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风吹过来】 ...
-
<我说一个人有时候走着走着会忽然心慌，即使身旁有那么多人来回穿过，即使这条路是向阳的梧桐大道，斑驳的阳光零碎地洒在我刚拿出来的手机，我看着你的头像，我选择沉默，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
......
“你今天要上晚自习到几点？”
“你们是十点，我和一部分人可能得要留到十点五十”
“那我晚上就不等你下楼了”
“也是，等太久了”
“嗯”
队毅生躺在床上一脸烦闷地看着手机，他正在因为没办法和思淇多见一面而头疼，距离上一次的接吻过后已经又一个月了，平时在班上的时候，队毅生能很明显察觉到的就是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大家都在为七月份的升学考而默默攒劲
更让毅生有直观感受的就是学校利用时间的程度加大，对于毅生在的这个尖子班，晚自习从十点下课，然后排名前十的同学去校长办公室继续自习到十一点，毅生正是其中之一，如果自己不考一个好成绩，仔细想想好像还真对不住自己的老师和付出的努力
想到这里，他就又开始烦恼，在保证自己成绩稳定的情况下，每天和林思淇见上一面就是维持自己情绪稳定的最高效方法了，如今却因为晚自习时间对不上就要被迫错过
“不过倒也可以先十点去见一见，然后再跑回校长办公室学习”毅生这样想，不过会很累就对了
少年少女们的美好花季里，或多或少身体接触是难免的，且不说无意间碰到，小情侣之间有过密切交流后，感情升温是自然的，毅生就是典型的例子，尝到初吻的甜头之后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在周末里，队毅生也会经常和林思淇见面，然后找到一家奶茶店或者咖啡店，然后就开始给思淇补习，也就是这种时候，队毅生是最容易下手的
他可以站在苦苦思考的林思淇一旁，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微俯，侧包围住坐着的思淇，直到队毅生的整个身子的阴影盖住了店内的光线，思淇下意识地抬头的时候，毅生就“偷袭”成功了
又或者是等林思淇做题没劲了，学不动了，困了的时候，队毅生就坐在对面，托着腮歪头问：“累了吗”
林思淇就会趴在桌子上嘟着嘴说：“累了”，然后眼睛上抬，水汪汪地看着毅生
忍不住的队毅生自然而然地就会托起思淇的下巴，轻轻地寻着唇间吻去......
可是如今这个情况，连给予一个拥抱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不过据林思淇本人所说，虽然她自己也很想和队毅生多见几次面，有多几次的亲密接触，不过“戒断反应”没有队毅生这么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心情风轻云淡
队毅生不理解，还以为思淇多少会和自己一样，结果给出的反应都是出乎意料的安静，好像是“都行”的感觉，虽然一旦接吻了，队毅生也可以感受到林思淇唇齿间的激动，但是平日接触就真的看不出什么波澜
队毅生有时候会觉得是林思淇的心思迟钝，又或者正如林思淇自己所说：“两个人在一起平淡一点就好，一些有的没的反而会让人束缚”，总之队毅生给她找了好多理由，为的是让自己一切的敏感都情有可原......
第二天的课程还是依旧紧张，队毅生早早来到教室，开始刷题，时不时看看门口，看着彦凉，日微，陈鱼等人陆陆续续也来到教室，等大家都就位之后，许老师就会踏着悠哉又不失威严的步子走进来，所有人陆陆续续交作业上去给老师检查，一天的早上就是这样开始的，队毅生的煎熬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刷题，吃饭，睡午觉，再刷题，对毅生来说已经是肌肉记忆，他脑子里更多内存是用来思考如何见上林思淇一面，他试过不断跑去教师办公室咨询问题，路上就可以经过她们班，结果最后居然没有一次和林思淇对视上，甚至还被老师在课堂夸奖
“队毅生同学在最后的关头也保持劲头，勤学好问，大家要向他学习”许老师如是说
他也试过带着篮球去思淇的班上找黄子异玩，一来一回之中，除了林思淇偶然瞥到队毅生的身影，其他时间也是没能聊上天
同在思淇班上的阿眷都快着急疯了，据队毅生所知，自从“地下情侣”的名号不攻自破之后，阿眷和张锦就成了“队林”CP的头号粉丝，就连黄沁也被她们招入麾下
“诶，队毅生今天又来我们班了”黄沁瞄到在门口和子异大声聊天的毅生，悄悄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林思淇说道
“关我什么事”林思淇头也不抬地回复道，一心看小说
“你看看他和人家聊天的神态，又僵又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我们这能听到”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就是冲着你来的呀，难道你要说他喜欢的其实是黄子异吗？”黄沁摊手道
“万一呢，他真喜欢的就是黄子异”
