的，又担心夫郎会哭鼻子，便抓着叶凡问更多的细节，希望回京前能想起来。
每日针灸完，林远明都要追问太医，自己也很焦急，拿着银针看了半晌，心想自己以前竟还会这样的技艺，一碗碗的汤药灌下去，盼着一觉起来能全都记起来。
可惜到了城门口，林远明也没记起什么，林远志跟着张大人入宫回禀，叶凡带着林远明到了徐府。
徐靖言得了消息，已经和徐老爷夫妇等在门口，林远明远远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脸上的笑意冲淡了清冽之气，步摇上翠色的珠子摇晃着，晃得林远明心里好似揣了只兔子。
林远明还未开口表明自己失忆了，徐靖言就三步并做两步跳过来一把抱住他道：“林远明，我们有孩子了，我已有三个月身孕，算算日子你走时我就怀孕一月了，信上没敢告诉你，怕你为我担心，好在我没什么症状，听娘说她怀我的时候总是想吐，我倒是活蹦乱跳的，隔几日去铺子里也不耽误呢。”
“真的，快小心些，我们到府里说话吧。”林远明也被徐靖言高兴的样子感染了，一时说不出自己的遭遇，要是刺激到夫郎影响孩子就不好了。
几人入了府中，叶凡把人送到就去寻妹妹了。林远明搀着徐靖言到屋里，先前大哥说过，自己是入赘到徐府的，旁边与夫郎一起来迎自己的应该就是夫郎的爹娘了。
“爹，娘，咱们快坐下一起说说话。”林远明把夫郎安置在凳子上坐下，又拿了一盘糕点放在夫郎手边，把几人的杯子都满上热茶。
徐夫人见状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快别忙了，出去这么久，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咱们简单说几句，你和靖言回去你们的院子，今日好好洗漱休息，晚上自己在院子吃饭就成，明日我和你爹再为你接风洗尘。”
几人问起赈灾可有何危险的事，灾民如今都怎么样了，带去的粮食可够吃。林远明一一作答了，这些问题，大哥和叶凡在路上已经给自己说了很多遍，盼望着自己能从中找到熟悉的记忆，刚好，今日能回答夫郎的问题，不让家人第一天回来就为自己担心。
过了半个时辰，林远明和徐靖言回了院子，徐靖言让绿柳吩咐小厨房做得清淡些，林远明刚赶路回来，吃的油腻了怕要难受。
等菜上齐了，林远明和夫郎坐到桌前，瞧见有一道清炒河虾，林远明拿过一个骨碟，剥出几枚虾仁给夫郎递过去，徐靖言面上泛起薄红，嗔道：“你吃就是了，我又不是不会自己剥，叫人看见又要说我娇气，夫君刚回来就要使唤，我岂不是成了话本子里的大恶人。”
林远明忙道：“怎么会是使唤我，夫郎如今有了身孕，我自然要多做一些，不然你一个人辛苦我如何能安心。”
徐靖言觑他一眼，把虾仁都吃了，也给林远明夹了几筷子菜，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吃了一顿饭。
旁边的绿柳看得直笑，不知为何，光看着两人就有点饱了。
吃完饭徐靖言还要到书房查账本册子，林远明说要到医馆看一眼。
“就知道你放心不下你的医馆，让绿柳给你安排个马车过去，看一看就尽快回来，可不许接着就给人看诊了，你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一下。”
“好，我一定早些回来。”林远明心里暖洋洋的，坐上马车出门去了。
到了林家医馆门口，林远明还有些踌躇，自己如今对医术是一问三不知，不知这医馆如何开下去呢。
推门进去，许真刚看完一个病人正在抓药，见着林远明十分惊喜：“师傅何时回来的，我竟也没去接您，您回来了我就安心多了，虽有旁边医馆的王大夫给我把关，可我总想着您回来我更有底些。”
几个还没走的老病人也纷纷打招呼，说林远明这个徒弟很不错，如今看诊抓药都很熟练，假以时日也能单独开馆了。
等人散去了，林远明才开口道：“我失忆了，这段时间医馆恐怕还要拜托你，另外，你可知道孕夫有何需要注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失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