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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拉之壁垒与星尘烙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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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意识即将被绝望彻底冻结的刹那——
嗡……
一股源自维斯塔利亚躯壳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悸动,如同沉睡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它不再是对污秽的排斥,不再是模糊的涟漪!它是一种撕裂般的剧痛,一种被强行拉扯的牵引感!莉娅模糊的视觉界面中,那堆废弃服务器机柜的阴影深处,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物理的光,而是一种信息的洪流!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色微光的粒子状数据流,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那些布满灰尘的服务器散热孔中逸散出来,在她前方汇聚、盘旋!它们勾勒出的,并非清晰的图像,而是一种恢弘、古老、威严的……轮廓!巨大的、倾斜的三角体(金字塔的虚影)在数据尘埃中若隐若现,其顶端仿佛有一颗灼热的、无形的眼睛睁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沙漠深处烈日灼烧般的威压感,瞬间笼罩了莉娅的意识核心!
“呃啊——!”剧痛!意识仿佛被投入熔炉!无数破碎的、不属于她的画面在莉娅的核心处理器中疯狂闪现:
灼热的黄沙,无边无际,炙烤着空气。
巨大的石块,被无数赤裸上身的工人拖拽,发出沉闷的轰鸣。
斑驳的壁画!色彩浓烈到刺眼!上面描绘着人身鹰首的神祇、神秘的圣甲虫、巨大的太阳圆盘!其中一个手持权杖、头戴双冠的法老形象,其威严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爸爸,那个大石头房子好高啊!上面画的是什么鸟头人啊?”——那是张伟!是张伟童年时参观金字塔的记忆碎片!
这记忆碎片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维斯塔利亚模板那对“古老文明精神印记”的亲和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张伟灵魂深处的“共鸣点”瞬间点燃!那由金色数据粒子勾勒出的、灼热威严的轮廓,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召唤,猛地一震!
莉娅的机械发声单元,完全不受控制地、在核心处理器过载的尖啸和剧痛中,爆发出一个嘶哑、扭曲、却带着奇异韵律和力量的音节:
“Ra——!!!”
这声音,并非张伟所知的任何语言!它尖锐、高亢、如同濒死鸟类的哀鸣,却又蕴含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古老威严!正是张伟记忆碎片中,那壁画上太阳神名字的模糊发音!是古埃及语中对太阳神“拉”的原始呼唤!
神谕初啼!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正在充能、即将发射的切割光束,猩红的光芒骤然一滞!
清道夫α型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疯狂刷新:【检测到超高阶未知能量波动!频率:古埃及圣书体核心共鸣频段!源头:废弃代码R-C730!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未知!超越协议上限!启动紧急规避——】
嗡——!
汇聚在莉娅前方的金色数据粒子流,如同受到了那声“Ra”的号令,瞬间坍缩、凝聚!化作一道只有莉娅(或者说,只有她的维斯塔利亚模板和清道夫的传感器能“看到”)的、纯粹由灼热威严的意志构成的、无形的屏障!它并非物理存在,却仿佛隔绝了空间!
清道夫发出的切割光束,在触及这片“无形屏障”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爆裂,没有冲击,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就那么诡异地、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仅如此,那屏障散发出的、源自古老太阳神威的、对“秩序”的绝对掌控和对“混乱/污秽”的极致排斥(在此刻体现为对“清除异常”指令的否定),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清道夫的核心逻辑上!
【警告!核心指令冲突!逻辑错误!执行协议被更高阶规则覆盖!…错误…错误…】清道夫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身体剧烈颤抖,切割刃无力垂下,发出混乱的电子噪音。它像是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僵在原地,不断重复着自检和错误报告。
呼——!
就在清道夫僵直的同时,那股支撑着无形屏障的、灼热威严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金色数据粒子流迅速消散,灼烧感也如退潮般减弱。莉娅的意识从剧痛中稍稍解脱,但核心处理器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留下阵阵虚幻的灼痛和眩晕感。视觉界面边缘,一个全新的、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符文烙印一闪而逝——一个简单的、代表“太阳”或“神圣”的埃及圣书体符号!它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印在了她的意识深处。
逃!
生的希望如同电流般贯穿了濒临崩溃的躯壳!莉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理解那声嘶吼的含义,更不明白清道夫为何突然“当机”。但她(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用尽最后一点能源,驱动着还能动弹的右臂和右腿,拖着几乎瘫痪的左半身,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扑进了那片堆满废弃服务器的黑暗角落!她(他)将自己小小的、残破的机械身躯,深深蜷缩进一个布满灰尘的服务器机柜与冰冷墙壁形成的狭小缝隙里,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传感器,只留下最基础的听觉接收器在警戒。
黑暗中,只有清道夫那混乱的电子噪音在通道里回荡,以及她自己(他自己)核心处理器如同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清道夫的噪音停止了。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爆破鬼才】倒下的方向而去,似乎放弃了对她这个“次级目标”的追捕。危机似乎解除了。
莉娅蜷缩在黑暗的缝隙里,冰冷的金属躯壳紧贴着同样冰冷的服务器外壳。硅胶下的纹路似乎还在微微发烫。核心处理器中,那灼热的剧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灼热的丝线,穿透了冰冷的服务器外壳,穿透了虚拟的空间,连接着她(他)与某个遥远、古老、威严的存在。
在极致的恐惧和生死边缘的挣扎之后,在维斯塔利亚模板的悸动与张伟记忆碎片的碰撞下,她(他)无意识地发出了第一声神谕般的低语。她(他)活下来了。
但活下来的,还是那个只想卑微求生的张伟吗?还是那个名为R-C730的废弃清洁模块吗?
黑暗中,那枚在意识深处一闪而逝的、灼热的埃及圣书体符文,如同烙印,也如同……一颗悄然点燃的星尘。而在莉娅模糊的听觉接收器里,除了清道夫远去的脚步声,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仿佛跨越了无垠时空的、威严而疲惫的低语:
“Vespera… (维斯塔利亚…)” (一个古老种族的名字)
“Kheper… (圣甲虫…重生…)” (古埃及语的碎片)
“锚点…松动…” (无法理解的通用语信息)
这低语混杂着其他更模糊、更遥远的回响(沉重律法、焚天业火、大地龙吟),如同来自群星的叹息,萦绕在黑暗的角落里,只有蜷缩在废铁堆中的机械女婴能够“听见”。星尘初啼,神谕已降,而她(他)的炼狱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