林思淇的细长睫毛轻轻颤动，双眸将视线慢慢挪到了队毅生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看着
队毅生察觉到什么，也小心地瞥了一眼，确认是在看自己之后又马上收回眼神，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子异畅谈
“走吧，我有一题不会，我们去办公室问问老师”林思淇重重闭上眼睛，呼一口气之后起身就要走
“诶？可是......”黄沁也跟着站起来，一步走一步回头地看着完全“不在意”这边的队毅生
林思淇拖着黄沁就往教室外面走，等彻底确认走远之后，队毅生重重闭上眼睛，呼一口气之后拍拍黄子异的肩膀就要走
“兄弟，你就过来一会就要回去啊”黄子异不明情况地说
“没事，学习压力大，过来一看见你就好了”
“噢噢”黄子异挠挠头
队毅生掉头就往后门离开，黄子异见他走远，就拿出还没写完的作业开始在班上东抄西抄
“你写没？借我看看”
“你呢？”
“看看嘛，我照着改改”
黄子异一路问到教室前门，缝缝补补的作业算是完成了，端着就要去办公室“复命”，结果刚出去就被林思淇和黄沁吓到了
“你要死啊，杵在办公室门口”黄子异上来就贫了一句，意欲为自己受惊的小心脏打抱不平
不过脾气很快就被林思淇恶狠狠的注视给浇灭了
“你要交作业就赶紧的，交历史的对吧？”黄沁招招手催促道
“对啊”
“你也不看看现在我们历史课代表什么情况，分分钟给你作业撕了，赶紧自己交去”
来不及思考，子异只得分析了一下课代表——林思淇的神态，气势汹汹，怕是被某人气到了
等子异走进办公室之后，林思淇才又开始嘀咕道
“笨蛋，到底会不会回头看看我的”林思淇盯着这条直廊——尽头是队毅生的班级，刚刚他走的时候丝毫没有发觉林思淇就在直廊的另一端尽头——办公室，在门前看着他
“你要是想见我就主动走到我面前啊......”
......
......
“铃铃铃”最后磨人的晚上十点钟的下课铃响起，受不了的同学们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大多数女生还在有条有理地收拾书包，欢声笑语，通常都需要花费点时间才离开教室
“黄沁呢？”刚背好书包的林思淇出后门左顾右盼
“上厕所了吧，我们下楼等吧”张锦抓着思淇说道
直廊的中间就是楼梯口，晚自习结束之后就开始了一波“高峰期”，特别是楼道的灯很昏暗，人挤人就看不到人，有些拐角甚至黑乎乎的
队毅生没等老师发一会要做的试卷就跑了出来，今晚他寻思总得先见上一面
出到班级门口往楼梯口看去，漆黑涌动的人群看不见认不出任何人，队毅生看看手表的时间，这个点还看不到某人从班级出来，八成是下楼了
“不行”队毅生皱皱眉就跑过去，挤进了人海
拐弯，示意让行，踉踉跄跄地抓着扶手，连着跳一两个阶梯，再拐弯，直到终于赶上下楼的林思淇
“思淇”
“嗯？”林思淇惊然回头，顿时停住了脚步，识相的黄沁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就装作不认识林思淇一样，自顾自地继续下楼了
“你.....不是还没下晚修吗”
“我还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用来陪你下楼够了”队毅生的胸膛一起一伏，努力平顺呼吸说道
“哦，你别管我就好啊”
林思淇是真心觉得没必要这样子，想见什么时候见不了，一时半会看不见人又不会死掉，要不是理解队毅生这是即将迈入热恋期的征兆，自己早就说上几句了
听罢，队毅生急得就抓起了思淇的右手不让走
“哎？你等会，先放开，这里人很多”林思淇转过身伸出左手去掰队毅生的手腕
看见林思淇处事不惊的表情有了变化之后，队毅生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很多
“看见就看见了，我今天就是要陪你走走”队毅生像个小孩赌气道
林思淇愣了一下，也就任由他牵着了，两个人并排往下走，不过时间并不很来得及，刚刚的小闹剧之中，楼梯的人也空了七七八八，只送到二楼，队毅生看着手表，意识到可能得回班上了，他若有所思地停下来
“怎么了？”林思淇感受到跟前的大手松了开来
“没，你太不听话，不送你到一楼了”
“切，是你要赶回去了吧，都和你说了不用管我了”林思淇收回右手，抓着书包的肩带顺势整理了衣角
“好吧，被看穿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下楼找黄沁了”林思淇说罢就准备转身下楼
“等一下”
“怎么了？”
队毅生上前一步，左手绕到思淇的后背，抚上后颈，一直到她的发尾，轻轻慢慢地往贴近自己的方向靠，毅生努力地把握尺度，照这个身高差和姿势来看，应该是能吻到林思淇的脸颊，也可以是颈部
惊讶之下，林思淇的大脑完全宕机，她可能知道队毅生要干什么，也可能想不出他要干什么，无论如何，她现在做不出反应了，这里是学校，这里还是楼道，随时有人下来或者上来，这个时间点甚至在校的老师比学生还多
这种情况下，林思淇自己都没有料到的是——她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在期待发生些什么，这使她不再动弹，呼吸和心跳节拍在胡乱响着
“咔，咔，咔”楼上不出意料传来稳重的声响
