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和竹马（十三） “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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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闲拿着江亭悠那幅画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
江云闲调整好状态之后，和萧千安一起走来找江亭悠和萧千峙，现下，他们一行人再次挤满牢房。
江亭悠看了看江云闲，又看了看江云闲，对方一点也没有要放下画的意思，也没有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是怎么想到要画画、这画为什么有用、你怎么画出来的，江云闲好像一点都不好奇。
他还选择性地忽略掉了她们所有人的视线。
现如今，除她之外，萧千峙、萧千安、明澈、明湛……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在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
他盯着虚空半晌，才好像终于回过神来般，看向萧千峙：“抱歉殿下，我走神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萧千安道：“云闲哥，破局的画在你手上呢。”
“哦。”江云闲随意地看了一眼画，接着竟然在挤满人的牢房里走了一圈，然后找了个地方把那画挂了起来。
萧千安大为震撼：“这也能找到地方挂画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十分平整的墙面上出现的那一点点凸起：“这也能挂上？”
江云闲不愧是江家的人，他们江家是不是都是很会藏画？萧千安心里想着，听见自家皇兄开口问道：“江公子这是？”
江云闲笑着转回头：“不是要唤醒四名黑衣人吗，让这画在这挂一会儿吧，他们等等应该就醒了。殿下相信我，毕竟江家的事我才是最为清楚的。”
他的意思，是让萧千峙不要抓着江亭悠不放，萧千峙没有顺他的意：“那倒未必。”
江云闲微笑不语。
没过多久，黑衣人们真的悠悠转醒，那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也不再发呆，视线逐渐清明。
他的神思回来后，他抬起头第一眼便看向了江亭悠。江亭悠看出他的眼里有满满的感激，还带了更大的期望。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她有些迟疑地问出这句话。
江云闲突然挡到了她身前，宽阔的肩背直接遮住了江亭悠全部的视线：“这位郎君，别盯着小姑娘看了，有什么你也可以和我说说。”
江云闲是笑着说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惬意，也挺可靠，但黑衣人还是愣了愣：“……和你说？”
他不是在瞧不上人，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大约是刚清醒脑子还不太灵光。他这会儿开口是温温和和的，看着地面道：“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要盯着这位姑娘看，实在是我察觉到或许只有这位姑娘能救我们这几个人一命了。”
“什么意思啊？”萧千安疑惑，“若说你们被控制可能会失去性命，这会儿看着控制已经解开了，怎么还要救？难道你们身上还有别的什么在？”
萧千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其余的三名黑衣人醒过来之后见到一帮人围着的场面，一时没敢说话，乖乖地安静听他们的老大与这帮人交流，有一名年纪看着最小的、仔细看还能看出他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些害怕地将背靠到了魁梧黑衣人的背上。
他害怕是因为接收到了萧千峙冰寒的目光。
“你们看着皆孔武有力，但长相与一身的结实十分不符，是这一点出了问题？”萧千峙却指出了他们苦恼多年的问题。
少年连忙嗯嗯地点头，点着头眼泪还掉了下来，呆愣的模样叫人心疼。
“为什么会这样。”江云闲在所有人之前出了声，他蹲到了少年身前，面目哪怕在明亮的烛火下也看不透，模糊得难以靠近。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江亭悠的双手背到身后，不自觉地握成了一团，她盯着江云闲，憋闷感占据了整个胸口。
少年犹豫了一下，感受到背后老大的默许，才道：“我们原先不应该长这样的。”
他努力地回忆起往事：“我们是突然变成这样的，而且那时我们年纪都不大，忽然就长成了现在的模样，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按说长得壮实些也是好事，但偏偏这样的壮实无法与我们本身的喜好共存，我们几个都是自小就喜欢读书习字的，变得健壮后，我们开始目不识丁，怎么也读不进书、什么字都进不了脑海，十分痛苦。”
他道：“读不了书也就算了，但这一身的肉又不如看着结实，我们又没有习武天赋，最后什么也学不会，什么也做不好，只能一事无成。”
