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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和竹马(二十一) 不想让你和 ...

  •   江亭悠坐着打眼一看,她和顾栖辰现下所在的山崖可不就是与之前她和萧千峙从水中上来的山崖极为相似吗?

      她往后看了看,也能看见石壁上的小小裂隙,那裂隙打开之后显然很可能也是一条暗道,通往“迷宫”。这里,似乎是江家地下画室的简陋翻版。

      江家的机关更为精密,是不会出现如此明晃晃的裂隙的。不过至少就她们落下来以前所见的机关,还是很难看出破绽,这下面,也不知幕后人是不是乏力了,才没有进一步修缮。

      “又是暗室之下再设暗室,不知是江家想出的布局,还是幕后人想的。但这里如果是酥州,幕后人费力弄这么一个地方是想做什么?”

      江亭悠继续思索着:“我们应当是在画中的幻境里,外面的街不像是假的,像是将酥州街道的景象搬了过来。我们所见应都是酥州最近发生的事,幕后人的露面人鬼鬼祟祟地来到这,这里又是这么一番景象,说明这里很有可能是他们的老巢。”

      她微微蹙了蹙眉:“这地下的暗室不是短时间内能建成的,又是酥州这个地方,看来他就是十五年前的叛军,这里是他们那时就建好的。”

      此地绝不简单。江亭悠这才想起危险仍在:“对了栖辰,我没醒之前你是否有看见什么人?”

      “没有,不过我正想问你在上面是想到了什么,才忽然拉我后退。”

      “此事说来有些复杂,我那时不是与你说到烛盘上的落毛吗?我想起先前被控制的几名黑衣人中有人说过,幕后人是摸完腰间挂着的毛团才拿出画给他们看,而毛团被摸完之后会炸开。“

      顾栖辰:“所以烛盘上的落毛不是笔上落下的,而是他手上摸完毛团之后沾上的。他摸毛团,很可能是在打开画中阵?”

      “我正是想到这一点,觉得我们掉以轻心了。如今只是刚要入秋,这里却是大雪连天,又是冬日雪原又是酥州街道,我们一定是进到了画中,目前能对我们行这般之事的,只有幕后人,他也不是第一次拉我们入画了。”江亭悠道,“他将我们拉进来必有目的,他是故意将我们引到这的,如果我们将见到的人都当作‘幻境’中看不见我们之人,他便很好动手。”

      话至此,顾栖辰也明白了刚才那些暗中出没的人为什么能看见他和江亭悠,因为那些人亦是从画外进到画中之人,正是为了他们而来。

      想要从这处山崖出去,只能从身后的暗道走。等到身上恢复了些暖意,二人方才起身。

      走入暗道后顾栖辰道:“亭悠,你不觉得江家地下也不对劲吗?外面的山崖能看到一小片天,进到暗道后才会完全不见天日,但据你所说,山崖亦是处于江家地下,怎会看得见天?这里亦是,我们本就是从暗室之中落下到山崖,怎会看得见天?”

      这一点江亭悠和萧千峙讨论过,她道:“萧千峙问过我,我大概判断江家地下巨大的画室也是画中之景,只不过这画就只是为了存放江家的画,不会伤人。”

      “既是画中,那是否能窥得主人的心意,他为何要在外头安排小山崖。”

      顾栖辰这话说出来,江亭悠和他脑中都仿佛抓住了什么,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地回到了山崖。

      山崖之处果然不简单,只见刚才她们按下机关的那面墙,已经翻成了另一面。原本凹下代表着暗道门被打开的那面墙已然不见,而现下这面墙上,正挂着两幅画。

      两幅一模一样的,新娘的画像。

      ·

      萧千峙找了很久,却依然走在雪地上,等他意识到不对想回头时,却怎么也走不回原来的地方了。不止是他,萧千安、江云闲,明澈明湛,加上他其余的几名手下,此刻来的所有人都迷失在了雪地中。

      不过好在他们还能冷静应对,也个个身强体壮,不至于立即冻出个好歹。

      ·

      墙上的画像和萧千安错认过的那幅新娘画像一模一样,不过当时在江家所见是赝品,这里的却是真正的。

      江亭悠想起皇上引萧千安去江家一事:“这画居然有两幅。看来皇上让人给萧千安看的只是其中一幅,而另一幅在幕后人手中。”

      她道:“这画恰好对幕后人很重要,所以他便顺水推舟将皇上找回的那画带走,与手中的一起挂在了此处——他在酥州的老巢、照着江家地下仿出的又一暗室。”

      顾栖辰却看不出这两幅画的真伪:“你如何确定这两幅是真的?”