林思淇一刹那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推开毅生，慌忙捂着嘴巴后退，然后小力掐了一把毅生的手臂就跑下了楼
“路上小心点昂”队毅生看着匆忙的林思淇，脸上还有点得逞的意味，偶尔逗逗她倒也是乐趣
队毅生抬头再一看，原来是班上的日微下楼喊自己回校长办公室做试卷
“你刚刚身边有谁吗，我听见有下楼声”黄日微打了打哈欠
“没，校警巡逻而已”队毅生微微笑，搭着日微的肩就走上了楼
毅生和日微有说有笑走向校长办公室，看见亮着灯的房间虚掩着门，这并不是平时自习的样子，好奇之下两个人慢慢踮着脚尖摸过去，没有急着进门
“同学们，我们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请各位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坚持住这半个月”
毅生透过门缝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在铿锵有力地讲话——那是他们的陈校长
据说以前的学校风气一直不好，陈校长被调过来之后开始大张旗鼓搞改革创新，这才使学校升学率蒸蒸日上，全校上下都很敬爱他，今天他也一样来陪毅生等人一齐自习，坚持岗位到最后一刻
“校长的意思是，今天大家也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晚上再来”许老师在一旁补充
疲惫的大家听完就都挺起了腰杆，场面顿时一片欢声笑语，按耐不住激动的队毅生也带着日微推开门，合不拢嘴
“你来得正好，带同学们回去吧，明晚再来”陈校长没有指责他俩的迟到，回头笑笑说道
在这座小小的，不知道好几线的城市，想考个好学校谈何容易，每天学到十一点，今天的暂时歇脚也可以让大家开心好久......
队毅生和同学们有说有笑地下楼，你一句我一句，黑暗的楼道被心火照亮......
“你准备考哪？”
“毕业后去干啥呀？”
“要我说，我们都考一块去”
“......”
队毅生在前面走着，听着叽叽喳喳，感觉大家的未来有的交织有的分离，神秘又向往，心里涌起难以言表的感觉
一走出校门，毅生就看见爸爸就在门口东张西望
“你出来啦，你老师和我说了，提早下课”爸爸边说边蹲下给小电驴开锁
“嗯呢，今天回去多休息一会”毅生双手提着背包，开心地说
“也好，回去吧，家里给你煮了面”
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路上的石子让车一震一震，队毅生靠在爸爸的背后，温暖到有点小困
“咔哒”
没等爸爸把门完全打开，毅生就钻了进去，余光看见在一楼浴室洗衣服的妈妈，然后拎着背包冲上二楼，书桌上留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队毅生将书包一扔，开心地坐到了桌子面前，双手撑着桌面，双脚勾着凳腿向前靠近，低头一看，右手边摆放着平时一直存在的平板，满心欢喜之下，队毅生拿起平板播放了自己最喜欢看的《哈利波特》，边吃边看
“你看你，二楼窗户也不打开，校服也不去换一下，就玩起来了”妈妈气愤又宠溺地说
“忘了忘了”队毅生头也不回地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不放，决意要好好珍惜这个时刻
“一会吃完面就下来洗澡！”妈妈的声音重了一点，但还是悄悄下楼了，不打扰毅生
这只是每一天中及其寻常的一刻，但是队毅生莫名觉得，此时此刻，此时此景，会一直刻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它会满怀温馨般地成为最美好的时刻之一。
好像大家在应试教育的带领下，每一步都是重复的旋转楼梯，中途不少会遇到停留的平台，那里有其他的门口，虽然开门后终归是继续上爬，但总有不同的风景
星期一，星期二，慢慢地，每周周末也就来了，周末又如何，不也还是要继续学，只是比起之前，队毅生会多一点下课的期待，所幸只有一个上午的补课时间，一到中午，队毅生就能在某个能遇到林思淇的转角待着，等待着队毅生最喜欢看到的惊讶还有开心表情，然后说说笑笑，直到送她回到她家附近，实际上队毅生不大情愿送到家门口。
一是因为他觉得容易遇到林思淇的家人，现在这个年龄，队毅生觉得还不是可以做得到那么光明正大的时候；二是因为林思淇也不情愿这样做。
林思淇不这样做的原因有三：一是觉得这样做没有必要，二是因为这附近眼熟自己的人太多，哪天要是看见了自己，转告到家里人那边，自己就麻烦了，三是因为容易遇到早上打牌，中午回来“休战”的奶奶，奶奶一向不喜欢自己和男生走很近
于是，队毅生只能送林思淇到不远处的巷口，两个人每次散步到这里，就都自觉地停下来，听林思淇说，要是再往里面走，就开始是遇到熟人的地方了，两个人每次都在这里待一会，聊一会，然后好好地抱一下，再由队毅生看着头也不回的思淇离去
仔细观察这个地方，其实会感觉很有艺术感，如果队毅生站在这个巷口的正前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会是偏左边的这面巨大的白墙，正中央杵着一间屋子，屋子的棱柱将小路分为左右道，林思淇平时都走右路口回家，队毅生平时都看着她走右路口回家