他说着说着脸都要深深地埋入了胸口，是十分难受无法接受的表现。众人一时没说话。
江亭悠看向萧千峙：“殿下要不先让人给他们松绑？他们应该做不出什么伤人行为。”
萧千峙同意了。
等到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几名黑衣人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朝着江亭悠一行人东谢西谢了一阵。
江亭悠打起精神叫停他们的无措：“好了，你们既然无辜，那等事了殿下会放你们离开，你们先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江亭悠铁了心要问，江云闲是无法拦的，他站在一旁，隐在角落中的右手颤抖着。喉间跳动两下，他亦是本就无法去拦救人之举。
江亭悠她们尚且能猜到四名黑衣人若这样下去结局不会好，他又如何不知其间阴毒。
身材魁梧的那名黑衣人摸了摸后脑：“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到姑娘能救我们。我们除了上面小弟说的那些变化，其实还渐渐地在失忆，到现在我们都已经忘记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了。”
黑衣少年又赶忙道：“对，不止如此，我们还能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离死不远了……我们，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无知无觉地死掉，哪怕没有这次被控制的事，我们也活不久了。”
江亭悠往后退了半步，隐隐的头疼袭来，或许也不是真的疼，只是心中又有不知名的情感在作祟。
萧千峙引起了黑衣人们的注意：“你们先说说这次是如何被控制，又是被何人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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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无法读书，四名黑衣人还落得反应时常迟钝的毛病，因此他们是真的很难谋生，有时发起呆来连自理都困难。
在一次外出打猎时彻底忘记自己家在何方后，他们遇上了一个什么阁的阁主，说有谋生之路给他们。
他们迫于对方的人手众多也不得不答应，然后就被带到了京都，被要求做杀人越货的生意，而就在前些时日，阁主分给了他们一个活，听说是级别最低的，但来的雇主却看起来极为不一般。
来的雇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大摇大摆地穿着宫里随侍的衣服来见他们，吓得他们在深夜中的小巷中四处张望。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宫中的人来抓他们，但慢慢地发现对方似乎是雇主。
“这位……公子。”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已经重新给自己取了名字，叫作宝刀，“您这也太明显了，不怕被抓吗？”
他是四名黑衣人中年纪最大的，发生变故前算是五人中读书最多的，也是他第一时间认出了眼前戴着帷帽之人身上的常服。
这雇主着实没有顾忌，但好在他还知道要戴帽子，虽然这大约是用来防他们的。
宝刀率先问道：“听阁主说，您加急要与我们做生意，不知目标是谁？”
他见来人这样不凡的穿着，脑中猜测着他想杀的人。他想着，这人如果要杀的是什么身份不一般的人，他与其他三名同伴可以试着借身份不一般的这人脱身。
他们其实根本不想杀人，在阁中他们由于不太聪明、武功也不高，没少受欺负，宝刀才不得不给自己取这么一个“凶残”的名字震慑他人，实则他很厌恶自己的这个名字。
他曾经很想很想读书当文官，哪怕记忆散失了很多，他仍然将自己幼时的渴望记在心底。
他的志向不在武，为什么要让他失去读书的能力？
宝刀问完，站在他身边的少年注意到帷帽人手指摩挲了下腰间挂着的、一些看着是动物毛发的东西，不过他没有多想。
只听帷帽人从喉间溢出了一丝笑：“目标？可你们不是没有杀过人吗？”
瞬时间，宝刀四人感觉后背发凉，一股恐惧窜上他们的脊梁。
帷帽人仿佛已经看穿他们想把他的目标当退路，轻笑着摇头：“垂死挣扎。不过……”
宝刀还算冷静，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跑，跟着他的三个同伴也没有退缩，全都紧紧地盯着帷帽人垂下的面纱，紧紧地盯着这个来者不善的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们既然干了这行，就不会拿钱不办事，您可以放心。”宝刀这么说着，想要先骗过帷帽人，再想别的法子逃跑。
他们绝不会真的杀人，哪怕这最终真的会让他们一命呜呼。
“不用紧张。”帷帽人居然用阴沉的声音安慰他们，“我正是由于你们没杀过人，才选择了你们。你们会是我最好的帮手。”
他从腰间取出一幅画，彬彬有礼地向几人递出：“我要你们几日后在一处旧宅，从一女子身上取走一幅与这画一模一样的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