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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群聊炸了的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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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荧光灯有点晃眼，林砚捏着笔的指节泛着冷白，物理练习册上的受力分析图已经画到第三遍。旁边的江野刚把长腿从桌沿放下来，校服外套蹭过桌角时，兜口露出半张皱巴巴的检讨书——是今天下午和外校人“理论”后，被教导主任摁在办公室写的。
“喏，还你。”江野把林砚上周的数学笔记丢过去，本子页脚沾着块融化后凝固的巧克力印，是他上课偷摸吃的。林砚翻开扫了眼，笔记空白处被江野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旁边写着“这题是人做的？”，笔尖力道重得戳破了纸。
他没说话，只是从笔袋内侧摸出个牛皮纸包递过去。江野指尖刚碰到纸包就愣了——暖的，像是刚从口袋里揣了很久。打开时，烤得焦香的松果裹着奶糖纸滚出来，外壳脆得一捏就碎，甜香混着松针的清味飘出来。
“后山捡的，”林砚终于抬眼，镜片反光遮了眼底的情绪，“上周你说冬天想吃热的。”
江野捏着松果糖的手指蜷了蜷，校服兜被糖撑出个软乎乎的弧度。他想骂句“谁要吃这玩意儿”，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谢了”，说完还装模作样用笔记卷成筒，轻轻敲了下林砚的后脑勺——那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而此时，班级后排靠窗的位置，宋嘉嘉的手机屏幕正亮得刺眼。
她是“高二（3）班吃瓜一线群”的群主，这个群是上个月江野把外校人堵在走廊、林砚冷着脸把他拉走后，几个住校生偷偷建的。群成员共8人，涵盖了班草后援会、课代表天团和体委这种“消息通”，宗旨是“记录江野同学的驯服实录”。
此刻宋嘉嘉刚发完偷拍的照片，群消息已经刷到了99+：
【数学课代表-周舟】：放大看了！是糖！学神居然随身带糖？他连自己笔袋都整理得像公式表！
【体委-大强】：我作证！上周江野跟人干架，林砚把他拽走时，我看见学神口袋里有糖纸！当时江野那表情，跟被顺毛的狼似的！
【语文课代表-苏晓】：谁懂啊家人们！校霸在外是“这届怂货不行”，在学神这儿是“揣着糖的小学生”！这糖是定情信物吧？？
【班草后援会副会长-李瑶】：附议！刚才江野敲学神脑袋，那力道软得我以为他在摸猫！林砚居然没躲！换别人早被他按墙上了！
宋嘉嘉指尖飞快打字：【有没有可能，这松果糖是学神专门给江野准备的？后山松果要烤到这个程度，得蹲半小时吧？】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直接刷起了“磕到昏迷”的表情包，连向来潜水的英语课代表都冒了泡：【我宣布，这是本群建群以来最大的糖！】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林砚的视线扫了过来。
他刚写完最后一道物理题，抬眼时正好看见后排五六个脑袋凑在一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们表情跟偷吃到瓜的仓鼠似的。更巧的是，苏晓的手机没关消息提示，“叮咚”一声脆响，“学神校霸锁死”的表情包弹窗直接亮在屏幕上。
林砚指尖顿了顿，对着后排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那片区域听清：“你们的群，消息提示没关。”
空气瞬间凝固。
宋嘉嘉的手指还停在“这糖绝对是双向奔赴”的输入框里，周舟刚咬了一半的笔盖卡在嘴里，大强甚至来不及按黑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江野今天的耳朵红了三次”的讨论楼。
后排的人几乎是同步把手机按在桌肚里，脑袋埋得跟要钻到抽屉里似的。宋嘉嘉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烧，余光瞥见林砚已经收回视线，继续写题了，才敢偷偷戳群：【完了完了！学神看见我们的群了！】
【大强】：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磕他和江野？？
【苏晓】：我妈说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是公开处刑吧？？
【周舟】：完了，明天江野会不会把我们堵在厕所？他上次堵人就是因为有人说他“打不过学神”！
群里正慌成一团，下课铃忽然响了。
江野把最后一颗松果糖塞进嘴里，含糊地问林砚：“回宿舍？”林砚“嗯”了声，收拾练习册时，余光扫到后排几个人缩着脖子往外溜，忽然开口：“你们的群名，改一下比较好。”
宋嘉嘉脚下一崴，差点扑到走廊栏杆上。
等林砚和江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排几个人才敢凑回教室。宋嘉嘉点开群设置，看着“高二（3）班吃瓜一线群”的群名，哭丧着脸：“学神都提醒了，这群名太明显了！”
“改成什么？”周舟凑过来，“‘学习互助小组’？太假了！”
“‘晚自习作业交流群’？”苏晓提议，“但我们从来没交流过作业……”
大强一拍桌子：“改成‘松果护卫队’！今天的糖是松果，多应景！”
众人沉默两秒，纷纷点头。宋嘉嘉刚把群名改成“松果护卫队”，还没来得及改群公告，教室门忽然被踹开——江野靠在门框上，校服兜还鼓着半块松果糖，挑眉看着他们：“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林砚说你们群名太傻了。”
后排几个人瞬间僵成石像。
宋嘉嘉的手机还停在群设置界面，“松果护卫队”五个字明晃晃地亮着。江野走过来扫了眼屏幕，又看了看宋嘉嘉兜里露出的半包松果糖（是刚才她偷偷从超市买的），忽然嗤笑一声：“行啊，挺会起名字。”
他说着，伸手把宋嘉嘉的手机捞过去，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等宋嘉嘉反应过来，群成员列表里已经多了个备注“江野”的人。
“以后有新消息，@我。”江野把手机丢回去，揣着松果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耳朵尖有点红，“对了，刚才那糖……林砚烤了半小时？”
宋嘉嘉呆愣着点头，看着江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猛地扑到桌子上：“他进群了！江野进我们的磕CP群了！”
大强已经开始刷屏：【完了！以后我们聊他，他本人就在群里！】
苏晓颤巍巍打字：【刚才他问“烤了半小时”时，那语气是不是在开心？？】
周舟截了张群成员截图：【我宣布，这是本群建群以来最大的“社死+双喜临门”事件！】
而此时的男生宿舍，江野正坐在床上，盯着“松果护卫队”的群名看了半分钟，忽然点开林砚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明天后山的松果，还能烤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嗯。”
江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摸出兜剩的半块松果糖，咬了一口——甜得像刚才林砚弯眼的样子。
宿舍窗外的雪还在飘，群里的消息还在刷，而某个刚进群的校霸，正对着聊天框的“嗯”字，偷偷弯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