其实不也是每一个星期都可以陪思淇，各自也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可能还有的时候是因为单纯是林思淇不愿意见面，虽然这会让队毅生略感伤心，但是队毅生可以慢慢缓过来，慢慢去理解，秉承着尊重她的想法，队毅生总是不多说些什么
不过队毅生一直没告诉林思淇的是，在每天送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两个人会看见一个路口，队毅生每次都会忍不住往里面看上一眼，因为往里面走不远处就是奶奶家，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林思淇开始担心被家里人发现之前，队毅生从这个路口就开始提心吊胆了
“但是只要是陪着林思淇做的事，就没什么必要去怕”
队毅生每次都这样想
奶奶家在平时的日子里面，每逢佳节，每逢习俗，都会让大家（包括叔叔婶婶姑姑），一家老小都去她那里加菜，也就是都去那吃饭，大家团团聚聚，这是很浓郁的传统文化习俗，队毅生对此早已习惯并接受，这也是为什么他慢慢发现自己逐渐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在这个周日也是如此，莫名其妙地，毅生又要到奶奶家吃饭，加菜，可能是某个亲戚的生日吧，不知道，反正毅生迷迷糊糊就起一个大早，然后到奶奶家闲着发呆
进门能闻到里面厨房的葱香味，那是奶奶在做午餐，是的，她会从七八点忙碌到十一点多，只为了让全家人吃一顿好的，毅生在门口先和抽着水烟的爷爷打了个招呼，然后跑到厨房里面和奶奶撒娇，嚷嚷着今晚想吃番茄炒鸡蛋，说话没几句。毅生就又往二楼跑
二楼客厅的空气很闷，这是因为没有开窗户的原因，毅生迅速脱了鞋就跳上沙发，把窗户开开然后就躺在长沙发上刷起手机，这将会是一个无聊的一天，如果毅生不找一些乐子的话
在队毅生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不自觉地点开了和林思淇的聊天框
“该起来了，懒猪”毅生发消息道
“......”
他没有等到林思淇的回复，按照对林思淇的了解，中午这个点钟如果是周末的话，她确实还没有醒来
“实话说，这个点钟即使是在上课，在教室里面的话，她也是没有醒来的吧”毅生想着
“嘶....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看见过她睡觉的样子”
没等队毅生再多想，手机突然的响动吓到了他——是林思淇
“干嘛，我刚醒来”
“嘿嘿，我猜到了”
“你周末起这么早干什么啊？做作业吗？”
“在奶奶家，今晚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哦”
“现在时间还早，其实可以去见见你”
“？？？”还在床上揉眼睛的林思淇一下就坐了起来，头险些撞到双人床的边沿
“姐，起床吃早餐了，凉透了都”林花月扶着三楼的楼梯冲着四楼门口大喊道
对于刚上三年级的小学生林花月来说，喊比自己大六岁的姐姐起床实在是一件很不情愿的事情
“知道啦....”林思淇夹着沙哑的无力感说道
她猛地把手机往床垫上摁去，收拾好胡乱的心情就准备下楼
“我今天要出去，你记得今天轮到你照顾弟弟哦”花月的声音随着下楼越来越悠长，拖鞋的“哒哒”声欢快地一响一响
林思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下达了照顾弟弟的任务，她随便拨了拨头发，下床找拖鞋往卫生间走去，简单洗漱之后又坐回床边发呆，她是不想下楼的，林思淇看了一眼床脚边散乱的衣服还没整理，床边的梳妆台还有没放好的化妆品
“昨晚好像在地上还有一个粉底液来着.....”林思淇挠挠头嘟囔道
这回她好像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一把往床上摸寻，费好一会找到了手机，盯着队毅生发来的最后这句话......
“你别来”林思淇这样说道，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突如其来的鲜明态度有点打击到了队毅生，怎么说平时好歹也会有个借口或者委婉一点
“你在奶奶家好好待着呗”
“可是我已经走出来了”
林思淇看见这一则消息，两眼一闭，她忘了队毅生是边说边做的，甚至有时候是先斩后奏的人，在自己没回消息这一段时间里，他要是不做出点什么行动才怪了
“....好吧，但是我确实出不来”林思淇说道
“没事，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队毅生回道
如果有很多事情可以发生的话，在队毅生的脑海里面临时做决定的成分可能占百分之八十，包括这一次说要去见林思淇
“那你还说来见我”听到这句话的思淇反而不开心了，有一种落空的感觉
“我就出来走走，解闷而已”毅生说道，“但是我对你家还有些印象，可以试着找一找”
“噢，那你试试呗”林思淇想了想，好像确实队毅生和张锦等人来过一次，被他这么一说，思淇还真想知道他能不能找到
“哼哼，你就等着吧”毅生在屏幕外不由得傻笑，他抬头看了看路，右拐就是学校东门，这条路还历历在目
两个人的“赌约”莫名其妙地就开始了....
