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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二：毕业季的槐花香与草莓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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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扯着嗓子喊碎了六月的午后，江城一中的红砖墙被晒得发烫，墙根的爬山虎蔫蔫地卷着叶，唯有教学楼上挂着的“毕业快乐”横幅，红得扎眼。
林野把最后一本写满笔记的练习册塞进背包，抬头就看见江逾白靠在教室门口的梧桐柱旁，指尖捻着一盒冰镇的草莓牛奶，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滴在浅灰色的帆布鞋上。
“磨磨蹭蹭的，毕业典礼要开始了。”江逾白走上前，伸手替他把歪掉的学士帽扶正，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带着草莓牛奶的凉意。
林野拍开他的手，却反手勾住他的手腕，指尖相扣：“急什么，反正毕业证又跑不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毕业照，照片上的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江逾白的头微微偏向他，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你看你这傻样，拍照时脸都绷着。”
江逾白低头看了眼照片，喉结轻轻滚动：“第一次和你拍正式合照，紧张。”
这话让林野的耳尖瞬间红透，他别过头，假装踢着脚下的石子，却忍不住偷偷笑弯了眼。
教学楼的礼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家长们举着手机不停拍照，学生们穿着不合身的学士服，互相扯着对方的帽穗打闹。林野和江逾白刚坐下，后座的陈默就戳了戳林野的后背，递过来一张手绘的应援牌，上面画着两颗交缠的草莓，旁边写着“江林永远在一起”。
“林哥，这是护卫队最后的献礼！”陈默压低声音，又指了指晓冉手里的相机，“等下你们上台领毕业证，我们全程录像！”
林野刚想骂他多事，主持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请高三（3）班的林野、江逾白上台领取毕业证！”
聚光灯唰地打在两人身上，林野跟着江逾白站起身，手心被他偷偷攥住，温热的力道让他瞬间安下心。走上台时，台下传来一阵哄笑，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学士服扣子扣错了，还是江逾白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替他重新扣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惹得他浑身一颤。
班主任张老师把红色的毕业证递到两人手里，笑着打趣：“你们俩啊，高中三年净给我惹麻烦，却也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双向奔赴。去了A大，也得好好的。”
林野接过毕业证，耳根发烫，小声应了句“知道了”。江逾白却反手揽住他的肩，对着台下挥了挥手里的毕业证，惹得全场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磕到了！江神太会了！”
“毕业糖甜度超标了！”
“老槐树的约定要实现啦！”
台下的陈默和晓冉举着应援牌跳着脚喊，顾砚推了推眼镜，在微信群里敲下一行字：【分析：两人已确认A大同专业，同居概率99%，护卫队任务圆满收官。】
领完毕业证，两人避开喧闹的人群，往老槐树的方向走。
老槐树的枝叶比三年前更茂密了，树荫下的长椅被晒得温热，槐花瓣簌簌落下，沾在林野的发梢上。江逾白抬手替他拂去，指尖划过他的鬓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还记得这里吗？”江逾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十几盒草莓牛奶，“去年今天，我们在这里确定关系。”
林野靠在长椅上，接过他递来的牛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当然记得，你当时还说，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我说的话，从来算数。”江逾白握住他的手，把一张A大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他掌心，“计算机系，和你一个专业。”
林野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眼眶忽然发热。他想起高三那些熬夜刷题的夜晚，江逾白总是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讲题，一边替他热草莓牛奶；想起篮球赛上他摔倒时，江逾白冲过来的焦急模样；想起无数个清晨，老槐树下的三分球教学，和藏在风里的告白。
原来所有的温柔和纵容，都早有预谋。
“江逾白。”林野侧过头，鼻尖蹭过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江逾白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坚定得像刻在槐树上的字：“会。从高中到大学，从校园到余生，只要你在，我就一直在。”
晚风卷着槐花香飘过来，混着草莓牛奶的甜，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林野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忽然觉得，毕业不是结束，而是他们故事的新起点。
书包里的毕业证被风吹得轻轻翻动，照片上的两个少年笑得眉眼弯弯，老槐树的影子落在照片上，像一枚永不褪色的印章，刻下了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