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和竹马（六） 无妨。即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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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亭悠不在意。
总不好让人家饿着肚子交代自己家的秘密。那样怎么让对方诚心交代。
江云闲听了江亭悠的话，还真的回去重新买了几个包子，还多买了两块蒸糕。
在去客栈的路上他给了江亭悠一块蒸糕：“请姑娘吃。”
萧千峙走在前面，无视身后的动静，奈何江云闲非要提他：“殿下，我看您应该不饿，就没买您的。”
“……”萧千峙不知道江云闲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听千安叫你亭悠？”江云闲居然开始跟江亭悠闲聊。
也许是他比较温和友善，江亭悠感觉他还挺亲近，她道：“江公子，我叫江亭悠。你看巧不巧，我也姓江，你族内说不定有人和我名字相似。”
但觉得对方亲近也不妨碍她套话。
江云闲好像笑了一声，才道：“那是挺巧的，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一家人，不过这辈子……”
他看起来回想了一下，遗憾地摇摇头：“族内我听过名字的，没有谁与你名字相似，我们还没有这么有缘。”
“江公子，我记得你有一个妹妹。”萧千峙蓦地放满了脚步，走到了江云闲左侧，“抱歉，我不是故意提你的伤心事，但我看你对江姑娘如此关切，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萧千峙又将目光落到了江亭悠面上：“说起来，姑娘芳龄几何？”
江亭悠与他对视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答：“十八。”
萧千峙的语气始终波澜不惊，平静地陈述着自己想说的话：“不知江公子与妹妹相差几岁？如果江公子的妹妹与江姑娘年纪差不多，江公子也许可以认江姑娘作义妹。我看你们都姓江，又都擅医，江姑娘的画更是丝毫不逊色于江家，你们还是挺有缘分的，也很像一家人，若能成为兄妹，不失为一桩美谈。”
他话说得平缓，脸上更没有半分真心想要促成这桩美谈的神色，只是无甚表情地、静静地看着江云闲。
三人的步子因为有些凝住的闲聊放缓。江云闲垂着眼盯着斜前方的地面，半晌才笑了下，语声有些低地开口：“殿下，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您可以如此冒犯。”
萧千峙并不诚心地道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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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闲知道萧千峙今日一定会来找他，包括江亭悠会一起来他也有预料到。以及对方在路上就会咄咄逼人他也想到了。
时间回到昨日下午。
江云闲替皇后解完毒、从宫中出来后，便来到先前常住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一进屋，他就坐到桌前沉思，也不记得自己从前一夜到这日下午都没吃东西，并且还受着重伤。
这家客栈的上房屋内屋外隔绝得很好，在屋内不仅听不见外边走道上的声音，就连外边的光都透不进来。
江云闲进屋前找店小二拿了一盏小油灯，此时它被放到了桌面上。
房中窗子紧闭，除去这一盏油灯外再无其它光亮，四处都是漆黑一片。
桌上的烛光印亮了江云闲的脸庞，但他的身后一团黑暗，整个人仍像置身于幽暗中。
他俊朗的面容上有眼睫投下的两片阴影，轻得仿佛随时可以吹走，又坚固得仿佛根本无法撼动。
萧千峙和萧千安在怀疑他与江亭悠的关系。
江云闲垂眼思索着。
他盯着檀木桌，尽管浑身难受，脑中仍然清明。
按萧孜傲所说，萧千峙已经发现了家中地下的密室，还看穿了迷宫是为了留人，找到了密室真正的出口——也就是暗室的出口。并且萧千峙这几日还一直在密室里搜查。
他是发现了江家的神通所以忌惮，还是发现了别的什么，亦或是两者皆有。
江云闲一直看不太透萧千峙，也论不上对他有多了解，所以如今没有办法判断萧千峙到底知道了什么，更没办法确定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如何让亭悠跟在他身边，又是如何对待亭悠，是不是他将亭悠带了回来？
江云闲的思绪最终还是不受控地滑向了混乱，滑向了害怕，滑向了深渊。
因为无法得知萧千峙会做什么，也因怕诅咒的应验，怕什么也挽回不了。
“不。”他笑着按压上了自己的额头，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绷紧。
萧千峙还没做出威胁谁性命的事，也明显要找他对峙，他还来得及挽回。
亭悠显然也根本没记起他，看着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她和萧千峙一样，都把他当作了突破口。
他能决定她们的调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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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
“还没到客栈，殿下连个早饭都不让我好好吃？”江云闲扬了扬手中的荷叶包，重新抬起的眼仍然晕着笑意。
萧千峙看着他，没说什么，只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回了前方。前方，江云闲所住客栈正在不远处。