队毅生接下来完全就是在沿着记忆瞎走，在这之前还是知道怎么走的，因为周末一有时间的话就会下课送思淇回家，但是走到这个分叉口的时候，就开始不会走了，他只得按着感觉来
“我感觉你们这怎么哪哪都差不多呢？”队毅生发信息道
他环顾四周，也不知道走进这个右路口之后怎么走，总之走进来之后遇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眼熟的转角，感觉下一个拐弯就可以撞见林思淇家门口一样
“我看看？”
毅生发了个照片给了思淇
“哦豁，还真给他找见了”林思淇对着手机自语道
“怎么样？”队毅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你别再往前走了，前面的小路口可能就要撞见我奶奶了”林思淇发消息到
看到这条信息，队毅生心里又是一番得意，他打字道
“那我去向她老人家问个好”
“？”
“你疯了？”林思淇接着发道
“开玩笑的”
“哦”
“下次去你家玩”
“要是我奶奶看见我带男同学回家玩，她会‘杀’了你的”
“万一奶奶对我态度不一样呢？”
“绝无可能”
“切”
一来一回，毅生又走出了分叉口，时间差不多来到四五点，是时候回奶奶家等着吃晚饭了
“我回去了”
发完这条信息，队毅生一路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出小巷
......
“哎呀，看看，大少回来了”
队毅生还没走到奶奶家的铁栅面前，坐在门外的小叔就对着毅生打趣道
“小叔，来这么早呢？”毅生平静的面容马上挂起笑容回道，在这之前，他首先是和同样坐在门口另一侧的爷爷打了招呼——妈妈从小告诉他，这是礼节
“没事干，就来得早”小叔叼着嘴里的牙签，唇边的油渍应该是刚跑厨房偷吃了奶奶做的红烧肉
队毅生又笑了笑，继续往屋里走，果然看到了在择菜的小婶，她在和二婶有说有笑，看见毅生走进来，只是笑着点点头
“二婶！小婶！”毅生同样也打着招呼，然后赶忙往厨房走去
到这个家啊，怎么都得要见一下奶奶的
寻着炒鸡蛋的香味，毅生边喊边进厨房
“奶奶!我回来啦！”
奶奶马上停下手里的锅铲，和在厨房帮忙烧柴的大姑一块看向我
“噢！毅生啊，饭菜马上好了，你看，还给你做了你喜欢的炒蛋”奶奶满脸欢喜，双手下意识往围裙上擦两擦，然后习惯捏捏队毅生的脸
“好，慢慢来，不急的”毅生轻地抚着奶奶那双长着厚茧的手，皱长的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明明厨房这么闷热
“怎么才来？你去哪玩了呀？”大姑站起身来，挺了挺腰问道
“早就来了，早些时候出去溜了一圈”毅生平静地回答道
这是一个强势，倔强的女人，毅生并不愿意和她有过多的交流，说起来她还有一个儿子——李一昂，作为队毅生的表哥，他不能说是一个正面榜样，叛逆多年，始终站在和大姑作对的第一线，要问谁不是这个家里面最假惺惺的，他绝对是所有人的答案。
一昂哥在毅生眼里是可怜的，可怜来源于他有一个不咋会育儿的妈，大姑的蛮横，专制的方式使得一昂养成反骨的性子，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家族聚会，毅生总能看到一昂哥和大姑吵架，以至于后面几年时间里，一昂哥都不怎么来奶奶家。
“我上楼了”毅生和奶奶打完招呼就跑二楼了
他慢慢能听到楼上的风扇声，踏上最后一层楼梯，毅生瞥见的坐在最左边玩手机的四叔，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准确地来说是没怎么和毅生聊过天
毅生偶尔会和四叔打招呼，但是一般不打，因为他的冷漠表情总让毅生不敢靠近，上一次的“热络”还是向四叔要奶奶家的WiFi密码......
