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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三分线外的心跳频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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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的阳光，像是被谁打翻的金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江城一中的篮球场上。塑胶跑道泛着热气，空气里混杂着青草被暴晒后的清香和少年们身上淡淡的汗水味。
距离三分球大赛开始还有十分钟，球员休息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江林爱情护卫队”的微信群里此刻正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队长陈默】：所有人注意！目标人物林野已经进入热身区，目标人物江逾白在裁判席调试计时器。现在开始执行B计划——“毛巾的二次利用”。
【军师顾砚】：已观察到江逾白手中持有林野的专属毛巾（即上一章那条心形折叠的），且眼神持续锁定林野，锁定时长超过三分钟。判定：江逾白处于“待机发情”状态，建议林野主动出击。
【后勤晓冉】：收到！应援牌已经举高，口号也练熟了！
陈默坐在观众席的第二排，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场。他身边的晓冉举着一块巨大的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林野三分，江神心乱”。旁边几个护卫队的女生正拿着矿泉水瓶当荧光棒摇，虽然没到晚上，但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致。
“让让，让让。”
人群一阵骚动，林野单手转着篮球，另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兜里，懒洋洋地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球衣，号码是“07”，那是江逾白当年在高中联赛时的号码。球衣被汗水浸得半透，紧紧贴在他线条流畅的背部，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哟，林哥来了！”队友们纷纷起哄，“今天可是江老师当裁判，你要是不拿个第一，对得起江老师给你开的小灶吗？”
林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裁判席那个穿着灰色衬衫的身影上。
江逾白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刚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逾白手里拿着计分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纵容。他微微偏头，用口型对林野说了两个字：“加油。”
林野的耳尖瞬间红了一片，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他别过头，把篮球往地上狠狠一砸，“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都闭嘴，热身了。”
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林野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裁判席的方向挪了两步。
三分球大赛的规则很简单：在三分线外的五个投篮点各投五个球，满分25分。限时一分钟。
广播里响起了激昂的BGM，主持人在台上激情澎湃地喊着：“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高二年级的人气选手，林野！”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右侧45度角的第一个投篮点。他弯腰，手指张开，感受着篮球表皮的纹理。
“嘀——”
江逾白按下了计时器。
林野起跳，抬手，压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漂亮的抛物线，带着强烈的旋转，“刷”的一声，空心入网。
“好球！”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野没有停顿，捡起球继续投。
“刷！”又进了。
“刷！”第三个。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只篮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江逾白站在篮筐下的裁判区，微微仰着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林野此刻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这小子，认真起来的时候，确实迷人得要命。
然而，就在林野移动到顶弧位置，准备投第四个球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太急，或许是汗水流进了眼睛，林野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右侧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嘶——”林野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篮球滚到了一边。
“林哥！”队友们惊呼着要冲过去。
“别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江逾白已经扔下了计时器，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林野身边。他半蹲下身，眉头紧锁，一把抓住林野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吓人。
“摔到哪了？”江逾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野被他抓得有点懵，缓了缓劲儿，才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点傻：“没事，就是膝盖磕了一下，不疼。”
“我看看。”江逾白根本不听他的，不由分说地撩起林野的球裤。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护卫队的队员们更是激动地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这一幕。
林野的膝盖红了一大片，甚至能看到一点破皮的血丝。
江逾白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有一团火在眼底燃烧。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覆在那片红肿的地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还说不疼？”江逾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都红成这样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林野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逾白指尖的温度，那温度顺着膝盖一路往上窜，窜进心里，烧得他心尖发颤。
“真、真不疼。”林野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飘忽，不敢看江逾白的眼睛，“就是吓了一跳。”
江逾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他松开手，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顺势坐在了林野身边的地板上，与他平视。
“还能投吗？”江逾白问。
“当然能。”林野不服输地哼了一声，“还有十几个球没投呢，我要拿第一。”
“那我帮你计时。”江逾白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回到裁判席，而是弯腰捡起了那个滚远的篮球。