他没有再说话，三人一路无言地一直到进入了江云闲的房间。
江云闲似乎没有心情招待萧千峙，自己径自坐到桌前吃包子，顺口招呼了一下江亭悠：“姑娘可以坐着吃。”
萧千峙走到了窗边开窗，江亭悠看了他一眼，还是坐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很压抑，也很难受。
江亭悠都想不明白江云闲的房中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
死气。
对，死气。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间，江亭悠始终微微蹙着眉，先前对包子的馋到此时全然消失，咽下的每一口包子都像是在吃石子。
“……江公子。”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叫江云闲。
江云闲幽幽回神，抬眼看她：“嗯？”
萧千峙正站在一边的小塌前看她们两个这里，江亭悠不知为何感觉如坐针毡。
她明明是和萧千峙一起来找江云闲询问事情的，就算与萧千峙各怀心思，这会儿怎么也不该好像是和江云闲一起在受审吧？
江亭悠的眉心处已经狠狠拧了起来。她是想问这血腥味是怎么回事的，但是还不及出口，她忽然感觉有凉意滑过自己的脸颊。
耳边还能听到窗外越来越响的小贩吆喝声。江亭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滑下的凉意竟然是眼泪。
“……”江云闲想要找手帕给她，从怀中没摸到，又绕遍了整个房间，还是一无所获。直到眼睁睁看着萧千峙走到她身前，递了块帕子给她，他才停在了原地。
他与萧千峙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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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闲提出换个房间聊。
他自己下楼去找掌柜又订了一间上房。但从掌柜那里拿过钥匙后，他没有上楼，而是陡然拐进了客栈后头的小院。
小院看起来没人，但他知道暗处有萧千峙的人在盯着他。
他靠着墙蹲了下来，双手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好半天吐出一口气，才将手放下。
他一双眼张大看着前方的花草，却是掩藏不住的通红无比。
他要送江亭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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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悠感觉自己的神思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
江云闲下楼去了，萧千峙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要不要先出去。”
她眨了眨眼，摇摇头，也没用萧千峙的手帕，用左手的衣袖抹了两下脸，便将右手拿着的手帕递还给萧千峙。
萧千峙没说什么，接过手帕重新塞入怀中。
“你哭什么？”他抬眼，眉眼冷厉，无甚温度。
江亭悠与他对上视线，脑中还有些恍惚，照实回答了：“我不知道，我只是很难受。”
她低眸嗅了嗅房内的气息：“殿下，您不觉得这屋里的血腥味浓得很令人难受吗？大概是这血腥味让我难受。”
“是吗。”萧千峙的手搭在了桌边，看向了小塌的位置。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仿佛索命的鼓点：“我不觉得。这点血，比死一个人要淡多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周身都仿佛有了一圈无形的利刃。一股恐惧再次攀上江亭悠的脊背，让她后背发凉，双手冰寒。
这是她认识萧千峙以来第二回对他感到恐惧，上一回，还是初见那日他向她要怀中的物件。
这些日子与对方越相处越发觉对方人好，让她都要忘了这个人想要对付她时，绝不可能柔和。
“殿下说的。”江亭悠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我又没在死过人的房间里待过，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要这么浓得流不少血吧？您适应得来，我却适应不来，毕竟画中拜堂那日还是我第一次杀人。”
“你与江云闲还没通气，却已经同仇敌忾上了。”萧千峙将视线转回她面上，“无妨。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会查出你的身份。”
他刻意强调了下：“你在这的身份。”
江亭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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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闲回来时正好听到萧千峙后面的这话。他抬起要敲门的手停了下，改为直接推门而入。
总归萧千峙最后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殿下，我订了隔壁的房，我们过去吧。”他已经收拾好情绪，面上又带起了笑，“这儿的上房隔音很好，若要谈正事也不必担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