毅生蹑手蹑脚地走到最右边沙发慢慢坐了下来
“叮咚”手机突地跳来信息
“你今晚乖乖在奶奶家吃饭哦，我加班到十二点”妈妈发消息道
队毅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那爸爸呢？”
“他下班赶过去也都九点十点多啦”
毅生还是不意外，问的问题像在走流程，他总得问清楚，免得亲戚问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姐姐不来吗？”
“姐姐说不想来，你吃完了要是想早点回来就回哈”
“要乖乖的”妈妈又补充道
“知道了”
毅生叹了口气，然后脱了鞋换个姿势躺在沙发上
“打不打游戏？”发小陈醉的信息出现在毅生的手机上
“不了，在奶奶家，不是很方便”
没等毅生聊多久，楼下就传来了吆喝声，是在喊楼上的人下去吃饭，队毅生收拾好心情，挂着笑脸又下楼了
“你多吃点，一会你妈妈说我们没给你留饭”看见队毅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小姑经过楼梯口来了这么一句调侃的话，还发出了难听的笑声
“咯咯咯”大姑听到也被逗乐了
“就怕我吃不完呢，小姑”毅生挠挠头，对面前的人笑道
吃饭就那么点仪式，毅生熟练地一步步完成，帮奶奶把大圆桌摆开，把大家的碗筷备好放在桌上，然后再和弟弟妹妹一块把凳子也拿出来摆好，一般来说，是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大家伙还爱在吃饭的时候闲聊，队毅生从小到大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聊的话题无非就是身边谁谁的轶事，不是这个人结婚了，就是那个人出轨了，还有个娃早早就堕胎了，一昂哥在的时候，还可以观看到大姑和一昂哥的“大战”现场，这些毅生早已司空见惯，不过今天他在聊天中算是知道为什么都来奶奶家吃饭了
原来是堂妹的生日，怪不得二婶今天特开心
“咔咔”
铁栅被打开，毅生赶紧把头歪去看外边，心想爸爸怎么这么早下班
原来是二叔提着蛋糕回来了，刚刚毅生还在想，怎么堂妹的爸爸没在场
“让你直接订了，非得亲自跑一趟”二婶端着碗筷站起身走到二叔旁边说道
“订的话不会这么快送来的，你懂啥”二叔憨憨地笑了
“哎哟，快找个地放好它，你先来吃饭，快快”奶奶从厨房窜了出来，手上还没放下锅铲，指着二叔说道
“知道了妈，你还在做什么菜呢？你也快来吃”二叔走到桌子前端起有人给他盛好的汤喝了一口
“马上，我还在给毅生做这道番茄炒蛋，他最喜欢吃了”奶奶边说边回厨房
队毅生心下一惊，在奶奶看来这是没什么的一句话，可毅生敏锐地感受到了氛围的微妙变化，二婶只是又坐下一昧地吃饭，大家好像也没怎么说话
“做好了做好了”好在奶奶一声打破了尴尬
毅生立马站起身，边快步走去厨房边喊道：“来了来了，我给大家端上来，您先去吃饭吧”
毅生离开饭桌，他能听到外面好像又有了一些聊天声，直到他端菜出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逃过一劫......
饱餐一顿，奶奶又回到了厨房给大家做糖水喝，这场聚会貌似还没到结束的时候，队毅生看看时间，爸爸还没下班
小叔叼着牙签在外面和二叔有说有笑，不一会走进客厅对大家说道：“我在来的时候已经备好了材料，我们大家伙现在去楼顶空地烧烤吧”
说罢，弟弟妹妹齐齐欢呼，争先恐后往四楼跑去，二婶和小姑紧跟其后，生怕孩子们受伤，大姑则是去厨房拿弄好的串串还有酱料，顺带陪奶奶聊天
队毅生看着信息空空如也的手机，思来想去还是给林思淇发了消息
“我现在准备烧烤啦，哈哈”
“噢噢”
毅生看着简单的回复，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话题能展开的，然后他把手机收到口袋，两步并作一步地上楼了
奶奶家的楼顶很精彩，开门一直向前望到边缘可以见到爷爷栽的一些植物，它们都很高大，爷爷很用心在养，楼顶左边的角落有一个较大的笼子，里面养了几只鸡，听说奶奶家的鸡蛋大多在这里补充，过年的时候还会放鹅进去（毅生有时候会想象鸡鸭大战的画面.....）
门口还有点位置是放着洗衣机的，奶奶不经常用，然后楼顶中央就有几根铁杆子用来晾晒衣服，就这样楼顶每一个位置都安排好了，也不阻碍各自的“运转”
不过让毅生留意到的一点是，楼顶并没有什么味道，奶奶有很用心地打理这里，这让毅生时而感到奶奶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是一个值得敬爱的大大大家长
小叔和四叔把楼顶的铁门打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衣服和铁架子搬走，小孩子们冲出来都去逗那些鸡，二婶和小婶去挪盆栽，要是不小心弄坏了，少不了日后爷爷的唠叨，大姑和小姑叽叽喳喳地就上来了，两个人搬着烧烤的食物
毅生东看西看，找不到煤炭在哪，也没有打火机帮忙起火，看样子还是下楼搬凳子好了，想罢就回头走下楼
“啧，自己年龄要是再小一点的话，就可以和弟弟妹妹们一块去逗鸡了，这种处境下不帮点忙反倒还是我不懂事了......”毅生抿着嘴心想，一步步下到二楼
“诶，毅生来的正好，快把这些凳子搬上去”
毅生听声音辨识不出是谁，抬头一看原来是在外地工作的三叔回来了，那三婶就是在一楼待着了，还有他们可爱的女儿和小儿子
“啊好，我拿上去吧，三叔”
队毅生快步走到二楼大厅接过叠起来的矮凳，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三叔女儿正在看电视，瞥见毅生之后马上就跳下来向他小跑过去
“哥...哥，我也来”队一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一虽然跟三叔一块到外地生活，但是每一年寒暑假都会回来住，放假期间里毅生经常到奶奶家吃饭，和他玩得最好的就是队一一
“那一一也来搬一点吧”队毅生声音放轻，俯下身子同队一一说道
好像是快暑假了，外地的小学放假早，所以今天队一一才能跟着回来吧，毅生想着
队一一的步子一迈一迈，毅生在后面小心地护着，反正还没开始烤，陪妹妹玩会也行
“一一，你怎么拿着这么多凳子，快给哥哥，别摔了”
队毅生身后的声音响起，是三婶
“哼，我才不要呢，我搬得动”一一回头朝他妈妈做了个鬼脸就又自顾自地走了上去
“婶，我给她的凳子，让她玩玩吧”队毅生回头赔笑道
“就是怕她摔了”三婶轻轻摇头，把抱着的一袋炭往上轻抛了抛，重新调整好舒服的搬运姿势，示意毅生继续上楼
“诶好”毅生点点头，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楼顶，毅生便没有顾虑地大步迈上了楼
......