他走到三分线外，站在林野刚才滑倒的位置。
“江老师？”主持人愣住了，“您这是……”
江逾白没理会主持人，他单手托着篮球，对着林野勾了勾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林野，过来。”
林野愣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刚才那个球没投进，”江逾白把篮球递给林野，然后抬起手，极其自然地用大拇指擦去了林野脸颊上的一滴汗珠，“调整一下呼吸，我陪你投。”
林野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了。
江逾白……江逾白竟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他擦汗？！
观众席上的护卫队彻底疯了。
【队长陈默】：卧槽卧槽卧槽！！！截图了吗？！都截图了吗？！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江老师你犯规了啊！
【后勤晓冉】：我在录视频！高清□□！这一幕够我嗑一年！
【军师顾砚】：分析：江逾白的擦汗动作带有极强的宣示主权意味，且眼神侵略性满分。林野目前处于“CPU烧干”状态，建议保持此状态，有利于情感升温。
林野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他一把拍掉江逾白的手，接过篮球，声音闷闷的：“谁要你陪……”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靠近了江逾白。
江逾白也不恼，他退后一步，站在林野的侧后方，几乎是贴着林野的后背。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林野的手腕，调整着他的投篮姿势。
“手肘抬高一点，”江逾白的气息喷洒在林野的颈窝，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手腕放松，对，就是这样。”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江逾白的胸膛贴着林野的后背，林野的后脑勺几乎能碰到江逾白的下巴。
这哪里是在教投篮，这分明是在……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林野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逾白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渐渐重合。
“投吧。”江逾白松开手，却没有走远，依旧站在他身后。
林野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起跳。
这一次，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稳。
“刷！”
篮球精准入网。
“好球！”江逾白率先鼓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还有45秒，继续。”
林野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又像是被江逾白的触碰激发了潜能。他转身，跑到下一个投篮点。
江逾白就像个尽职的守护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每当林野投进一个球，江逾白就会在心里默默记一分。
每当林野动作变形，江逾白就会不动声色地靠近，用肩膀撞一下他的肩膀，提醒他重心。
这哪里是三分球大赛，这分明是两个人的双人舞。
最后十秒。
林野站在了最后一个投篮点，手里拿着最后一个球。
“5、4、3……”江逾白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格外清晰。
林野起跳。
江逾白也跟着微微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球。
“2、1。”
“刷！”
压哨绝杀！空心入网！
全场沸腾了！
“满分！林野满分！”
“卧槽！校霸牛逼！”
护卫队的队员们更是激动得差点把房顶掀翻，晓冉举着应援牌大喊：“江林是真的！江林是真的！”
林野落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湿透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性感。
江逾白走上前，手里拿着那条叠成心形的毛巾。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林野额头的汗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平时清冷的形象判若两人。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林野的眼里只剩下江逾白近在咫尺的脸。
他能看到江逾白长长的睫毛，能看到江逾白眼底那个小小的、狼狈却开心的自己。
“江逾白……”林野的声音有点哑。
“嗯？”江逾白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赢了。”林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是不是有奖励？”
江逾白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野的目光在江逾白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心脏狂跳不止。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要……你请我喝一周的草莓牛奶。”
江逾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在林野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就这？”
“不然呢？”林野揉着脑门，嘟囔道，“你以为我要亲你啊？”
话一出口，林野就后悔了。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野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江逾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几厘米。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野的耳廓。
“谁说不行？”
江逾白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林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江逾白放大的俊脸。
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
“咳咳！”
主持人尴尬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那个……恭喜林野同学获得三分球大赛的冠军！奖品是……是一箱运动饮料！”
江逾白缓缓直起身，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学神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强吻学生的人不是他。
“走吧，”江逾白拿起林野的外套，扔在他身上，“去医务室，膝盖要处理一下。”
林野还没回过神来，机械地“哦”了一声，跟在江逾白身后。
观众席上，护卫队的队员们已经激动得抱成一团。
【队长陈默】：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刚才那个气氛！那个眼神！差一点就亲上了！差一点啊！
【军师顾砚】：分析：江逾白的那句“谁说不行”，具有极高的暗示性。林野的“虎狼之词”暴露了他的潜意识。结论：两人的关系即将突破临界点，建议下周执行C计划——“雨夜的共伞”。
【后勤晓冉】：收到！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林野跟在江逾白身后，偷偷看了一眼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虽然没有亲到，但是……
林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心里美滋滋的。
谁说不行？
嘿嘿。
这一周的草莓牛奶，他要定了！而且，说不定还能有别的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