      “这画的真假在于幕后人想要的是哪副,哪幅才是于他有用、有画中阵的。这两幅画能被挂在此处,对着山崖处日月出现的位置,很可能是阵眼;而它们比起江家那幅赝品,又画技很是精湛,且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一幅令人感觉温暖如春,倒像是江家画阁中那些画给人的感觉,另一幅则……”

      她的手抚上右边的那幅画:“阴寒无比,与幕后人带走的那批画一样,也与我们一直以来在画中的感觉相同。”

      她收回手:“我若是没猜错,这两幅画都是江云闲所说的‘叔父’所作,前后差别如此大,他临终前心境已经大变了。幕后人手中一直用的便是这幅阴寒之画,这幅画才能……”

      ——才能为他所用。

      这小半句话没被江亭悠说出,因为她脑内突然闪过一小段记忆,画面模糊,只有声音是清晰的:

      “心灰意冷之后所作的画会让人感觉很冷?”似乎是幼时的她用稚嫩的声音在问谁。

      回答她的人嗓音听着慈爱而温柔,有着沉淀多年的沙,是一位年长之人:“是啊,不过也不止心灰意冷,可能陷入别的执念之中也会让画变冷、变危险。不过我们家还没有出过对什么事很执着的人呢。”

      年长之人摸了摸她的头:“所以祖父也不是特别清楚,亭悠以后如果有了新的发现,可以将它记在祖父的这本册子上。”

      他好像拿出了一本册子,但江亭悠看不清册子的具体模样。她听见幼时的自己说道:“可是这册子祖父您也不给我和哥哥呀?”

      老人的面上似乎爬上了笑意:“你急什么呀小亭悠?等祖父不在了,会给你们的……”

      祖父……?

      悲怆如水将江亭悠淹没,她知道无论是祖父,还是阿娘阿爹她们,都早已不在了。

      她甚至记不清她们的面容。

      最初脑中温柔地让她破阵的那道声音,是阿娘的吗?她隐有所感。

      “亭悠!”顾栖辰的声音将江亭悠从失神中唤醒,她眸中残存着看不清过往的黑云,直到顾栖辰内心挣扎半晌之后,轻声问她:“……你想起什么了?”

      她猝然转过脸:“你怎知我是想起了什么?”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顾栖辰,顾栖辰身子僵了又僵:“你方才在低声喊祖父。”

      江亭悠的目光褪去了探究。顾栖辰心中一松,道:“亭悠,江云闲他不想让你记起之前的事,也……不想让你和他相认。”

      江亭悠愣了愣,才慢声道:“我知道。”

      她能看出来。

      “这都是之后的事了,我们先从这里出去。”江亭悠对顾栖辰这么说着,也是在提醒自己。她看着墙上的两幅画,选择先将阴寒的那幅画取下。

      她很顺利地拿下了这幅画,却在卷画时耳边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是起初说“她还能再开一个画铺”的那道听着坚韧的女声,她在说:

      “棺材。”

      如此简洁,话语从容而包含着对江亭悠全然的信任。

      这会是谁呢?江亭悠立在原地试图在脑中搜寻,却再没有记忆闪回。

      这道声音不只是在她耳边出现,而是响在整个山崖间,因此顾栖辰也听见了。

      江亭悠犹豫着是要先将剩下的画一起取下,还是先去找棺材所在,但无需她思考出结果,她刚要将卷好的画收入怀中,一枚短刀直冲她怀中飞来。她迅速一闪身才堪堪躲过。

      无需犹豫了,江亭悠将画塞入怀中,顾栖辰取下另一幅画也塞入怀中,顷刻之间,山崖震荡,细碎沙石飒飒而落,二人闪身进了暗道。

      她们顾不上找棺材所在了,也明白过来这画里除了这两幅新娘的画,其余的都是幻象,无法带走。她们如今要做的,就是在离开画之前保住性命与两幅画。

      山崖暗处,在她们藏进暗道之后,投出飞刀的人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回头一看:“小黑?”

      他也意识到事情变得非常棘手:“如今怎么办,这江亭悠和顾栖辰每回都破坏我们的计划,画总不能真的被她们带出去!”

      被他称作小黑的男子低低笑了声:“你不是让人去追了吗,他二人都受着伤,你怕什么?”

      飞刀人攒眉瞥他若无其事的姿态,有些不满:“你别忘了,第一回我们就没灭了萧千安的口,才不得不转移阵地到酥州,画若被她们带走,我们多年筹谋就全都白费了!”

      “啧。”小黑拍了拍他的肩,“阁主大人总该相信相信我,她们带不走这里的任何东西。你啊,莫要这么容易上火,否则就连顾栖辰都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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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番外更新中~ 新文《npc未婚夫又拒绝我了》 准备中~
    ……(全显)