约莫过了一小时，炭火烧起来了，烤架也摆好了，小叔艰难地站起来，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来吧，弟兄姐妹们，我们开始烧烤了”小叔呼吁道
弟弟妹妹们的欢呼声是毅生最先能听到的，他们一步步蹦跶到烤架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炭火，二婶在烤架两步的距离摆了一个圆桌，上面放着各类烤串
一阵阵烟火气升起，小婶坐在烤架C位一顿忙活，左手刷子右手串，面前的炭还时不时着起腾天大火，没等孩子们惊呼多久，三婶就带着装水的小桶匆匆赶到，故作滑稽地把火扑灭，大家都被逗得很开心
队毅生当然也参与其中，眼前的炭火噼里啪啦，他很多时候就这么安静地盯着，旁边的人闹些什么，他就适当地笑一下，烤了几串就把位置让给其他弟弟妹妹来玩，自己则走到圆桌旁坐着，心满意足地吃着手里的串串
“毅生啊，最近学习怎么样啊？”大姑也从烤架前站了起来，拿着烤焦的香肠向毅生走来
永恒的话题……果然走不掉，每次一有大型家族聚会就总会有人问，大多数还偏偏是大姑来问，毅生分析过原因，也许是因为她是人民教师……？
“还行吧，一般般”毅生嚼着烤肉，木木地应付着
“一般般是多少分啊？能上一中吗”大姑轻蔑地问道，声音明显有所上调，轻微的尖锐比明显的嘲讽更刺耳
“稳上的啦”毅生强忍怒气，微笑回应道，语气依旧平静
听见毅生这句话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在怼人，是对大姑恶劣态度的一种强硬回应
“但是我听说你们学校很少有人考到一中，甚至二中……”大姑也吃了一口烤串，不在意地侧视着毅生
“没有啊，去年我就在我们学校的榜上看见我们班全部考了二中以上啊”
没等大姑说完，毅生直接打断道，语气愈发加快，甚至也没打算看着大姑说话，毅生继续旁若无人地边吃边说
“十多个去了一中，剩下的就都在二中啊”毅生明白的，这个家很在意礼貌，对话要面对面；说话态度要端正；对长辈要尊重；交流要看着对方......队毅生想尽一切办法来传达自己那鲜明的不满，不仅是因为大姑的目中无人，也是因为她对自己学校的不屑，更是一直以来对她教育理念的反抗！
一昂哥为什么会成为家里大家公认的叛逆青年？为什么一昂哥会对她的妈妈，也就是毅生的大姑恶语相向？在毅生还小的时候，或许他还不太能够理解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一个从小到大都爱玩的孩子，天性顽皮罢了
可是毅生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的，他发现大姑的教育太具有窒息性了，喊打喊骂式的催促你去学习，同理心是完全没有的，独裁般的思想专制，队毅生这才明白，一昂哥长出逆骨并不稀奇
不同于李一昂，毅生只是向往自由，面对大姑的做法，她教育不了自己的儿子，就会把行为扩散到身边亲戚的孩子，毅生看不惯，弟弟妹妹也不喜欢，虽然大人们认为这样做可以，但是毅生不行，所以每次大姑一过来恶劣地说教，他总得要站在前线的，不然心里的那团莫名的火往哪灭呢……
“你以为你们的学校很厉害吗，说这些话？”大姑语气有些急了，接着离开了圆桌走到了不远处，拿出了电话
毅生还是没有正眼看她
在烧烤的众人其实早就察觉了这边氛围的微妙，直到听见刚刚大姑的语气和音量，这才陆续转过头去看上几眼情况
“哥，我要吃烤玉米”队一一带着弟弟跑了过来，扯着毅生的衣角说道
“好好，走吧，我们一块到烤架那边去”毅生又笑得开心，拿起玉米就去烧烤
见毅生往这边走来，三婶和小姑赶忙把头转回去，不让他察觉
毅生假装无事发生，身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点声音
“喂？你去帮我查一下去年实华中学考入一中的名单和人数……”
叽叽喳喳的……
或许是毅生的说法被证实，大姑一声不吭地也回到了烤架旁边，仔细一看，脸还有点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毅生心中暗喜
大姑稍作调整，脸色又平静下来，说:“毅生啊，你们学校可能就去年最争气了……”
没等说完，毅生又打断:“我记得前年考上一中的人数更多”
“队毅生！！”大姑突地站起来，声音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目光都投了过来
她终于绷不住情绪
“你别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你很厉害吗？你是个什么东西？”大姑伸出手，指指点点
“你吃烤肠吗”队毅生笑着看向她，把刚刚顺手烤得漂亮的烤肠递给她
“你要是能考上三中！你都应该回祠堂拜一拜了”大姑咬字重而清晰，尤其是“三中”二字
见她并没有理会那根烤肠，毅生慢慢又把烤肠递到口中吃了起来
“三中也太愧对祖宗了，考一中吧”毅生嚼着烤肠，淡淡地说道，声音大到可以让所有人听见，但并没有对着大姑说话，给人的感觉像在自言自语
“哼，你要是考上一中，我请你吃一顿大餐”大姑冷笑，抱臂侧身不屑道
“不用啦，换我请您吧”队毅生语气轻松，笑道
大姑怒气到了顶点，盯着毅生，不知再说什么，毅生也回应她，面带微笑也一直盯着
气氛冰了有一会，小叔这才出面
“诶，姐，这可是你说的，我可得等那一天了”小叔搭着大姑的肩膀大笑
“你一边去”大姑想小声说道，但还是压抑不住音量
“大家看，她还要反悔了”小叔借机调侃
大家很明事理地笑了起来
“就是的呀，姐，我们都听到你说了”二婶站在圆桌旁说道，手里还在给弟弟妹妹们盛糖水
“我们家毅生什么办不到，姐你这么说就太小瞧人家了”小姑见状，也给大姑台阶下
“等他考上再说吧”大姑说完，随即走下了楼
大家都没再提这件事，纷纷烧烤，吃糖水，好在爷爷奶奶没有上到天台来，要是奶奶看到了这场面，她会心疼的
过了好一会，该吃的都差不多了，大家都心满意足，爷爷奶奶这才走了上来
“玩的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好吃的了”爷爷粗犷的声音很讨喜
“爷爷奶奶，你们也来玩玩啊，烧烤可好吃了”毅生起身说道，走到奶奶身边
“毅生你有没有留点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吃啊，他们今天都没来”奶奶凑到毅生耳边问道
“早就弄好啦，在圆桌那放着，我爸呢？”毅生握着奶奶的手轻轻拍着，回应道
“在下边吃饭呢，和你二叔聊天”奶奶开心地笑道
“好，那我打包好这些就去找他”毅生点点头，拿起圆桌上的烤串也走下了楼
……
离一楼越近，越能听见楼下的对话声
“爸”毅生的声音在楼道扩散出来
“诶！你吃饭没，快下来喝口汤”爸爸回应道，听见声音的一刻，毅生忍不住地动容，这个晚上太难熬了
“早就吃啦，你在这儿再待会，我要先回去休息了”毅生一蹦一蹦地走到爸爸面前，顺便和二叔打了个招呼
“这么早回去吗，还有蛋糕没吃呢”二叔爽朗地笑道
“不啦，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谢谢二叔”毅生转身就要走
“到家发个信息啊”身后还传来爸爸的嘱咐
“知道了”毅生背对着挥挥手
走到奶奶家的门口，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然后很熟练地推着出了这个小巷，然后缓了好一会，这才骑起来，一边扶着把手，一边拿出手机
“我回家了”
“路上小心”
“今天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烧烤不好吃吗？”
“没有，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她们对我不友好”
“啊……怎么这样”
“她们并不看好我，说我很差劲啊，不能考上好高中啊什么的”
“没事的，她们不清楚你有在努力”
“但是我确实可能考不上”毅生发信息道
“我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能耐在哪，也许我确实……”毅生继续回复道
“别说这种话”思淇打断道
“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你们班其实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你说的那些不可能，在我眼里都像是在谦虚过头”
“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别人都不支持你，思淇支持你”
“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在别人面前很自豪地炫耀说:‘看，这是我喜欢的人，多厉害！’”
“我还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你考进一中”思淇不断发信息道
队毅生对着手机沉默不语，内心为此欢呼雀跃
思淇的话里有很强大的力量，这足以给毅生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源，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一定要为了某个目标而去努力的话，那一定是因为林思淇她所希望着的
“思淇”
“嗯哼？”
“有你真好”
“笨蛋，净贫嘴”
“反正你爱听”
毅生幸福地看着一来一去的对话傻笑，今夜的风有点大，吹得队毅生头发乱飞，还有点刺眼
……
……
<有时候我真心觉得，你的语言是很有力量的，像风吹过来，轻柔但是足以缓下我浮躁的一切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